《一轮京城月》允文允武

22、第二十二章 越人歌（上）

　　题外话：Lane·GG在这里以最真诚的祝愿，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阖家团圆！
　　悠悠山野间，朦胧的雾气缭绕。禅的意境美——宁静。
　　一头肥壮的雄性麋鹿漫漫地散步，嘴中还在反刍。
　　忽然，一根毒针从不知名的某处直刺入麋鹿的眼睛，深入脑中。麋鹿还来不及作出反抗，就软软地倒下了。
　　山野依旧宁静，麋鹿的尸体也被拖入了草丛。
　　手头上有点功夫的人，都会晓得这是哪门哪派的。
　　瑾庄的影卫闻名天下。
　　方才的“猎人”就是南宫燊。
　　南宫燊用短匕把鹿头砍下来扔掉，再快速地把它身上大部分肉都割下来带走。
　　只见这影卫几运轻功，跳进了一处不起眼的山洞里。
　　红天就在这养伤。
　　南宫燊把战利品放在洞头，向躺着的红天走去。他这次伤得不轻，基本上可以说是动都动不了。
　　南宫燊蹲下来，看着红天那张俊逸出尘的脸，右手慢慢抬起。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
　　“你……”红天不可思议。这人居然敢扇他耳光！
　　南宫燊知道他动不了，也不怕他，冷哼一声：“这是替烨打的。”
　　红天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南宫燊在他旁边坐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许久，南宫燊才开始问红天，并且狐疑地盯着他脖子上那道可怖的伤疤。
　　“把面具摘了我就告诉你。”红天勾勾唇角。
　　南宫燊犹豫了一会儿。“别记住我的脸。”然后才摘下了面具。
　　红天看了他半晌，叹了一口气。
　　“我的本名不叫混天，叫南宫言。”
　　南宫燊瞪大了眼睛。
　　瑾庄，景玲居。
　　南宫墨躺在床上，缓缓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神话那副着急的模样。
　　“南宫墨，你最近怎么了你，啊！连审个影卫都能审昏过去，你要把我忙死啊！你不想活我还想呢！”
　　南宫墨闭了闭眼，没去理会在暴走边缘的神话，问旁边的小厮：“南宫烨呢？”
　　小厮刚要答话，房门突然被敲了敲，“老爷。”
　　原来是新上任的狱司，罗筌。
　　“进。”南宫墨懒懒地说。
　　“影卫南宫烨已被押往黑楼。”
　　南宫墨挑起了右边的眉毛：“他去那里干什么？”
　　“是唐大人吩咐的。影卫南宫烨，犯下了刺杀庄主重罪，这会儿应该还在受罚吧。”
　　南宫墨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为什么他一听到南宫烨受罚心里就不舒服？他到底对南宫烨是什么感情？
　　但是这次他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理智。上次因为这个影卫，已经牺牲掉了一个琉璃。神话为此还大发了场火。
　　这次，他准备撒手不管。
　　神话的危险气息微微地显露出来。
　　洞穴。
　　“原来。”南宫燊评价了一句。
　　红天把南宫墨和西瑶风的事情告诉了他。
　　“你不懂。不懂呵，不懂呵。”红天苦笑了一下。
　　“你愿意的话，就听我给你慢慢道来。”红天觉得，这故事也是时候重见天日了。哪怕只有南宫燊一个听众。
　　南宫燊沉吟了一会儿，想起以前南宫墨接待庄上的访客，照着他的样子摆出一副儒雅君子的模样来。
