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漫无目的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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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地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那个无所不知的摊子前。
还是上次的老头，还是破破烂烂的旗子。
百晓老人闲来无事正晒太阳打盹，身上的暖意突然消失了，一片阴影长长地拖过来，眼睛挣出一条缝，眼前一双沾了尘土的薄靴踏在地上，再看去，嘴巴一下咧开了，“年轻人！是你啊！有什么不清楚的尽管问我！”他口气万分热络，还有一点……上官不醉不太理解的激动。
有什么不清楚尽管问……
上官不醉看着那些来去匆匆的路人，隔了一会，他开口了，那声音略带茫然仿佛自语：“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居然是这等容易的问题，百晓老人一下精神全来了，眯缝着眼打量他一眼，“你现在等级，自然是去拜师。”
拜师？
“那就……拜师吧。”垂下眼，一揖谢过。
“你可以进……”百晓老人滔滔不绝，长长的寿眉随着抑扬顿挫的音调一耸一耸抖动，直把陈年的资料全都倒出来，抬起头，才发现眼前已经没有人了。他摸摸脑袋，看远处一个笔直的背影一晃，消失在路口。“哎！我还没有说拜师的地方——”
有点残破的宅院。
“此处就是千药门！”雍容地微笑，仙风道骨的老者青袍迎风飘拂，手悠然往门上一指，却在来人有点疑惑的神情中视线缓缓上移，清风明月一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声音一卡，登时提高了八度。“牌匾呢？？哪个混蛋搞到哪里去了？！”
然后，上官不醉听到一个低软倦媚的声音轻飘飘地笑了声，一缕香风似的从屋里飘出来，“早上当柴火烧了。”
老者顿了下，平静地回过头，那雍容的笑又回到脸上，仿佛前面的一瞬间的青黑全是幻觉。上官不醉很镇定地跟着他踏进去。门槛又高又阔，仿佛一座山，跨过去居然觉得有些艰难。
这个人自称是千药门的掌门，云游在外只为收有缘人为徒。于是漫无边际找地方拜师的上官不醉就顺理成章拜入他门下。
进门就见一个女子软绵绵地倚靠在有些褪色的朱漆廊柱上，正专心地对着一面四灵铜镜端详自己的妆容。骨架修长，湖烟色的衣裙，外面笼着一层水绿色的纱衣，只用白色丝线绣着半朵残了的芙蓉，那花分明并不妖艳，但在她身上偏有一种浓而倦的香艳气息，似乎有种丝丝入扣的情色在里边，叫人不觉想别开脸。
有人进来，她只是微微抬眼，那一眼望来仿佛带着西湖烟雨，似乎还带着半个没有完全的眼风，妖娆入骨。还没有看清，她有转回头对镜理妆去了。上官不醉只看到一双水晃晃的眼。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千药门的第四个弟子！”那残破的柴门被很珍重但是很坚定地合上，彻底断了别人想夺门而出的念想。接着，那把慈祥的声音在屋子里缓缓地响起来。“名月，这是你的小师弟。”
女子闻言挑起一边眉毛，那眉眼当真可以入画，杏眼桃腮，眼底也雾蒙蒙的笼着不经意的风情，有些人是天生艳色，有一些人是天生媚骨，她则二者占足。举手投足都倦懒寡淡，却是染了浓香的销 魂，美得整个人都仿佛一团烟雾。
“不醉徒弟，这是你大师兄。”掌门轻轻咳了一声。
……大师兄？！上官不醉的脑袋顿时有点空白。
名月师兄那双眼睛却是盯在他脸上，带着估量意味，很难形容那种让人发凉的眼神，妩媚又挑剔，就像在看砧板上的鱼。只一会，便转开了，“还过得去。”悠悠道，继续对镜修描整妆。
什么过得去？上官不醉有点糊涂，感觉似乎不是指他的人，但的确是对他说的。
门突然被踢开了！
“师父，你上哪又拐来个徒弟？！”豁然爽朗的笑声，进来的是个青年，长身玉立，狮子一样又浓又粗又有神采的眉，眉心纠结，下边盖着一双又深又温存的眼，仿佛藏着蜜糖似的，似乎天生是为了让女子伤心的。
掌门瞄了那个快掉出来的门，眉毛微不可察地一抖，复又恢复平和，他不动声色微笑着，为上官不醉介绍，“这是你二师兄化潆。”
见二师兄阔步朝自己走来，上官不醉放下小兽，朝向来人，神情谦和有礼，“不醉见过——”
“刺啦”一声！
上官不醉一僵。
一片寂静间，只见千药门的第四个弟子衣襟大散，自领口蜿蜒到腰际，露出一段修长优雅的颈项，形状凛冽的锁骨——（石头……= =）
“没想到脱了衣服还真有料！这线条真是漂亮！”一只色手直直朝他胸口摸去，“腰线紧绷又流畅，真的跟豹子一样唉……”一声巨大的吞口水声，那手又下滑几分，“手感真的没话说——”
一刹那上官不醉听到自己脑袋某根筋断掉的声音。
下一秒，一声巨响，衣冠楚楚的二师兄呈大字形飞了出去。“爆发力果然也很好——”他平摊在地上喃喃道，两眼放光盯着上官不醉还想爬过去，半路却被一只素缎靴子蟑螂一样钉在地上。
“丢人现眼。” 大师兄放下铜镜，一张出水芙蓉面不紧不慢抬起，地上那只人形禽兽几经扭动居然动弹不得。“不必管他。”话是对上官不醉说的，话语明明不挑逗，只是安慰的意思，然而从他口中出来偏偏叫人面红耳赤的香艳蚀骨。
“嗯。”上官不醉镇定从容地理好衣袍，活动一下有点麻的手臂，一回头，发现掌门正站在中庭——对月淌泪……
他开始，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乖徒儿，你初入师门，为师本该为你庆祝一顿，奈何我门今早就断炊了——”掌门没有回头，背影无比萧瑟。
上官不醉木了一下。
这时一只山鼠突然从角落窜出来，被一个冬季的草籽养得又肥又美，乍一看还以为是只小个的野兔。
淌泪的掌门突然动如脱兔，衣袖一挥大门无风自关，大师兄……只见他目光如电，呃，敏锐地瞄到角落一个隐蔽的洞穴，不假思索水袖一挥，卷起几步外一长石桌上的茶壶，“咻”地一声准确无误地将其堵死，二师兄奋勇地扑了出去……
一阵鸡飞狗跳后，庭中飘起了焦糊的烤肉香。
“聊胜于无，这只就当为师给你的庆祝吧。”掌门抹了一把辛酸泪，望着上官不醉笑地仙风道骨又和蔼无比。说话间，几只油腻腻的手同时伸出，那只死状甚是优美的山鼠四分五裂。
于是，上官不醉完全石化——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