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工厂》今夜无月

10、重返工厂

　　柳川给傅小兰打电话想问问情况，才知道这两天这几天厂里的领导和技术部人员都急死了。原来柳川休息后的第一天，电池车间的合格率就由百分之九十九直线下滑为百分之七十，开始技术部以为是偶然性波动，结果连续几天，合格率都是这个水平。加上工厂刚接到一个大订单，按照目前这种合格率加上返修的工时，产量下降到前段时间的一半，这批货肯定是交不上了，工厂还要承担一笔违约损失。
　　由于刚开过技术部的总结会，总经理杜磊斯很生气，要求陈冠东带着全体工程师早中夜三班一起跟着车间，必须找到原因解决问题。现在陈冠东和李浅白他们都熬红了眼，却束手无策。不知谁想起技术总结会时，傅小兰说过，合格率提升是柳川的作用，于是便通过胡约翰找到傅小兰问情况。
　　这傅小兰当着胡约翰的面说，确实是当初胡主任安排柳川到他们班组来分析电解液问题，她也听柳川告诉她找到原因了，但要先试验一段时间，稳定了再向领导报告，哪知道还没来得及报告，技术部就召开了总结会，并且还决定要处罚柳川。
　　傅小兰所说的情况，很快就传到了工厂大大小小的领导耳中。总经理杜磊斯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把陈冠东喊过来骂娘，但想到他是贾文章高薪聘请过来的留洋海归，听说还是老贾战友的儿子，就只好忍下了这口气。当下杜磊斯就给胡约翰打了个电话，要他通知柳川立即回来上班。又给人力方部长打了电话，要他重新考虑柳川的职位安排，另外若他回来后，确实能迅速扭转合格率现状，本月要给他发一笔五万元的总经理特别奖。
　　柳川大致听了傅小兰的介绍，就问到：“小兰，我走的时候，不是把配方细节都告诉你了吗？”
　　那边傅小兰说到：“我当然知道配方，可我就是不用。这是你的成果，只有你来了才能用。”
　　柳川从傅小兰这里感受到了一种浓浓的情分，虽然自己与她结识也才半个月，但她那种敢作敢为，大气中又带着细腻的性格，让自己特别欣赏。虽然柳川并不赞成她以这种方式为自己争取名誉和地位，但通过这件事也可以看出她是一个情重于利的性情女子。
　　刚挂了电话，手机铃声又响了，柳川一看，是叶夏的，忙接通。“柳川，那个巴小强的初步检查结果出来了。”
　　“情况怎么样？”柳川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们怀疑为急性障碍性贫血，也就是白血病。不过还没有确诊，你不要告诉他的家人。”
　　“啊？怎么可能？”柳川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老巴那憨厚的面孔，还有他谈到孩子时的那种自豪表情。“夏叶，你一定要重新检查确认一下，这个孩子太优秀了，你一定要帮忙想办法治好他。”
　　“还没有确诊，哥，我会想办法的。”夏叶挂了电话。
　　柳川感到一种无助的的悲伤。他突然发现每个人都是很可怜无助的，包括老巴和他的儿子，还有他柳川自己都是可怜的，就连厂里的陈冠东，还有贾文明，他们谁不可怜呢？也许人只有大悲才会大慈，这一刻，柳川决定原谅所有人。
　　电话又响了，是胡约翰的。柳川告诉他，晚上就去厂里上班。自己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求继续留在他们车间工作。
　　柳川回到厂里的第二天，电池合格率就立即恢复到了百分之九十九。这一下子，柳川成了厂里的红人。他拒绝了工厂奖励给他的五万元，但要求工厂将这笔钱捐给老巴，给他儿子看病。至于原因，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又到了周五，午饭时间，照例是贾玲和傅小兰陪着柳川一起到食堂排队。这天人员较多，可柳川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他发现左边的一队，除了前面几位工厂的领导外，后面只有一个身材苗条的妙龄女子，再后面竟然没有跟在她后面排队，而自己这一队则排成了长龙。于是就对贾玲和小兰说，“咱们到那边去吧。”
　　贾玲忙拉住柳川，“可别去，那位可是咱们工厂的公主，高傲冷艳，谁都怕她三分，平时都躲得远远的呢。”
　　柳川奇怪：“为什么呀？她那么可怕呀。”
　　傅小兰说：“她就是咱厂的行政和人事总监，厂里的实权人物。”
　　柳川盯着那女子看，只觉得她的背影似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穿着一袭长裙，一头齐肩的头发，身材匀称，与贾玲和傅小兰比，似乎另有一种冷艳，并且让人不可亲近的感觉。
　　那女子往前移动着，突然她的高跟鞋踩到了自己的裙摆，身体摇晃了一下，眼看要摔倒，只见柳川一个箭步冲过去，张开双臂把她的腰抱住，两人踉跄了几步，才算避免了摔倒。
　　就在两人还抱在一起的时候，周围排队的员工们纷纷把注意力集中到他们身上，有几个好事的，还拿出了手机拍起了视频。
　　柳川有些尴尬，那女子站稳了身体，回头看到了柳川，突然叫了声：“柳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