　　盘膝而坐，洗耳恭听。
　　“当年……”
　　南宫墨的爹，南宫武昱，是先皇后的私生子。
　　而南宫武昱的爹，南宫墨的祖父——南宫堂息曾经是先帝的好友。他是南宫家中，唯一一个不会武，行医道的庄主。
　　在南宫堂息的时代，“瑾庄不碰政”的规矩也还没有下来。
　　那时的先帝，已过中年。手中大权虽在，却已快要分裂成两派。
　　一派乃是先帝，另一派就是远在西燕的藩王，同时也是先皇后的表弟，周武公。
　　可周武公只是一个傀儡，这一切都是他的舅公，大将军周图的。舅公在这场大戏扮演的角色，便是摄政王。
　　周图权力过大，先帝为除后患，便打算牺牲掉傀儡，对周图进行削藩。
　　没想到周武公胆小如鼠，恐惧让他冲昏了头脑。他居然掩骗周图，亲自来到京师密访先皇后。
　　周武公恳求先皇后，在先帝的枕头边上说几句好话，另找替罪羊，放了自己。
　　先皇后没有答应。因为如果她冒了这个险一旦失败，不是三尺白绫便是冷宫的下场。她不准备趟这趟浑水。
　　结果周武王为了躲开周图的控制，且曲解了先皇后的意思，在先皇后的偏殿里住下了。
　　另一边，先帝则瞄上了南宫堂息。利用这枚棋子，可以更加顺利地杀掉周武公。
　　宫里的探子太多了，不久“周武公秘密亲自拜访皇后”的消息就传到了先帝的耳朵里。
　　说到这里，红天不禁感慨了一声。
　　“然后呢？”南宫燊听得入了神。
　　红天眯了眯眼睛，继续说下去。
　　这个送上门的机会先帝不会放过。恰好先皇后正有风寒，他于是连夜下密旨，要求南宫堂息“看病”。
　　随行的太监在途中偷偷地塞了一小包药给南宫堂息。一闻，是毒药。
　　明面上行医就诊，实则是让他借此机会代替先帝杀掉周武公。反正他是偷偷摸摸进皇宫的，那么就让他偷偷摸摸地死在这宫里好了。
　　不料，先帝身边的几个侍女和太监早已被周武公买通，密旨走漏了风声。
　　当周武公看到南宫堂息走进先皇后寝室的时候，无声无息地将熏香换了料，改放为烈性的合欢散。
　　南宫堂息虽通晓医术，却没有想到会来这么一招。
　　二人行了鱼水之欢后，躲偏殿的周武公就有了先皇后的把柄。而南宫堂息乘着消息还未走漏，连夜赶回瑾庄，并下令：瑾庄自此再不碰政。
　　先皇后别无他法，只能听从周武公，与先帝商量能否放过他。
　　至于这结果，便是先皇后被打入了冷宫，周武公也被纠了出来，以对皇后不轨的罪名处决。
　　眼看这一风波将要褪去。
　　可万万没想到，两个月后，身处冷宫的皇后有了身孕。
　　“呵，先帝爷被戴绿帽子了。”南宫燊啧啧感叹。
　　先皇后倾尽全力没有让消息传出去，悄悄地生下了孩子。原来想要杀掉，却始终忍不下心。
　　她最后只能命令死士将孩子扔到离皇宫很远很远的地方，永远不会回来。
　　说来也巧，这孩子被外派的瑾庄的仆人拾去了。带回去一瞧，和南宫堂息有七八分的相似。
　　南宫堂息知道，这是他的孩子。
　　这便是南宫武昱。
　　多年后，先帝老了，皇后早已死在冷宫里，被削弱势力的周图也要开始他的复仇了。
　　一场滔天的浩劫就此展开。周图带领军队从西燕一路打过来，把前线直接从边疆拉到盛京——谋反的速度令人惊恐。
　　周图是只成精的老狐狸，从来都会尽可能地除去自己的敌人。他知道当年先皇后有个私生子南宫武昱，便全天下地寻找他。
　　周图也知道，朝政和江湖从来都是进水不犯河水。但他就是要搅一搅浑，才能把南宫武昱找出来。
　　他以江湖仇人的名义，四下红榜通缉悬赏南宫武昱，且重点找有血金砂出没的地带。
　　瑾庄的浩劫也到来了。
　　南宫武昱就死在这场大戏里，享年三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