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亲友 在生病这段 ...

  •   在生病这段时间里,赵久芳时刻关注着卢文始,等卢文始回复精神后自己都消瘦了一圈。
      卢文始家地处新国某一处农村,周围都是的平原,土地广阔,当地每户人家的住宅面积都很大。卢文始家一样,房屋虽旧,但是占地不小。
      自家有前后两屋。后屋分三间房,最右边那间为卧室,就是这些天来卢文始一直待的房间。卧室里有一台黑白电视,破旧沙发,衣柜,还有洗脸用的脸盆架。
      中间的房间是正堂,靠里是放的粮柜,粮柜上有一套茶具组,几枝塑料制花朵。粮柜中间放着祖宗牌位,香炉。自小父母教育他不要靠近牌位,免得失手弄坏东西。正堂里还有一张红木制八仙桌,质量很好,平时很少用到。
      左边房间关着门,是养蚕的房间,现在是冬天,里面堆着养蚕用具。
      从正堂出去,隔了六七米是前屋。
      前屋可分为一大一小两部分,中间用泥土砌了一堵墙。空间小的那部分用来养猪,猪舍也分两部分,一处养着母猪,用来生小猪,另一部分则是养了卖。这个年头,一头猪的价格还是不少的。
      前屋大的那部分则是平常生活的地方,贴着右边墙的地方是土灶,架了两个大铁锅。土灶后面堆着稻草桑树条,用来生火做饭。
      除此外,屋内还放着一张小圆桌,几张板凳,橱柜。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具都堆方在一起,还算宽敞的房间也显得有些挤,但是浓浓的生活气息怎么也遮掩不住。
      刚刚踏入前屋,卢文始鼻尖便传来一阵清香,腹中的饥饿感更甚。
      卢文始踏入屋内,扭头看到土灶那边一个身影在忙碌。
      人影是卢文始的父亲卢钧林,一个难得发火,十分和善的人。此时锅内烧着热水,刚掀开锅盖,水蒸气一下冒出来。待水汽散开,卢钧林从锅里拿出一物,却是一屉馒头。
      将馒头放在圆桌上,卢钧林左手拿着半个葫芦瓢,右手是大勺子。葫芦瓢里装着的金黄色玉米粉轻轻抖动下落入锅里,在勺子搅拌下均匀散开,很快一锅金黄色的玉米粥便做好了。
      卢文始在土灶烧火的地方看到了一个身影,灶内火光映照在那人脸上,熏的整张脸红扑扑的。此人是卢文始的双胞胎姐姐,卢羽榕,比他早出生不过五分钟。
      卢文始跑到卢羽榕身边,卢羽榕看到卢文始过来,屁股一抬,让出半个板凳,卢文始坐上去,顺便把手放在灶口烤,火焰驱散了冬季的寒冷,连带着卢文始重生后的不真实感也一并驱散。
      赵久芳盛好粥,喊姐弟两人吃饭。从灶边坐到小椅子上,卢文始拿起小勺子搅拌碗里的粥,粥里放有黄心番薯,香气扑鼻。
      卢文始记得自己小时候喜欢把番薯用勺子压碎了加糖搅拌吃,不过现在没有那个兴致,也就不费那功夫了。挑起一块番薯吹了吹,吃进嘴里番薯的清香扩散开来。
      快要过春节了,家里新做的馒头摸起来软绵绵。
      馒头个头大,一整个吃不下,赵久芳把一个馒头分成两半,姐弟一人一半。此时卢钧林从灶间过来,把手上端着的盘子放在桌子上,对在座的三人说道:“沾些肉汁吃更好吃。”
      卢羽榕嗯嗯点头,拿着馒头沾满肉汁放到嘴里,美的眯起眼睛。
      卢文始把馒头里包裹的萝卜扒进碗里,再用肉汁沾了馒头,舌头碰到肉香,味道实在难忘。
      两人吃的起劲,时不时把汤汁溅在桌上,卢钧林赵久芳就看着,时不时替两人擦嘴。
      一顿饭吃完,全身暖洋洋。赵久芳让卢羽榕带着卢文始出去玩,自己收拾家务,而卢钧林则忙着准备过年用物品。
      卢文始家门口到马路之间是片很大的土地,和四百米跑道差不多大的面积。靠近家门的地方用水泥浇了一处场,一般农作物从地里收上来都要先在场上堆一段时间。
      再往前就是田地,靠家的边上种着桃树、枣树、银杏和柿子,此时全部光秃秃的杵在那里,在寒风中萧瑟着。
      当然,绝大部分的土地都是用来种庄稼蔬菜的。现在能看到的只有用稻草绑住的大白菜,圆滚滚的长在一边。
