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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插曲·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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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一直觉得很不可思议,她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么?为什么手冢阿姨会用那种眼光看她?就连手冢冰山,为什么每天早上都能这么巧合的碰上?打个招呼,然后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当然分开前绯的手里会多一盒便当,据说是手冢阿姨特别做的爱心便当。呃——不得不说的是,的确诡异的紧。
绯在第一天拿到这个便当的时候就想,手冢阿姨是玩魔术的么?为什么能把两顿的饭塞到明明只能装一顿的盒子里?拜她所赐,绯根本都不用担心两餐问题,回家后直接把剩下的放进微波炉,洗干净盒子,直接送回手冢家。当然,绯不是那种光会吃免费餐饭的人,有时间还是会亲手做点小饼干或者小蛋糕送去的,不过一般会绕几条街买些她中意的。然后喝点茶,等着手冢踩点回家,起身回家。恩,原来亚久津的闹钟工作由手冢代替了啊。
平静的学校生活,主动忽略最近火气过盛的凉子和一群全部由女生组织起来的不是后援团性质的莫名小队,撇除网球部某些一找机会就来班里和她唠嗑顺便捞点甜点的小动物,无视社里由长谷川前辈点燃的奋斗精神和社长大人在一边煽风点火的看戏乐趣,绯自认为她在这几天里还是过的很平静的。
“你这个不华丽的人这几天到哪里去了?”相当华丽的声音啊,正从画室回来的绯转过头,看到了冰帝的王者。
“迹部?找我有事么?”
迹部景吾发誓他从没遇见过这么不华丽的女人!好歹他也是站在冰帝顶峰的男人,怎么在碰上这个丫头之后浑身的华丽就都会变的荡然无存呢?然而最可气的是,她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好吧,他承认现在是美术社最关键的时候,可是那也不代表这丫头能消失的这么干净,简直比慈郎还让他头疼。一天,能当作是巧合,但两天、三天、四天,再怎么巧合也太挑战他的忍耐限度了吧。
“迹部?”绯看着浑身被怨气和火光包围的某位王者,终于忍不住又喊了一声。不是她想打断他的思路,只不过现在真的有事啊。
迹部回过神,突然发现在她手里的画卷,抚了抚眼角的泪痣妖娆地说:“你抱着它干什么?”
“这个是副本,社长特别交代另外给她一张的。”绯解释道。
“副本?参赛作品的副本?”如果是作品的话应该早就送上去了吧,那么这个就是那个的副本了么。
“恩。社长说让我待会儿过去就好,这个直接交给她。”
“去青学?”
“恩。”他也知道?
“待会儿和本大爷一起去。”迹部说着,随手拿过她手里的画。
“哎?下午还有课呢,你要逃课?”
迹部有点抽,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在想的?
“绯雪不知道因为美术大赛的缘故下午是不上课的么?”调笑的声音,忍足一手搭上迹部的肩,笑着说。真是可怜啊,这几天网球部可真算的上是地狱了,偏偏他们的那几只动物却能用他们的小动物直觉自动搜索到绯雪的位置,并且把最想见她的人甩的干干净净。这就是宿命么?他和长腿妹妹的约会啊~~
一愣,绯真的无语了,真不愧是贵族学校,还真是空啊。
一周的周尾,这一天往往是学生们最期待的,因为第二天就是休息日,多少年的读书生涯就是由不知道多少个这样的期待慢慢从身边溜走的。叹口气,哎。
吱——
一声刹车,加长华丽车门打开,往青学校门走的人纷纷停下脚步。
“真是不华丽的学校,呐KABAJI?”
