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和梦无

17、第 17 章 这世界只剩

　　苏菻第二天早上醒了个大早，一看时间，七点半！不用去上学的日子，真好！妈妈早已经起床洗漱完，坐在餐桌上吃早饭。
　　“今天也要上班啊？真是辛苦。”苏菻笑呵呵的说。
　　妈妈并没有回应她，只是看着平板。
　　苏菻洗漱完后坐在餐桌上吃吐司，“牛奶呢？”
　　“今天早上喝豆浆。”
　　“喔！外婆呢？”
　　“去公园了。”
　　“你今天什么时候下班？”
　　“怎么？想让我陪你玩啊？”
　　“没有，只是问问。”
　　“平板给你留在家。”苏菻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你怎么舍得给我玩！谢谢妈妈！”妈妈只是站起来把碗端近厨房没有回答她。苏菻迫不及待的打开平板电脑，“吃完饭再玩！”
　　苏菻立马把电脑放在一旁。
　　这时候外婆回来了，“菻菻啊！”
　　“嗯？”苏菻差点被噎着。
　　“妈什么事这么急？”外婆鞋都没来得及脱直接走进来，
　　“你不知道，今天早上在公园那群老婆婆告诉我你们学校有个孩子跳楼了！”
　　苏菻惊了一下，“谁呀？这么想不开！”
　　妈妈在一旁沉默不语。
　　苏菻把最后一口吐司塞到嘴里。
　　“就是不知道是谁！但听说是个优等班的孩子，你说怎么这么想不开啊！这高考成绩都还没下来呢！”
　　“外婆你这么着急回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事啊？”苏菻拿纸巾给外婆擦汗。“苏菻！”妈妈叫她。
　　“嗯？”
　　妈妈努力做到平稳的呼吸，“跳楼的好像是你们班同学。”
　　苏菻眼神开始飘渺，心里咯噔一下，但却带着想多了的玩笑心理问妈妈是谁？“谁呀？你怎么知道？”
　　“你把平板打开，昨天晚上你登录后没有退出，今天早上收到了很多消息推送…”苏菻颤抖着手打开平板电脑，会是谁啊？
　　怎么这么心慌？
　　她打开消息一条一条的翻看，
　　-她怎么跳楼了？
　　-不会吧？
　　-怎么可能？
　　-警察来了！
　　-都没到医院…
　　-在救护车上断气了。
　　-几楼跳下来的？
　　-怎么会？
　　-天哪！
　　苏菻往上翻着消息，最后定点在那句话上。
　　-易谣跳楼了。
　　那一瞬间，苏菻像发了疯一样往外跑。
　　“苏菻！苏菻！”妈妈在后面追赶着她。
　　两个人在楼梯间追逐，
　　“苏菻！”妈妈一把拉住她，
　　“啊！”苏菻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喊。
　　“没事没事！可能是大家说错了！苏菻你先别哭！听妈妈说，这个是妈妈的手机，你拿着，这里有两百块钱，你也拿着！听妈妈的话不管怎样你要好好的听到没有！”妈妈焦急地说着，眼泪也情不自禁的流下来。
　　“妈妈！不会的！易谣她不会的！”苏菻无助的眼神让她心碎。
　　“是！不会的！现在你先去易谣家然后再和其他人联系。苏菻没事的没事的！你别哭！妈妈看你这样很难过！”
　　妈妈流着泪抱住失去挚友的孩子，她也心痛啊！
　　“走！妈妈送你下去！”妈妈拉着痛哭流涕的苏菻往下走。
　　苏菻坐在车上，妈妈在车外叮嘱她注意安全，苏菻不知道该做什么一个劲的点头哭。
　　妈妈递给她一包纸巾，“苏菻好好的啊！没事！一定没事的。”
　　苏菻哭着点头。
　　她不知道怎么到达易谣家的，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警察有医生，有易谣的邻居阿姨，有她B市读书的易杉表哥，有她小妈和她爸爸，还有她妈妈。
　　苏菻感觉这些人都是不真实的，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易谣呢？”但她还是想要知道这个虚无缥缈的梦有多荒唐。
　　邻居阿姨看着她哭，“阿姨，易谣呢？”
　　“苏菻。”易杉轻唤她。
　　苏菻转身看着他，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易杉哥哥，易谣呢？”易杉红着眼看她。
　　“我问你易谣呢！她人呢！”苏菻以求人的语气逼问易杉。
　　易杉看着她，哽咽着，“她走了。”眼泪随着那句话轻飘飘的落下。
　　苏菻蹲在地上，捂着嘴，压抑的哭。
　　她不敢歇斯底里的哭，她怕扰着别人。
　　但她越是压抑，这里的声音越是嘈杂。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易杉把她扶起来，去了客房。
　　易谣的房间被警察封锁，窗户大大打开，她从那个窗口，结束了她十八岁的生命。
　　苏菻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二十！她重复拨打了好几次南易家的电话，终于输完了号码，连线的嘟囔声一声一声的响着，像是谁在哀怨的呼喊，这个时候她并不想让南易接电话。
　　“喂？”耳边是南易朦胧的嗓音，她还在睡觉，她还不知道。
　　“喂？”南易不耐烦的问了一声。
　　苏菻还是开不了口，她本来都冷静下来了，可听到南易的声音，她却开始哽咽。“谁呀？不说话我挂了！”
　　“是我！”苏菻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
　　南易只听到对面有人在哭，哽咽着的喉咙让她懵了几秒。
　　“苏菻？”南易确定是苏菻的声音。
　　“苏菻，你怎么了？你别哭，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哭呀！好好说！”南易现在睡意全无，一心担心苏菻。
　　“你怎么了？”南易焦急的问她，电话那头沉默了。
　　“南易。”苏菻哭着呼喊她的名字。
　　“我在！别哭了！怎么了？我很担心你啊！”
　　苏菻带着哭腔说，“易谣她…”
　　南易心里咯噔了一下。
　　“易谣她自杀了！”
　　挂掉电话，南易很平静的给张可怡打了电话通报。
　　她走进厕所放水洗脸，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
　　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努力的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
　　叮！张可怡在楼下按门铃，她转身拿钥匙关门下楼。
　　她坐在张可怡的电动车后座，听着前面开车的张可怡迎着大风哭喊，“她那么好看！她这么年轻！她还没读大学！她怎么就走了！啊！”
　　南易只是沉默。
　　两个人走到易谣家，易杉把她们带到客房。
　　南易看着还穿着睡衣的苏菻，人都哭傻了。
　　张可怡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哭，南易也只是傻愣的站在那里。
　　苏菻看见她俩后哭得更凶了，她现在清楚的知道，这世界只剩她们三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