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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章:琴音初展(二) 难知难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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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蓝千绫这辈子未曾想过,有生之年会与两位地位崇高的人同坐在一片草地,品尝人间美味。纵然不是像以前见的,众老者聚在一处高谈阔论,如坐春风,营造无比神圣的气氛。感觉却不相上下。
“哟这位小神仙手艺精湛啊!不如做本君的贴身庖丁。”黑衣青年一把抢过她手中鲜美,像百年未进食的人似的,狼吞虎咽,大快朵颐的吃起来,风卷残云般竹签上连骨头渣都看不见了。
蓝千绫内心叫苦,你吃了我的东西,没怪你就罢了,还想拐我去当什么庖丁。
另一边澶言只是静坐着,不言一句。
蓝千绫用脚趾都能猜准澶言上神就算真要吃,也是吃素的,可比不得这位魔族少君豪放。
她问道:“你叫什么?”
黑衣青年嘴上吃着香,心中也乐呵,轻轻松松回答道:“本君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月名疏。乃是魔族少君。”
蓝千绫听他的介绍,想起了之前的神秘男子,继续问道:“那你可认识一个原形是一条黑龙,会召唤紫阵,全身散着黑雾的男子?”
他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整个魔族就我和我父王是黑龙,你说的应该就是我父王魔君月墨吧!怎么,你对父王有意思?”
真巧了,见了爹又见儿子,这是孽缘还是福分?
蓝千绫摆摆手,道:“谁说的,就是好奇。”先前这位魔君无缘无故塞给她玉佩,可在她的记忆里连这位魔君的影都没有,他却给她玉佩,这种行为实在难以捉摸。
记忆真的是奇特的东西,它能让你困扰亦能叫你开心,就让你在忧喜中徘徊不定。有些事可以忘却,有些人却不能忘怀。就好像人已走远,事未离去。
这被人归为冥冥之间的缘分,擦肩而过也是缘分。她很羡慕风,连擦肩而过也有如此长的时间。
所以不争气的记忆深处究竟淡忘了谁,才叫她心烦意乱。
花韵曾告诉她,若是心底总觉得遗失了什么,往往这种预感很准,但不可强行拾起遗失的部分,这也得靠缘分,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
月疏摆着八卦脸看她,摆明是要从她嘴里套出些什么,道:“你是第一打探我父王的男子,别人躲他还来不及,还说不是意图不轨。”
“你专心吃。”蓝千绫沉浸于思考中,不大想理会他。多余的话来不及经过思考,也就这一句最好堵他的嘴,说得也恰时。
他摇晃着竹签:“没了!”
今夜的风出奇的暖,广寒月漫过梢头,似乎记忆里也出现过这抹月亮,它像杯中酒一般醇美,醉入心底。
“小神仙,还有没有?”粗鲁地喊声委实不适宜存在于这月色美景下。
“肝胆都被你吓出来了,想吃下次带你去凡间吃个庆幸。”
“好啊!小神仙你叫什么,往后我罩你。”
“蓝千绫。”她降生时,天降红光。红光犹似万千红绫,父王就干脆把她的名取为千绫。红光现有两意,一为:灾祸;二为:祥瑞。家中长老说她的红光自然为祥瑞之征。
澶言本在趺坐,听她道出姓名似乎愣了半晌。他鬼使神差似的静静走过来,垂眸看着她。
蓝千绫被“寒冰”盯着毛骨悚然,慌忙低下头,身旁这位月疏不知蓝千绫是何人也是于情于理,歹说他也是高傲的魔族少君;澶言可就不一定不知道,他与大哥结拜交好,如今八成要露馅了。
一旁月疏见此形势,错解成澶言要出手动她,连忙好心地护在她面前,摆着鬼脸:“看看看,看什么呢!我看你平时是一个那个叫什么来的......沅芷澧兰的神仙,没想到连一个小神仙都不放过,什么狗屁高洁。告诉你别打我的人主意!”
蓝千绫不知不觉点点头。
“你的人?”澶言一如平常言辞极少。
蓝千绫懵了片刻,不懂话中之意,而后死劲摇头。
“我的人怎么了,姓澶的,不服我们继续。”月疏掀起袖子准备开打。
蓝千绫连忙劝架道:“停,别动手要以和气为重,两位何必呢?”好不容易停歇,再打下去,何时能回家。
月疏一身正气道:“还不是为你,你本来就是我要罩的人。今天给你面子,本君先走了,记得说好下次带我玩啊!”说罢,他撤下结界腾云离开。
听他语气像是个孩子,骨子里并非透着一股恶气,反倒出乎意料的可爱。
待月疏已走远。澶言拂开她发间掺着的落叶,语调似乎冷淡如水:“你未忆起?”
蓝千绫无奈,揣摩不出这寥寥几字究竟是想问什么。
“哎呀,腰疼犯了,对不住,我先走了。”她装作腰疼似的,手搭在腰上揉了揉,似乎真有那么一回事,就仿佛从花季年华的少女一下转变为老态龙钟的老妇。
“有药。”澶言从他袖中掏出一个小药瓶,递给她。
蓝千绫瞠目结舌,哪有几个神仙出门在外还揣着个药瓶啊!且像澶言这样能以一敌百的,还需要随身带药,说出去谁会信以为然。
她颤巍巍地接过药瓶,不是怕有诈,反而担心自己沦陷。
“额,作为感谢......不知上神,可愿赏脸跟我去倚梦阁吃一顿。”嘴上挂着殷勤地笑容,内心却保佑澶言千万拒绝。
澶言凝视一眼,道:“去。”
“......呃,走吧。”上神他该不会真的脑子哪根筋搭错了,今日表现太过反常。
于蓝千绫而言无比艰难的一路,直至到了倚梦阁门首才得到半分喘息的机会。
“带上这个。”蓝千绫将一个蓝色面具放入澶言手中,抬眼时却发现他脸上多了一个银色的面具,银月下面具泛着层层白光。面具只遮住了半张脸,根本遮不住他精致的五官和超凡的气质。
蓝千绫怎么看都觉得不妥,下意识伸手去摘面具,道:“这样不妥,戴上这个才好。”
哪料澶言捉住她的手,将面孔贴近,声音冰冷而低沉:“你摘。”
低沉的声音搅得蓝千绫脑内一片混乱,本来这么一张倾倒众生的脸于任何人而言都是不可逾越的。如今又贴的这般近,她都不知道该是个什么摘法。索性就将蓝色面具扣在他脸上,往后退几步,慌忙道:“上、上神自己戴吧!我就不效劳了。”话毕,将自己手中红色的面具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