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操心的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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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茂，昨晚你是不是约顾柏舟出去了？”
“没有？就三杯？哦，我猜猜，混着灌是不？”
“行，你解释啊。他屋里躺着呢，现在还站不稳。”
“柏舟他从小到大都没遭过这种破事，你很勇敢，吕茂。”
……
顾敬之上午来了趟顾柏舟家，进房里看了一眼顾柏舟，给倒了杯水问了几句话就忍不住跑到客厅阳台拉上玻璃门给吕茂打电话兴师问罪，顾敬之一直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对于吕茂来说就是个不苟言笑看着像教官似的邻居家大哥，前两天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吕总现在很怂，其实顾敬之这还只是知道他灌酒这一部分罪状，昨晚口无遮拦编排的那点破事要是让顾敬之知道了……吕茂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连声认怂。
顾敬之还没想到这茬，只顾着气吕茂乱灌酒，吕茂态度很好地表示是他昨晚喝多了太兴奋就开始骗顾柏舟喝酒，并保证没有下次，顾敬之暂时熄了火山爆发般的怒火：“太兴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小时候还试图强/吻过他别以为我不记得了……”刚刚拉开玻璃门的顾柏舟：“……”电话那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反应很激烈，这两人一副隔着电话都要打起来的样子，顾柏舟只好拍拍他哥的肩膀，在他哥拿开叽里呱啦响的电话时轻轻地说了一声我没事了。
顾敬之一脸沉痛加欣慰的复杂表情，对着电话打算结束战斗：“柏舟过来了，你给人道个歉。”然后电话在被递给顾柏舟的途中，电话那头挤出了一句“我-不-”然后挂断了。
电话在一头青筋的顾敬之和一脸淡定的顾柏舟之间瑟瑟发抖。
“不会有下次了，别生气。”顾柏舟把手插/进睡衣的口袋里，轻轻倚在玻璃门框，看着为他操心的兄长。
顾敬之叹了口气，把手机锁了屏幕放进西装的前口袋：“别靠着玻璃……”说着要伸手去拉顾柏舟的胳膊，被提前避开了，顾柏舟站直了，挪了懒洋洋的步子，靠在阳台栏杆上，栏杆由光滑的石料雕刻成石柱，确实很稳固。
“哦，好的。”
顾敬之一下子没话说了，他皱皱眉，看了眼他挂心了几十年的弟弟。顾柏舟长得像他们的妈妈，五官柔和，很好看，但是常年居家令肌肤蒙上一层略显病态的苍白，从表情到内心淬的疏离让他看起来像个精致而生硬的雕像，最近好像又瘦了一些，深灰色的真丝长袖睡衣松松地拢着他的身体，在初夏的风里微微摆动，一楼花园里种的玫瑰和郁金香因为疏于打理早已零零碎碎，枯萎开败，只有木槿和鸢尾花这些顽强一点的灌木类还剩些花开着。照理顾柏舟这种自家花园都甚少光顾的人，种些仙人球和爬山虎也就够了，花园里那些姹紫嫣红的鲜花和难养护的漂亮植株都是顾敬之主张种下的，他有一张跟园艺爱好者下属讨来的按季度选择花期鲜花的表，会定时换顾柏舟花园里的花，为此还高价找来了以前家里的懂园艺的家政工阿姨，现在那个阿姨请了长病假，花园意料之中开始有点枯萎的颜色。刚才来的时候冰箱里还是空的，厨房甚至有点蒙尘。
顾敬之拿他没办法，是真的无可奈何。他打不开顾柏舟死死攥住的拳头，又舍不得生硬地掰开。
“是不是吕茂说了什么？”
顾柏舟在睡衣口袋里的手神经质地抓了一把。
“我答应过你，如果你觉得这样就好，我就不会再干涉你了。”顾敬之站定了，没有再试图靠近顾柏舟，“但是我不希望你越来越……孤僻，我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你谁都不肯靠近，就这么一个人，有什么事都自己生扛……柏舟，我老拿你没办法，但是不要离我更远好吗？”
顾柏舟僵硬地站在原地，有吗？我有吗？有吗？我？疏远了？有吗？真的？可以靠近吗？可以吗？不不不不？宿醉因为睡前处理得好，头疼并不严重，但现在头疼似乎一股脑溢了出来。呼吸有点急促，心跳……心跳也有点快，好像要吐出来一样。他想道。怎么办。
“如果第二天起来想吐就喝杯果汁，我没给你买瓶装的，有防腐剂。”青年笑着帮他拉开车门，青年好像一直在笑，和他正好相反，如果是他在这一定不会为了这点小小的交谈吓到几乎呕吐。
那他在这会怎么回答呢？顾柏舟思索着吗，慢慢平复呼吸。“柏舟！”顾敬之看到他表情不对的时候就吓得快步走近了，扶住他的肩膀，又不知所措地松开。真可怜，就是因为当了我的哥哥才这么多烦心事。顾柏舟想着，把手搭到了顾敬之悬空的手掌上，在顾敬之下意识地握住然后彻彻底底愣住的时候，开口：“好。”
两人面对面晾在阳台，顾柏舟眨眨眼睛，准备抽回手，却被目瞪口呆的顾敬之握紧了：“等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顾柏舟皱着眉毛低头，用空着的右手点着下巴作出思索的动作：“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把我当成智障的，你就甘心当智障他哥？”顾敬之哭笑不得地想接一句，又被顾柏舟打断，“就是说，你永远是我哥，不会再不理你了，抱歉。”
顾敬之松了口气高兴了，一时之间又说不出什么来，握着顾柏舟的手摆来摆去：“刚才就觉得你这动作跟小狗握手一样，特乖……哎。”顾柏舟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
顾敬之笑笑，靠着他倚在栏杆上，抱着胸，沉默的共处是他们习惯的相处方式，并不会让任何人感到不快，电话铃声响起时，顾敬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挂断，开始打字回复，顾柏舟在的时候他尽量不接电话的习惯也留存很久了，顾柏舟吐了口气，刚想让他直接回拨，顾敬之摁下发送键，好奇起昨天的事：“昨晚谁送你回来的？你得去道个谢才行。”
顾柏舟想了想：“不认识，是个学生，给我送过外卖。”
顾敬之手一滑，手机咔啪一声砸在瓷砖上。
“哈嘁！”魏皓猛地打了个喷嚏，隔壁的男同学抽了张桌面的抽纸给他，随口小声问道：“着凉了？”
“应该不是，谢谢。”魏皓接过随便擦擦鼻子，在老师的口若悬河中翻了一页书，顽强地抄笔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操心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