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暗夜·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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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启唇，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洛洛。”
雾气，绯漾开了最动人的笑容，那两个字啊，多久没有听到了？似乎是从遥远的时空里传来的迷音，悠远绵长，他媚惑低沉的声音刺激着她的耳膜，时间似乎静止了，只有风中她亚麻色的卷发飘向他。
“呐，我还活着哦。”
平静的带着一丝俏皮的语调，绯卷着胸前的头发笑着说。
“是么，你想，死么？”同样平静的声音，却让人一点都不怀疑他话里的意思。
迹部下意识的把她往自己身后一带，手冢正好护在身边。几个胆小的女生早已经吓的跌坐在了一边，空气里似乎弥漫了死亡的血腥味。王子们统一战线的要把绯保护起来，三位部长级的人物（暂时忽略手冢副部长的职位）在最前面，面色不善。
震动、震动、震动。
绯接下电话。
“绯，JOE要去日本了哎，他让我先通知你一声。”ANN打着哈欠臃懒的支着柜子说。
黑线！
“他什么时候说的？”
“什么时候啊？恩，好像是前天吧，呵呵，那天为了庆祝喝醉了，忘了给你打电话，别介意啊。”ANN打哈哈道。她也不是故意的嘛，善良可爱的小绯一定会原谅她的，恩恩！
“是么？对了，忘记说了，他就在我对面，要和他讲话么？”
呃——ANN顿时化身成石头小姐，逐渐有碎掉的迹象，她好像做了很了不得的事啊。“绯啊，我们怎么说都是好姐妹啊，千万千万别告诉他这件事啊，要不然我会被丢去填海的！5555——姐姐我还没结婚还没养宝宝，不想这么早就去见上帝啊！”
啪！
干净利落的挂掉。
对面的ANN有点傻，半晌甩了甩头发，算了，她还是再去睡一觉好了。最近有点神经衰弱呢。
深吸一口气，绯挂上她认为最可爱最纯真的笑容，从挡在前面的几个人后面努力挤出来，跑，跳，扑！正中红心！
“呐JOE，我想你了。所以就算我死了也一定拉你当垫背的，好不好？”挂在他身上蹭蹭，闻着淡淡的咖啡香，真好。
利落的接好怀里的人，蒙娜丽莎的微笑瞬间扩大扩大扩大，毫不犹豫地说：“好。”
众人——变成了石像。
N久以后，阵阵秋风吹过，渐渐软化了某些人。
“大石，那个……是绯雪？”大猫拉了拉搭档的衣服，看着那早已经没有半个人影的刚才发生奇迹的地方惊愕地说。半晌得不到答案，转过头，发现还没从呆楞中反应过来的一张惊愕的脸。
“刚刚的绯雪好……特别，感觉像活着的人。”小猪赞同的点点头说。
“什么叫活着的人？绯雪明明就一直活着！要不然那些好吃的蛋糕是谁做的？”大猫气鼓鼓地反驳。
“我当然知道！可是以前的绯雪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消失，现在的绯雪却是邻家的妹妹，很真实。”
大猫难得的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啊。以前绯雪会暖暖的笑，会给他做好吃的蛋糕，会无奈会包容，可是却一点都没有妹妹的感觉，明明才十五岁，却是像妈妈一样对待他们。绯雪很了解他们，知道他们的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可是他们除了知道绯雪是成绩好的难以想象的学生，会做很好吃的东西以外，什么都不知道。绯雪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暖暖的风，很温和的存在，只要你一转头就能看见她，时间久了也就很依赖的认为只要回头就能找到她，她一定会在那里，可是，这样的她却也是这样的不真实，她是风，就有消散的一天。说她存在感不强么？他们都一定不会忘记绯雪这个人，可要说她很有存在感，她甚至比不上经理。这样的她，他们到底知道多少？还是一点都没有了解？
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的大猫迅速摇了摇头，他怎么会这么想？一定是想错了！
“不过，他们的对话，很有趣呢。”不二睁着冰蓝的眼睛若有所思。那么平静的讨论生死的问题，是他们之间相处的方式么？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个男人说的话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反而，真实的不可思议？她，第一次那么主动的去亲近一个人，是的，的确是这样，仿佛整个世界里她在乎的就只有那个人一样。即使是越前，也做不到。
“可是绯雪她很高兴。”第一次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高兴’这个词语，那种耀眼的光芒似乎要把人灼伤。幸村敛起了笑容，想着她洋溢着的笑容，那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神采，即使是五年前的她也没有的神采。
“不管怎么说，那个人不简单。手冢，虽然很不甘心，不过如果他们回家的话就麻烦你注意一下。”迹部严肃地说，“本大爷就先走了。”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让他很介意，而且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我明白。”手冢像定下誓言般郑重，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忍足扶了扶下滑的眼镜跟上迹部，绯雪，你给我们的‘惊喜’还真是多呢。
“不过我倒觉得绯雪会回去的可能不大呢，手冢。”不二静静地说了一句。
手冢连一下停顿都没有，很是自然地说：“即使只有1%的可能也不能大意。”
“是么，真像手冢你的作风呢。”
车窗大开，风吹着绯的卷发，很舒服的感觉。突然，风停了，绯睁开眼睛看着已经关上的车窗不解。“JOE？”
