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工厂》今夜无月

6、贾玲的夜宴 第

　　第二天一大早，柳川就提着一个装满了的塑料壶来到车间，一进门，却发现傅小兰已经到了，她指着一个地上的塑料壶给柳川看，柳川看了说到：“厉害，比我还多一些。”
　　傅小兰一下午红了脸，说到：“讨厌，快配液去。”
　　二人将配好的消膜液交给车间装配，这次的量大，各五百台，下午试验出来了，这一千台全部合格。
　　柳川和傅小兰商量，目前暂时对配液过程保密，连续试验一周，确实稳定有效，再考虑定型。
　　接着的一个星期，柳川和傅小兰两人继续进行试验，他们发现实际上只要添加极少量的尿液成分，消膜液的性能就能恢复，每天他们两人各带一壶来，基本上够车间3000台的装配使用量了。
　　这几日柳川跟着傅小兰在车间各个班组以及检验科来回跑，基本上对车间和相关部门的人员都熟悉了。期间，利用自己当年做北斗一期掌握的计算机网络技术，还帮着检验科解决了他们的ERP数据录入系统运行缓慢，经常掉线的问题。通过清除掉系统中一些无用的类似木马的测试时用过的小程序，柳川还帮车间把几台ERP终端都优化了一遍，这个星期，车间再也不同天天找技术部的信息工程师来现场了。
　　转眼到了周末，这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柳川正在和傅小兰商量着下周的计划，贾玲进来了，对他们说：“今晚上别回家了，为感谢柳川为我们班组调好了设备，我请柳川吃饭。小兰你也去陪，还有胡主任也去呢 。”
　　柳川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刚来的新人，哪能让你请呀。我请你们吧。”
　　贾玲笑到：“哎呀，是我请客，胡主任结账。胡主任说了，这星期我们的产品合格率上去了，他心情高兴，专门让我来喊你们俩一起去撮一顿。”说着，就过来挽着柳川的胳膊往外走。
　　傅小兰看着贾玲和柳川的亲热劲，突然说到：“柳川，你们去吧，我就不参加了，看来还要加会班，这还有好多事情没干完呢。”
　　柳川回过头对傅小兰说：“没啥事了呀，刚才不是都干完了吗？走吧，我们一起去。”
　　傅小兰却坚定地说：“哪干完了？这还有两个配液箱还没清洗呢，没两个小时哪干的完？反正我是去不成了。”
　　柳川看着贾玲很为难，“这样吧贾玲，你们先过去，我和小兰处理好了就过去。”
　　贾玲没法，只好瞥了一眼傅小兰：“那我先走了，在城南酒家，早点过去呀。”
　　贾玲走后，柳川就准备来清洗配液箱，傅小兰却笑到：“不用洗，那是前天才洗过的，你都忘了。”
　　柳川有些迷惑，“那你刚才不是说要清洗吗？”
　　“我就是看不惯贾玲那小妖精样，整天把胡主任和几位领导迷的神魂颠倒。你说，胡主任庆祝咱们的合格率提高了，怎么不自己来通知我们，或者让我通知大家，为啥让贾玲来招呼呀。”傅小兰很不满。
　　“嗯，合格率提高，确实是我们的配方的作用。不过，我们俩谁也没告诉呀，胡主任也不知道是我们的功劳，不过，我们不急，等稳定好后，能拿得出手了再说。”柳川安慰着傅小兰。
　　“好吧好吧，我们收拾一下也过去吧。不过刚说加班了，也不能去的太早呀，这样吧你陪我从厂后面的小路上绕一圈走过去，这样时间差不多刚好。”
　　厂外山脚下的林荫小道上，柳川和傅小兰并排走着。一路上，小兰向柳川详细介绍了这个厂的许多情况。电池厂的老板是贾家三兄妹。村长贾文明的哥哥贾文章早年当兵转业后留在了武汉，据说后来当上了大领导。前几年回来让贾文明出面征地办了这个厂，不过贾文明也没有挂名，是从其它的电池厂请的人当总经理。厂里真正的红人一是贾文明的外甥女，是管行政和人事的总监，还有一个技术总监陈冠东，是留洋回来的，据说是贾文章战友的儿子，在厂里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至于车间里的各级管理人员，大都是贾家的亲戚或者周边村里的老熟人，所以管理起来既好管又不好管。
　　两人边走边聊，不觉就来到了城南酒家，一进去，看到胡主任他们都到了。胡约翰安排大家就坐，特意让柳川坐在靠上席的位置，左边是贾玲，右边是傅小兰，还交代说：“今天特意安排咱们车间的两朵花来陪柳川，你们可要陪好。”
　　傅小兰没说话，贾玲开口了：“胡头放心，你把他交到我手里，肯定跑不了。”