“WUSI。”
“冰帝的迹部,真是巧了。”幸村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浅笑。他会来这里是因为她吧,以前就算是在冰帝办也没见他有多大兴趣。
“立海大的幸村?特地从神奈川赶过来啊。”
“毕竟是关东的美术大赛,身为副社长的我怎么能不赶过来呢?”幸村笑了笑说。
“是么,本大爷怎么不知道立海大的网球部对美术这么热忱?”迹部瞄了眼他身后的那些正选们,没有三年级忙着大学联考的前辈,都是互相认识的人。
“我们来看部长的胜利啊!”丸井吹着泡泡说。
“是么?冰帝永远都是胜者!”
“迹部,这里是青学啊。”绯无奈地下车说。
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绯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忍足好笑的看着她那个小动作,那可绝对不是因为景吾,而是……
“绯雪?”小猪惊讶地看着从迹部车上下来的人,泡泡破了。
“丸井啊,立海大的各位,日安。”
“说起来绯雪也是美术社的吧,上次的画很出色呢。”幸村依旧笑着说。
“谢谢幸村,虽然不是很在行,不过这次我有很努力的画。”
“啊啦,冰帝和立海大的各位不进来么?”不二看着对峙的双方弯弯两眼道,“绯雪,又见面了呢。”
“不二,打扰了。上次没说一声就告辞了,很抱歉。”熊熊啊,小心点好。
“那绯雪请我吃饭吧,听手冢说你很会做甜点呢。”
“哎?呵呵,好啊。”手冢?不会吧,冰山殿会做这种事情么?
正顾自陷入沉思的人并没有看到不二眼中划过的一道蓝光,看来他猜的没错呢,手冢他果然是……
“对了,中岛社长似乎在找你呢。”不二想了想说,“要我带你去么?”
“这样啊,那谢谢不二了。”转头,“迹部,我先过去一下。”
迹部点点头,手冢像是会说那种话的人么?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幸村笑了笑,却是满满的苦笑。真是讽刺啊,她果然是把他们完全当作偶然间认识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了呢。转眼看柳生,心下一叹,这个人啊。
“哥哥,精市。”后面的女声让两人愣了愣,回过头,正好看见柳生迷月走过来。
迹部没有兴趣看,直接走人。
“迷月,你怎么来了?”柳生有些奇怪地问。
“因为我是上一界的优胜者啊,特别来给这次的优胜者颁奖的。”柳生迷月笑着拉上柳生的手说。她刚刚好像是看到了伊集院绯雪了,那个人也要参加这次的比赛么?哼,不过是无聊的游戏罢了,就算是中国画的行家又怎么样,这里可不是中国。
那次舞会过后她就被免了网球部经理的职位,精市说是因为不打扰她的学习,就连哥哥和大家也都这么说,甚至是爸爸妈妈都和她说了学习的问题,可那不过是暂时的,她不过是因为那个女人才偶尔的发挥不好,为什么就凭着这个原因让她离开网球部?还有大家的态度很奇怪,就连文太都不再粘她要蛋糕吃了。一定,一定是那个女人的原因!不过,这一次,一定会让她尝尝失败的滋味的!
“是么,那进去吧。”柳生抬了抬眼镜说。
绯跟着一脸温暖笑容熊熊殿下差不多把整个青学都看遍了才找到华丽的社长大人,终于告别不二加入了冰帝华丽的美术社团的游走活动。中岛纱织的个人魅力是显而易见的,尽管青学不像冰帝全是贵族子弟,不过怎么说都是私立中学,其中家世不错的家庭也大有人在,早在两年前中岛以一年级的身份接任冰帝美术社长职位的时候开始,就因为华丽的作风和出色的技术站稳了脚跟,黑天鹅公主的称号也从冰帝流传了开来,为人所知。绯看着一路上都有人用崇敬的目光看她们,只能维持着嘴角应社长大人要求扯出的‘华丽尊贵’的笑容。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没错,绯画的就是这样一副国画。简简单单,雪山寒江,孤舟独钓,因为是雪所以留白很多,却让人一点也不会会错意,清凉冷凛。
“很不错的画呢。清冷孤高,作者本人也是这样的人么?还是只是一种对生活的向往?”
