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逃离 (七)逃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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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逃离
“小、小东西？”赫连萧试探着问道。
【小什么小！】某敖氏“巨蟒”甩了甩尾巴，啪、啪地抽在了赫连萧身上，在识海中冲着赫连萧怒吼道。
(PS：【】中为识海交流，“”为正常说话。)
【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敖小九眼珠一转，【人称……楚香帅是也。】我敖小九闯荡江湖，还是需要一个威风的化名，嗯。
“……”楚留香？那不是话本子名人吗？“盗帅夜留香，威名震八方？”赫连萧叹了口气。这么假的名字……若是让他人知晓，也不怕书粉觉得有辱香帅威名，剁了这小东西下酒。
“这是……进阶……”赫连萧的二叔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失神的喃喃道，“想不到，有生之年……”二叔眸中一片狂热之色，颤颤巍巍的就要摸上敖小九的身体。
噫！这人要干什么！这眼神咋这么变态呢！
敖小九浑身龙皮疙瘩都要立起来了，【喂，这人什么情况？】
“二叔……”赫连萧伸手拦住了二叔，亦是阻止了敖小九那抬起蓄力准备抽过去的尾巴。“究竟……为什么会这样？母亲和父亲……李大娘……”赫连萧遭逢变故，脑子里一片乱轰轰，此刻捉住了一个好像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的人，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二弟！休要再坚持你那歪门邪说！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蛊虫怎么可能自然进化！”大伯飞身将二叔扯了回去，一脸防备的样子盯着赫连萧和敖小九。
“赫连萧，没想到你心思如此歹毒，竟用这数十血亲之血生祭蛊王！我赫连家，绝不容此邪魔外道存在！”
“不是的……仙王蛊……这么多年……我们才是走在了邪魔外道上！”二叔的声音一片颓然，最后竟是低低的笑了起来，平添了七分诡异。
【不是吧，你家里人都这么变……奇怪的吗？】敖小九把到嘴边儿的“变态”吞了回去。这赫连萧看样子被陷害的挺惨的，可别再刺激到了哪根神经。
赫连萧一身白裳已是染作红衣，一动不动的垂眸跪在阵眼那处的血泊里，发髻微微散乱，身上还盘着一条粉白的巨蟒，蟒首正搭在赫连萧肩窝处，一对金黄的竖瞳扫视着每个人，徒生一股寒意。
【喂喂，赫连萧，赫连萧！】
敖小九已将在此地的凡人打量个遍，也不见赫连萧有什么动静，顿时有些急了。
这可是他准备收下的第一个小弟！可不能就这么没了呀！
“是我吗……是我……是我契约了你……然后害了他们吗……”赫连萧抬起手，一下一下的缓缓抚摸着敖小九的身体，有意无意的在七寸的位置加重了力道流连着。
【嗯……别、别碰……】敖小九一下子失了力，盘着的身子一松，从赫连萧的身上掉了下来。【痒……】
酥酥麻麻的感觉……莫名的，有些舒服。这难道就是为什么老爹总变成原型，缩小了躺在人形的母上怀里打滚儿求抚摸？大姐说，这叫“撸龙”。在人间界，凡人们经常这样“撸猫”。
哈？你问敖小九为什么不觉得难受？当然是因为，他一条龙哪来的七寸呀！他只有一片逆鳞撸不得。然而他鳞还没了。
然后，赫连萧就被识海中断断续续响起的龙哼唧声震惊了，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嗯？】敖小九被揉的正爽，赫连萧突然中止，敖小九不满的把肚皮翻了上来，一长条瘫直了，躺在跪坐着的赫连萧腿上，哼哼唧唧的示意赫连萧继续。
“呼……”赫连萧长吐了一口气。心头的阴霾似乎散了几分。
小东西蠢得很，周身又没有一丝一毫的邪祟之气，又怎么可能是罪魁祸首呢……更何况，识海里那道清亮的少年音……他真是胡乱猜测了。小东西之前还在关心自己，自己刚刚却想杀了它……
赫连萧愧疚的揉了揉敖小九的脑袋，不想这一举动却是揉炸了毛。
敖小九“噌”的一下立了起来，金黄竖瞳凑到了赫连萧眼前。【不许摸头！摸头长不长！】
【好好好，不摸不摸。】赫连萧分出一缕意识裹着识海中的小光点儿狠狠地揉搓了一把，本是活跃的光点儿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次再仔细一看，赫连萧更加笃定了小东西的原型绝对不止现在这样。识海中那光点儿隐隐有了最初他见到的那副奶白色的蚕蛹模样，而小东西蟒首的尖芽儿……莫不是角？
——难道小东西会是……蛟么……据说，蛇修百年为蛟。小东西通人言，莫非……自己捡到的是一只化蛟过程中的灵蛇？