　　这时，下坐的一个略带沧桑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对柳川说，今天我也要好好敬敬我们的大学生，多亏了你调试好设备，要不然，这段时间我又要上班，又要请假照顾孩子，车间里的事可就耽误了。原来他就是以前专门负责装配机操作的老巴。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陪孩子打针，柳川上班了一个多星期，还没见过几次面。
　　“老巴，孩子现在咋样了？”胡约翰问。
　　“也没啥大问题，就是前段时间连续发烧，估计是感冒着凉了。这孩子懂事，平时在学校食堂舍不得吃好一些的，总是吃白菜米饭，学习紧张，营养也没跟上。挂了几天吊瓶，好多了。”
　　“老巴，你家里负担重，但再苦不能苦孩子，巴小强这孩子懂事又优秀，现在孩子高三正是关键时期，你平时多跑跑学校关心一下孩子，班组里的事贾玲她们多干点，有什么困难及时给我们说，我们都是一家人。”胡约翰交代了几句，就正式开饭了。
　　这顿饭，胡约翰请了车间全体班组长参加，加上柳川他们，八九个人围在一张大桌子上。柳川懂得老家的规矩，照例是在胡约翰主持下一起喝三杯酒，然后柳川主动给大家一一敬酒碰杯。除了傅小兰坚持不喝酒外，其余的人包括贾玲都端起了酒杯。柳川的酒量不太行，一圈下来已是面红耳赤了。好久没这样喝酒了，以前在学校和项目组里也经常喝酒，但那时都陪着领导和导师们正襟危坐，纯粹是为了完成任务，今天同车间的工友们一起，柳川感到一种无拘无束的放松。
　　“小柳，我敬你一杯酒，说实话，你彻底改变了我对大学生的印象，虽然你以后不一定能留在我们车间，甚至不一定会留在我们厂里，但你敢作敢为，不怕吃苦的风格，到哪儿都有人喜欢的。”胡约翰端起了酒杯。
　　柳川忙站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从心里感谢胡约翰对自己的信任。接着，老巴和其他人纷纷给柳川回敬酒，这样又是一圈下来，柳川的脸红的更很了。这时，贾玲端起了一个大酒杯面向柳川：“川哥，你可是我的偶像呀，感情深，一口闷，我想和你加深一下感情，可以吗？”
　　柳川喝到这个份上了，就也拿起了自己的大杯子要倒满酒。这时旁边的傅小兰把他的胳膊拉住了。“贾玲，你放过他吧，你看他喝成啥样了，再喝下去，晚上你送她回家呀。”
　　“小兰，你别护着柳川了，就你心疼他呀。咱们这感情酒必须要喝的，放心，今天晚上你们就把川哥交给我了。”贾玲嬉笑着回答。
　　柳川倒是主动，端起大杯和贾玲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这顿饭一直吃到九点多，散场的时候，傅小兰问柳川是回家还是到厂里的宿舍，柳川想想有些晚了，就说要回宿舍，这时贾玲过来扶着柳川说，今晚我也住厂宿舍，你们都回家吧，柳川交给我，我保证把他带回去。本来傅小兰是准备骑电动车顺路回家把柳川带着的，一听贾玲的安排，只好和其他人一起分头走了。
　　回去的路上，柳川觉得自己只是略微有一些头晕，感觉发飘，但走路还是比较稳，没啥问题的。但贾玲坚持要搀扶着她，让柳川的一个胳膊搭在自己的脖子上，扶着他往厂区走。柳川有些不好意思，几次想把搭在贾玲胸前的右胳膊收回来，都被贾玲拉住。走过一个坎的时候，柳川的胳膊晃动，感觉自己的手碰着了一个柔软又富有弹性的东西。柳川一看，原来自己的手就放在贾玲的胸口上。吓得柳川赶快把手收回，要自己单独走。这时贾玲说话了：“川哥，我扶扶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多了呀？”
　　柳川忙说：“没想多，没敢想多。”
　　“我知道，好多些男人呀，就爱占别人的便宜。有顺手揩油的机会，哪会放过呀。”
　　“贾玲，我刚才可不是故意的。”柳川慌忙解释。
　　“没关系，川哥，就算你是故意的，我也愿意。哈哈哈。”贾玲半真半假开玩笑。
　　进了厂区宿舍大门口，柳川要和贾玲分别各自回去。这时贾玲说：“川哥，你还是先到我那儿，我给你冲杯蜂蜜水，喝了后再回去睡。”
　　柳川嘴里说着不必了，却还是被贾玲连拉带扯地带到了贾玲的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