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4章 矛盾 演讲成功， ...
-
周一，升旗仪式。
广场上人头攒动，H中四个年级共六千余人汇聚在广场之上。大部分人睡眼惺忪，脑袋一点一点地大有问候地板的趋势；一部分人手上捧着热气腾腾的牛奶或奶茶，借着胃部流动的暖流驱逐着初秋清晨的寒意；少数班级大约是早读要检查背诵，班上同学手捧书籍或者小抄正临时抱佛脚。即将开始的升旗仪式暨开学典礼并没有谁真正放在心上，只有主席台上的红绸在初秋的风中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不甘寂寞的显示着自己的存在。
余泓珊此时正在后台，演讲稿早已背熟，她微微靠在墙上打着瞌睡。这么早起来，可是真困，她逐渐听不见旁边的声音，进入了浅眠之中。至于那劳什子开学典礼，见鬼去吧，都万事俱备了，她余泓珊可不觉得现在有必要再做什么，养好精力一会精神抖擞地上场，就是她现在的头等大事。
7班的同学此时有点骚动，他们一向作息良好的学委今天居然没有按时出现在班级队列之中，再联想今天的日子，学委在哪里不言而喻。相当一部分的同学心里有些微妙的复杂，他们既为有这样的学委自豪，但同时也有点不甘心和埋怨。正如周陌，他现在辨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周陌是在县城里上的初中，当年也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进了7班之后，他的一切荣耀被打落尘埃。班上聪明人太多，全年级前50他们班就有30多个，更别提有一个次次霸占着年级第一的余泓珊在。他高中成绩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年级前一百，搁普通班最少也是个班级前三，是老师重点培养的对象，偏偏在7班就只能落个倒数三分之一，是老师不太耐烦去慢慢教的那一部分孩子。每次家里来电话询问他近况，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每当这时，他就愈发厌恶那个永远第一的余泓珊。那个装腔作势的女人除了那张脸还能看以外到底哪点好，怎么什么都是她，凭什么？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的确比他优秀，甚至，理论上他应该为与她同班而自豪。这算什么？愤愤地想着，周陌狠狠地灌了一口牛奶，然后呛得昏天黑地。
到余泓珊的演讲了，台下掌声雷动。常年蝉联年级第一名的余泓珊无疑是学校的名人，享有被众人目光追随的权利。经过刚才的小眠，余泓珊脸上此时已没有困倦的痕迹，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小丁字，双手交叠，面向主席台75度，面向全体同学45度，15度不露齿微笑。确认好每一个细节都符合预先设想，她轻缓地开口了。
余泓珊的声线有一点偏中性，自带某种磁性，同时还带着南方少女特有的软糯清脆。少时的培训让她得以在万众瞩目之下保持声线的稳定和咬字的清晰。语音语调虽说还带着刻意训练的痕迹，但上扬和下压都处理得恰到好处，不显平淡也不失真诚。经过麦克风的放大席卷全场，一字一句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也敲在了周陌的心上。
不得不说，听余泓珊的演讲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享受。精心准备的演讲稿没有多少说教的内容，都是发生在每一位同学身边的小事，这无疑增添了台上台下的互动。随着演讲的进行，台下时不时发出哄笑声，一派和谐景象。初升的太阳为台上的余泓珊镀上一层金边，虽然看不清余泓珊的脸，但周陌莫名觉得，近看的话，该是一幅极其美丽的风景画。
呸呸呸，这都什么跟什么。周陌在心里唾弃自己，闭上眼睛，将视线拉回到班级队伍之中。曹萌萌就站在他的斜前方，还带着婴儿肥的侧脸在阳光下更显得粉嫩可爱，颇像小笼汤包，让人不自觉生出凑上去咬一口的冲动。见她回身与身后的女生说笑，周陌忙收回视线，心中回味着方才匆匆一瞥之下萌萌弯弯的眼睫，只觉得那眉眼如初生之月，纯净美好，比演讲台上那做作刻板的人不知好了多少倍。
【这才是理所应当的青春的模样，哪个青春的大好年华会像那位一样沉闷做作，说到底，还不是人太势利，不值得结交，白瞎了那副好模样，还是自家萌萌纯洁可爱。】周陌暗搓搓地在心里比较着两个女生，狠狠地唾弃刚才胡思乱想的自己，深深觉得一会儿该好好用学习洗洗自己的脑子，免得整个人都不太对劲儿。
余泓珊准备的演讲并不长，三分半。干净利落的收尾，行礼，下台。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差错来。主席台上老师还在慷慨激昂地总结陈词，秋日的碧蓝色天幕之下整整齐齐排列着将近八千名学生，其后，是一面迎风招展的五星红旗。蓝，黑，红，三种颜色的强烈对比昭示着强烈的青春气息，有着不知天高地厚的辽阔高远。微微眯起眼睛，享受拂面而过的微风，余泓珊带着难得的好心情快步回到教室，准备趁着人少去接两杯热水。自家闺蜜即将驾到，怎可不小心伺候？
王晓月此时已经在教室了，正趴在桌上养神，突然感觉一双罪恶的手捂上了她的耳朵，毫无顾忌地揉揉捏捏。“珊珊，放手……困……”晃晃脑袋，王晓月拖长了声音撒娇。
“起来啦，我都演讲回来了，大概还有五分钟开始早读，你这样子要是老班看到，他又要说你懒了。”余泓珊将二人水杯放回原位，毫无心理压力地把玩手下小巧的耳垂，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欲望。
“我起来就是啦，放手……”王晓月打了个哈欠，不情愿地嘟囔着，作势起身。
余泓珊最后狠狠感受了一把手下珠圆玉润的触感，才恋恋不舍地放手。自家闺蜜那双猫儿眼中还有生理性的水雾，从侧面看过去一片朦胧，显得懵懂纯真。“怎么，昨晚收拾东西没睡好？你不是一直效率挺高的吗。”
“才没有呢，不过是失眠了一段日子，生物钟还没调整过来，看小说去了。”
“啧，说你什么好，不知道越看手机越睡不着吗？”
“还不是忍不住吗，跟你讲哦，最近我在掌阅上找到了一个超级青春热血的小说，你肯定有兴趣。”
“完结没，你知道我非完结不看的。连载的容易分心，浪费时间”
“啧，没悬念的人生，无趣。”王晓月给身边这位享用无趣人生的家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步三扭地向卫生间走去，“拜拜咯您嘞，您该准备今天的日程了哈大忙人儿。”
余泓珊摇了摇头，眼中噙着些许无奈，认命地从抽屉里翻出抽纸给自家损友备好，方才开始规划今天的日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4章 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