【喂，你叫赫连萧是吧？】敖小九被赫连萧揉的飘飘欲仙，连话音都变得慵懒了起来，倒像是一条儿大猫。【据小爷来看，你不是赫连夫人亲生的。】
【但是你跟赫连老爷的气味也不太像啊……啧啧啧，有故事有故事。放心吧小萧子，勇敢的往前走吧，爷罩你！】敖小九挥起那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的小爪爪，比划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还有，你们凡人的血契搞的什么破仪式？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血契的原理啊!只要双方诚心结契，交换一滴血就可以了。】敖小九不屑的嗤笑道。
赫连萧一怔，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只有命定才是本命蛊王吗？原来契约本身……是没有什么风险的，而这声势浩大的阵法，还有精神对接的风险，都是因为……不是双方诚心。
一个是强迫，一个是命格相合并且你情我愿。这能一样吗？
【可是……你们又怎么可能甘心契约？】赫连萧问道，【和人类绑定在一起……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嗤。】敖小九抖了抖身子，【首先，爷比他们高级多了，别把爷和他们混为一谈。而且，你难道没感觉到那股庞大的精纯灵力么？契约生成，对双方都是极好的，像我，直接脱离了那个愚蠢的形态……而你的伤也好了个彻底，你以为别人傻呀？这等好事，一般都会愿意的。】
【那为什么还……？】
【废话，你们这阵法是强迫进行主从契约的，你见谁自由惯了能心甘情愿被个人类呼来喝去？】
本着对小弟的关照，敖小九耐着性子给赫连萧一一讲解其中缘由。两人有些忘乎所以，在识海内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了起来，而两人的身体倒是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
“这……”赫连族长一个手刀劈下去，打晕了丧子后疯魔的族长夫人，将人打横抱在了怀里。“萧儿这到底是……”
赫连萧跪坐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模样，慑得众人轻易不敢上前。
“三弟，请节哀。”
“族长，节哀吧……”
“赫连萧……不，这魔头怕是真的纵蛊行凶了……他如今这副模样……”
众人皆是唏嘘，这赫连萧是族长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儿子，夫人待他虽是冷淡了些却也不薄，平日里赫连萧不专注蛊术让族长费尽心思不说，如今……还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众人看向赫连萧的眼神已是看一个死人的眼神。
这等魔头，大义灭亲也是要除去的。赫连家，绝不容许此等魔头的存在。
“族长，这个时候，不能意气用事的再放过这魔头了!”
族老们摆出了包围的阵势，指挥着各自的蛊王催动蛊虫。一时间，祠堂被各式各样的毒虫占据。
“萧儿……不行，你们不能动他！”赫连族长未等出手阻止，便被他的大哥扬手一劈，晕倒在地。
“赫连萧！”李大娘和二叔竟是同时大吼了一声，然而赫连萧初次使用识海与人沟通，竟是将所有的意识都收敛在了识海内，对外界毫无反应。
敖小九稍微恢复了一点力量，虽说不能一口气将这些人全部打趴，但逃跑还是绰绰有余的，再加上赫连萧也没什么反应，故而没太关心形势。此时听见有人大喊赫连萧，赫连萧也没反应，当即明白赫连萧这是全部精神都沉浸在识海里了。
【咳，有人叫你。那个，我觉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意思说，这阵仗，我可能打不过。
赫连萧缓缓回过神来，抬起了头。
眼前是蛊虫。很多。在这昏暗里，不知道阴影中……是不是还有更多。
眸中染上苍凉，“你们……难道连一个解释都不打算听一下吗？”
从最开始，虽是问着“你赫连萧可有什么要解释的。”但确确实实……是笃定的语气。
“魔头，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这邪蛊，不就是吸了精血才变成这副模样的吗！”不知是谁，阴阳怪气的讥讽了一句。
“不是！”倒是二叔中气十足的吼了出来，眼眸中露出一股狂热。
“小子，快走！离开这里！”二叔一掌击上自己心口，喷出一口血雾，面前蛊王迎血暴涨，是……黑寡妇。巨蛛横亘在地上，八条腿张开拦住众人。
赫连萧会意，运起那踏雪寻梅，起起落落，顺着门缝一头扎进了暴雨中。
在众人不注意的地方，李大娘一闪身，隐入了角落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逃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