      水泥场左前方是一个低矮小屋,灰色的外墙墙体上坑坑洼洼,在时光的作用下显得斑驳陆离。这间小屋就是卢文始爷爷奶奶住的地方。
      卢文始爷爷奶奶生有四子三女,三个女儿都已外嫁,四个儿子也都结婚生子,卢文始的老爸卢钧林就是爷爷奶奶最小的儿子。
      儿子结婚女儿出嫁,诸般大事掏光了爷爷奶奶半辈子积蓄,在大儿子二儿子建新房后实在没钱了,以至于三子和四子如今还住在破旧平房内,两人住的地方更小。
      卢文始对于父母一辈的事情知道不多,对于兄弟之间是否有恩怨更不知晓。不过,在他的记忆中,父亲四兄弟之间关系还算不错,至少没有为钱财之事大打出手过。最多的还是些鸡毛碎皮的小事之间偶有摩擦。
      至于卢文始,就更加不会对爷爷奶奶有所怨恨。对于奶奶,卢文始更是抱有一丝愧欠。
      卢文始的奶奶半身瘫痪,左半身没有知觉,行走需要拄拐杖,生活中多有不便。一般对于残疾人,小孩子总归是有些介意的。
      然而小时候,赵久芳就一直和卢文始姐弟两说,“奶奶是为了给你们洗尿布滑倒才瘫痪的,你们一定要好好对待奶奶,知不知道?”
      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中,小时候的教育极其重要。小孩子的三观懵懂,父母的教育便是构建自我认知的第一步。
      卢文始的父母一辈虽然贫穷,但基本都上过学,受到过一定的教育,所以卢文始在父母的教育下从不嫌弃奶奶。
      人们常说熊孩子的背后都是熊家长,这句话确实有一定道理。父母若是不明事理,养出来的小孩子往往都蛮横不讲理。同样,溺爱孩子的父母教育出来的小孩子十有八九都是熊孩子。
      在农村,家长教育小孩子最经常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揍,孩子不听话了就打,打完不改继续打。此时父母打几下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不会有围观群众嚷嚷着说虐待小孩,还一脸正义站在制高点指责家长不会教育孩子。
      经常是大人教育小孩子的时候,大家端着饭碗凑热闹,一边看一边八卦,差不多了就劝大人收手。小孩子在多人的围观下挨打记忆会很深刻,之后就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农村的小孩活的就是糙,没过几天就又精神百倍,各种调皮捣蛋不亦乐乎。童年记忆里,卢文始就没见过不被父母追着打的小孩子。
      卢文始拉着卢羽榕到奶奶家,奶奶因为瘫痪坐在一架躺椅上,就着门外光亮剥花生。虽然只有右手可以动,奶奶还是闲不住经常帮忙,剥花生和挑豆子就是奶奶干的最多的事。
      “奶奶。”
      “奶奶。”
      两声呼喊一下子就让奶奶笑起来,奶奶伸手摸摸两人小脑袋,拿起刚刚剥好的花生米塞到两人嘴里。
      “吃点花生,吃过饭了吗?”卢文始的奶奶慈爱的看着两人,轻声问道。
      卢文始和卢羽榕两人连连点头,卢羽榕说道:“吃过了,吃的黄粥和包子。”卢羽榕说话还不利索,有些词还说不出来。
      卢文始附和的点点头,两人就坐在一旁看着奶奶剥花生。
      卢文始的奶奶一只手剥花生速度不快,往往是先把花生从中间捏开缝,再用指甲撬开壳子取出花生,顺带把连同花生米一起掉下来的细壳挑出来。
      姐弟二人也帮忙剥了几个,由于皮肤嫩力气小,剥了几个就剥不动了,奶奶看着两人泛红的手心疼,让他们不要剥了。
      闲来无聊,卢文始就走到门外,捡了个树枝在地上乱画,画个圈,画条线,屋外的泥土松软,很轻松就被画的面目全非。用脚踩实后,原来的画就消失无踪。
      卢羽榕看到卢文始在外面玩也捡了一根枝条画几笔,两个人这么玩了半天。
      晚上睡觉的时候,卢文始没有梦到光膜空间。他不禁大失所望,对于那个飞翔的梦他可是非常期待呢!
