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夜东风（天刀）》云深深vivi

5、ch5 再见陌路

　　09

　　穆嘉医好了我，把我从地牢里带走。走时我病已好，一身绝世武功也没了。

　　“我给你一个方子，往后定期给你送药材，你这身体，还要好好调理。”

　　“医仙的大弟子，果然名不虚传。”我故意讥讽。

　　医仙是上上辈的人了，藏在传说里的人物，很少有人会这么说。

　　穆嘉仍是慈悲之色，“如今你十八，正是最好的年岁，何苦把自己困住？”

　　“当秦烽屠我满门，当我为了一个馒头杀了第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注定不可能走出来了。医仙大弟子，你还是好好想想每年给叶君君的祭品吧！”

　　我从没有这么率性过，我虽被称为妖女，举止却很克制。可叶君君死了，她的执念她的业障，我替她受了。潇洒是她，嚣张是她，妖娆是她。现在，我是她。

　　一别之后，我回了秦川。

　　那里终年大雪，皑皑洁净，最适合我这种心死如灰的人了。

　　我从江湖来，我到江湖去，我在最年轻的时候与江湖切断因缘，我一点也不后悔。

　　有一年我下山采药，途径明月潭，停下了歇息。秦敏月和沈沉不知为何，也在这里。见到我，秦敏月恨得牙痒痒：“妖女！当初穆嘉师伯救了你，我不能将你如何，现在……看我不把你好好教训一顿！”

　　我面无表情。

　　沈沉也面无表情。

　　秦敏月的刀子砍在我手臂上时，沈沉出手截断了，我只是破了皮，半身衣服都染红了，药材也洒了一地。

　　“沈沉你做什么拦着我！”秦敏月的脸气得煞白，看着我脚下的药材，讽刺冷笑，“你这种不知性命宝贵的人，竟然还学着炼药？你要不要脸！”

　　我静静听着。

　　许久，“你好像管得有些多。另外，可能你不太清楚过去的事情。”

　　我斟酌一下字句，“但的确是你父亲屠我满门没错。我好歹只杀了你父亲一人，你现在能活着跟我落井下石，还得谢谢我的不杀之恩吧。”

　　这话很实在。

　　这话的确在激怒秦敏月。

　　我，的确想死。

　　“墨梨！”

　　沈沉冷面怒道。

　　我恬不知耻地笑：“你欠了我三条命呢，按你说的，十几年前一回；前几年一回；叶君君死时一回……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吧，我等着你。”

　　他嘴角抽搐，秦敏月沉不住气早已炸毛，若不是沈沉拦着，只怕我已死了好几回了。

　　闹腾一场，两人走了。

　　明月潭里只剩下一轮明月和我，我坐下来，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