JOE看着她，将近一个月没见了，五年来他们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绯拉了拉他的手，“JOE，我有去成田医生那里，没问题的。”
“明天去医院。”
“哈？”绯无奈的点点头。
她和JOE，总是这么相处的呢。
第一次见面，是在被赶出医院以后了吧，因为没有钱再继续医院的治疗，所以不得不终止还没有完成的疗程。伊集院的父母车祸以后家族里面的长辈们就开始瓜分财产，把好好的一个家族弄的四分五裂，当然作为当时还在医院的伊集院绯雪来说自然一分钱都没有拿到。
那天绯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手上身上还绑着绷带，记得那天阳光很好，她正想着该怎么过下去的时候脚边突然多了一个毛毛的东西。低头，是只很大的狗狗，全身雪白的毛，黑黑的眼睛和鼻子，盯着她看。绯从小就很有动物缘，也很喜欢大型的哺乳动物，伸着没有打绷带的手费力地摸了摸它的头，看到它惬意的眯了眯眼。绯抱怨阎王的坏心情一下子明朗了很多，看来她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都很都很有动物缘呢。然后，在那个阳光很好的日子里，绯遇到了JOE，一个一身华丽的衣服笑的很温暖却冷着心的人。
停下会议，绯突然转了转头，正好看见他精致的侧脸。“JOE，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不喜欢笑了？”明明刚见的时候笑的那么温暖的，在人面前永远都是温和的笑着的人什么时候变的不再那么笑了呢？
“勉强的话就不要笑，不是么？”
“恩？这句话很熟悉哦。”绯笑了笑说。是她和他说过的呢，没想到真的还记得。
JOE立刻奉上一个大大的笑容，伸手摸了摸绯的头发。不知道么，我只想对着你笑啊，我的救赎。
“雪雾也来了么？”
“恩，已经在那里了。”
绯立刻来了精神，雪雾也来了呢！想来那个时候居然会把雪雾看做是一条大型狗狗，该说是她变小了所以感觉器官灵敏度减弱了呢还是该说那时候的雪雾还小，没彻底长好？雪狼啊，雪域上最骁勇的物种，不愧是JOE身边的，就算是宠物也这么华丽。
月色很好，JOE关上房门，嘴角勾起一抹笑。随即下楼，正好看见一早站在那里的人。
“查清楚了？”
“是，是柳生迷月做的，指纹已经对比过了。”
接过报告，JOE只略略扫了一眼，随手一扔，示意他可以下去了。柳生迷月么？五年前的事他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毕竟洛洛也不想多纠缠，可是她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现在的伊集院绯雪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大小姐了，她是他的洛洛，谁要是敢动她一下，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JOE坐在黑暗里，优雅地撑着额角闭着眼。银白的月色洒在柔亮的墨发上闪着银光，他是属于夜的暗之子。
JOSEPH•TANG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
黑暗。这是黑暗的代名词。
他是全美国的教父。
他的祖父是美国南部的教父，曾经的让人闻风丧胆的辣手教父，掌握了整个美国南部军火和□□。FATHER这个字代表的是父亲，更是神。JOSEPH被冠上TANG这个字的时候正好25，美国最年轻的教父，却更是比他祖父更让人心惊的教父，如果说他的祖父是恶魔，那么他就是撒旦。他温柔的笑着，却永远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那笑容就像是撒旦的礼物，危险而媚惑。前一秒还在一起畅饮的人下一秒就会横尸在他面前，而他一直都保持着那个笑容，他说，他不喜欢杀人。
的确，全美国的教父都知道那个接替了他祖父的男人不喜欢杀人，所以在几个敢于挑战他的人相继横死以后他们很明智的选择了臣服。而他也不孚所望的善待了他们，用他独有的方式让所有对他心存不轨的人甘愿替他卖命。
他以为，他的生命里不会再有光明出现。
直到，他遇上了那个女孩子，一个比他小20岁的女孩子。
班驳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嘴角带着暖暖的笑容，即使是绑着那么不和谐的绷带也一样是比太阳更适合阳光的存在。
她说，你是堕天使么？
第一次有人用‘堕天使’这个称呼叫他，有人喊他撒旦，有人喊他教父，有人喊他地狱的使者，就是没有人，喊他堕天使。
小狼靠在她脚边很是温顺，那只狼是他特别找人运来的，完全的野生品种，而他也是按着野生的方式训练着的，除了他以外没有人可以这么碰它，也或许是没有人敢这么靠近它，然而他眼前的这个绑着厚厚的绷带的女孩子却能这么轻易的和小狼靠这么近。
他第一次没有任何遮掩的笑了。
“JOE？”楼上朦胧的声音传来，有些不确定。
JOE抬了抬头，发现了那个穿着一身雪白的睡衣，揉着眼睛，身后跟着一只雪狼的人。起身走近，“怎么了？”
绯奇怪地看着他，“你才是怎么了呢，不睡觉在这里发什么呆啊？”
JOE抱好靠到他身上的人，宠溺的笑了笑说：“没什么，你要什么？”
“水。”
“等一下。”
绯找到沙发窝好，恩，有他的咖啡香。
“洛洛。”JOE轻轻摇了摇迷糊状态的人，没反应，无奈之下把她揽进怀里，一点一点喂。
晃晃手，绯把头窝进JOE的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以后继续和周公下棋去了。JOE喊了几声没反应，索性往后靠靠，帮她调整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随她了。美国的那些人都把她当作他的人，只是他知道，她根本就还没有这根神经，而他也知道20年的差距不是随便可以逾越的，她还小她是属于阳光的，而他已经老了永远都会是黑暗的祭品。
他还是选择做一个守护者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暗夜·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