绯回过头,一个中年人?难得了,这个年纪的日本人还能意会出这样的情景,绯不免对他产生一点敬意。“这里的画都很出色。”
“不,这里出色的画算上这一副只有两件。”
恩?绯奇怪地看向他,如果是评委的话未免也太年轻了一点,可是,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
“呵呵,抱歉,毕竟这是中学生的画,我的要求似乎高了一点。”
“没什么,请您继续观赏吧。”绯笑了笑,转身离开。
中年人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这副画他可不会看错,是那个小姑娘画的呢,果然人和画很统一啊。
黄昏,夕阳总是很温暖啊。绯坐在石凳上,橘色的光染的她一身暖暖的金红色。
“伊集院,快,要开始了!”长谷川好不容易找到人,一瞬间被那画面怔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拉上她直接走人。
关东区季军,青学宫泽理惠,关东区亚军,立海大秋叶原,关东区冠军,冰帝中岛纱织。
绯刚赶到,正好报到冠军得主,长谷川惊愕,怎么会,那牌子上写的居然没有伊集院的名字!这怎么可能!那副画可是连社长都赞叹不绝的,为什么会没选上?
“评委先生,请问为什么冰帝的‘绝雪’没有入选?”中岛纱织第一时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副画的确很不错,不过再选的时候发现有一处墨渍。中岛同学,你要知道中国画最击毁的就是这点,即使画完成的再出色,也失去了它的价值。”一位上了年纪的评委也是满脸的惋惜道。
“墨渍?请让我看一下可以么?”
几人商议了一下,取出了那副画。绯看见那左边下面的一小点墨渍,一愣。
“社长,这个是……”长谷川指着那原本不存在的墨渍,皱了皱眉。
“啊,我知道。”中岛点了点头,“评委先生,这件事情我们冰帝会查清楚的,这是一次人为事故,墨渍是画完成之后才沾上去的,并不是作者的过错。”
“中岛前辈的意思是说要重新评选么?”
中岛纱织转头,“你是……柳生家的小姐?”
柳生迷月笑了笑,点头。
“一个成功的画者是不需要别人的认同的,只要超越自己就可以了,你说是吧?”突然一个男声顾自说道。绯愣了愣,是那个中年人?
“长岛先生?”
长岛?绯记忆里这个名字很熟悉啊。
“日本绘画界的继承人,没想到能遇到长岛先生,真是荣幸。”中岛恭敬地说。
绯惊愕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长岛,原来是他啊。
“这……”评委看着长岛,又看着那副画,有些踌躇。看上去他似乎很中意那副画啊,不过那副画也的确很出色,要拿冠军绝对不是问题,可就是那墨渍。
“各位前辈,我不过是来随便看看的,不用在意我。”长岛笑着说。
“社长,既然这个已经是结果了,没有必要再争论下去了不是么?”绯平静地说。长岛先生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吧。
“伊集院。”长谷川担心地说。
“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会去查清楚的。”中岛纱织叹了口气说。
“谢谢社长。”
“祝贺你,中岛前辈。”柳生迷月拿着优胜奖章给中岛,笑着说。
“谢谢。”
“真是不华丽的结果,呐KABAJI?”
“USI。”
绯转过头,无奈的笑了笑。然而只一瞬,绯的笑容就僵在了那里。迹部奇怪地看着她,皱了皱眉,转身。
夕阳残红,明明是那么暖的颜色为什么会让人有一种嗜血的感觉?白色的复古欧式衬衫,半紧身的黑色长裤勾勒出美好的下身曲线,墨黑的长发随意的绑在一边,梅紫色的眼睛里透着一点点的红。妖孽,一个男人能长成这么妖孽么?
众人愣在了那一片橘色的世界里,眼前的这个男人,成熟的男人,挂着一抹蒙娜丽莎般的笑容,却让人感觉如此冰冷,为什么?
他轻启唇,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