      念念不忘的光膜空间没有回应卢文始的期盼,一连两个夜晚无梦无觉。
      卢文始的爷爷奶奶生了四个儿子,四个儿子成家后都有各自的新家,但其实四家离得非常近。
      卢文始家左边便是三伯家,两家屋子紧靠在一起,卢文始经常到三伯家窜门。两家中间是一颗高大桑树,桑树结果的时候卢文始就会拿油布铺在下面,拿竹竿把桑葚打下来。
      三伯家有三间屋,一间坐北朝南,正堂卧房一体。另外两间左右护卫,一间养猪,一间当厨房。
      三伯家有四人,三伯三婶加两个女儿。大女儿卢雨慧今年八岁,上二年级。小女儿卢雨培,今年刚出生,也是卢文始这一辈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卢文始到三伯家窜门,还未进门就听见三伯的声音:“快去写作业,不写作业今天别吃饭了。”
      进门后看到卢雨慧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摊着一本书,估计是寒假作业之类的,而三伯手里还攥着另外一本书。
      卢雨慧坐在桌子边上嘟着嘴一脸闷闷不乐,“都快过年了还写什么作业,过年都不让我好过,爸爸讨厌。”
      三伯在一边脸色不太好,“你看看你作业写了多少,一半都没有,赶紧写,今天写五页,不然别想吃饭。作业都不做,这几天没注意你,都不知道野哪里去了。”
      卢雨慧憋嘴想说什么,看到三伯严肃脸,还是没说,认命般写作业。
      卢文始在旁看着只想笑,三伯是绝不会不给慧姐饭吃的。而且寒假作业不写也没什么关系,老师嘴上说要检查,其实每次都是收上去堆在一旁,等着卖废纸。
      三伯教训完卢雨慧,看到卢文始站在一边,扯出一张笑脸,把手里的书递给他让他随便看。
      卢文始看着三伯的笑脸点头应是,心里则在腹诽,“三伯,你变脸技术真的不咋样,刚刚那张‘严肃’的笑脸一点都不和蔼。”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里却不会说出来,甜甜叫了声“三伯”,卢文始接过那本书,原来是连环画,难怪三伯会生气。
      嘱咐卢雨慧照看好自己,三伯就出去干活了。见三伯出去了,卢雨慧立刻扔下笔,对卢文始说:“这个是连环书,小孩子看不懂,要等到上学还才看得懂,所以我看书,你进去陪妹妹玩。”
      听到这话,卢文始无语了,这简直就是在骗小孩子嘛。呃,貌似自己现在就是小孩子。
      卢文始指着书说:“画,好看。”
      “小屁孩儿,就知道看画,你认识上面的字吗?我可是会读的哦。”卢雨慧一脸高傲的说道。
      卢文始不好说我也看得懂啊,只能祭出小孩子的法宝,耍赖。抓着书就是不放手。
      卢雨慧也不敢把卢文始弄哭,不然三伯进来可就没好果子吃了,只能不情愿放手,恋恋不舍看了书一眼,叮嘱道:“千万别把口水滴在上面啊,我还是借的别人的书呢。”
      卢文始不说话,只是翻着连环画一页一页的看,卢雨慧见此就只能写作业了。卢文始一边看画一边嘀咕,我也是为你好,真不写作业小心三伯打你。
      一本连环画很快就翻完了,很普通的一本画,小马虎历险记。看书名就能猜到内容。
      翻完一遍后,卢文始翻到第一页,这次看的不是情节,而是看作画。简约的线条勾勒出人物动作表情,结合文字,看起来很生动。
      一时手痒,卢文始问卢雨慧要铅笔头和纸,卢雨慧一脸怀疑的看着他。卢文始说,“我照着画。”
      卢雨慧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卢文始照着临摹,画了五幅画。
      等卢雨慧写完作业已是几个小时后了,卢文始把书还给她,拍拍屁股准备回家吃饭。而卢雨慧看到他画的画,夸赞道:“还不错嘛,挺像的。”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