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和梦无

16、第 16 章 她说她用生

　　苏菻没有说话。
　　“让一让！上菜了！”服务员打断了对话，端上热气腾腾的烤鱼。
　　等服务员安置好，余生继续说道，“听说那个女生还挺漂亮的，而且还是学艺术的。”
　　“你怎么知道的？”苏菻拨开表面的辣椒和蒜挑起鱼肚上的肉。
　　“这件事大家都在议论，我也是看班群才知道的。”余生看着她，看着她用筷子漫不经心地戳鱼肉和辣椒。
　　“大家在议论什么？”苏菻没有抬头看着碗里的东西。
　　“就说大家知道的。”
　　“大家知道什么？”苏菻抬起头看他。
　　余生开始学她拨开辣椒和蒜挑起鱼肚上的肉，“你想听吗？但感觉你不感兴趣。”
　　“人命关天怎么不感兴趣？说吧！我好好听着。”苏菻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没带任何表情，却让人不经意间汗毛直立。
　　“我也是那天晚上才知道，当时还没出成绩，大家也还在群里讨论答案。就突然有人说我们年级的一个女生跳楼了，有人问是谁？但大家也都不知道。只是听说长得很漂亮，说到漂亮，年级上公认漂亮的就那些人。你看，你们班好看的就都有好几个。”
　　苏菻握紧了筷子。
　　“然后大家猜不出人就猜原因，就说高考没考好！但那时候有还没放榜哪知道考没考好？而且她又是学艺术的，应该不会对成绩这种事产生担忧。然后呢，大家又说是为情自杀，呵呵！居然还有人说是怀孕！反正越猜越离谱，所以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毕竟文科班女生多一些，消息灵通一些。”
　　苏菻听完对余生笑了笑，“你一男的这么八卦干嘛？好好吃你的饭再多关心关心你女朋友！别一天婆婆妈妈的问这问那！还让不让人吃饭了！还有！蒜香怎么都这么辣！”
　　余生被她转变惊呆了，这才对！这才是她！开始都是装的吧？
　　“那个…”
　　“哪个啊？不信你尝尝！”苏菻夹了块鱼肉给余生。
　　余生无奈的尝了一口，“怎么这么辣？！”然后狂喝茶。
　　苏菻笑着看他，“是啊！眼泪都快辣出来了！”
　　两个不太会吃辣的人来到这个连空气都是辣椒味的城市，打着呛人的旗号，流着酸辣的泪。
　　苏菻和余生两个人还是把那一盘烤鱼吃完了，虽然一大半都是苏菻吃的。最后结账的时候苏菻抢着埋单，余生严肃地告诉她下次一定要他埋单！苏菻笑着点点头。
　　余生把苏菻送到寝室大门外，两个人尴尬的看了看周围的情侣。
　　“那个，拜拜！”
　　“拜拜！”
　　实在待不下去了，那个画面太激烈不好描述。
　　苏菻并没有立刻回寝室，而是去了小卖部，买了一听冰可乐。坐在长椅上看天空，黑不溜秋的。
　　有人打电话来了！
　　苏菻接了电话，“喂！”
　　“在干嘛？”是南易！
　　“在喝可乐！你们军训完了？”苏菻喝了一大口可乐，但胃里还是辣呼呼的。
　　“是呀！终于把手机还给我们了！”南易仰天长啸！
　　“哈哈！这段时间少玩手机也好，可以保护眼睛。”
　　“不是！军训就军训干嘛还收手机！又不是高中生！别说这个了！说别的！你们学校怎么样？”南易说起军训就烦！因为一开始军训手机就被收了！两天打一通电话！终于结束了军训，她迫不及待地想和苏菻说话。
　　“我们学校啊？”苏菻喝了一口可乐。
　　“比你们学校好！”
　　南易差点没被气死。
　　“你故意的吧！”
　　“哈哈！也没什么啊！这边的人特能吃辣！还有美女超多！然后我还遇见了余生…”
　　“等一下！余生是谁？”
　　“就马岚表白的那个。”
　　南易一脸小兴奋！“然后呢？”
　　“然后，他给我说了些事情！”
　　“什么事情？”南易的耳朵巴不得贴到苏菻的嘴边。
　　“就是！骚鸡也给他表过白！”
　　“谁？啊啊啊啊！”南易在床上大叫。
　　“好一出琼瑶戏！”南易感叹。
　　“但你们两个怎么熟的啊？”
　　“咳咳！”苏菻被可乐呛到了。
　　“感觉不太对…”南易感觉到了猫腻。
　　“没什么啦！就那天…”苏菻说了她和余生之间发生的所有事。
　　“oh my god！我已经闻到了春天的气息！”南易开始想入非非。
　　“去你的！人家有女朋友！”苏菻泼了她一盆冷水。
　　“哦！那就算了！”南易一下就焉掉了。
　　苏菻喝完最后一大口可乐，叹了口气。
　　“南易。”
　　“嗯！”
　　“余生他今天问我，知不知道我们年级有个女生跳楼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
　　苏菻捏了捏易拉罐，
　　“他说了很多别人猜测的理由，搞笑的荒唐的无聊的…有些理由，我都想去相信。但是，真相是什么我们却不知道，我不相信她会因为学生时代的感情自杀！她那样爱美爱面子的一个人，怎么会因为一段感情自杀！”苏菻努力忍着眼泪。
　　“苏菻，我们不是说好了，就让它过去吗？”南易哽咽着。
　　“南易，我想让它过去，但是只要有人提起她我还是克制不住的想她，你说是不是因为她一个人太孤单？那时候没有一个人在她身边，她肯定很难受…”
　　苏菻想到她独自一人去面对伤害，眼泪决堤。
　　“苏菻，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听他们胡说，她不是那样的。她是一个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受人喜欢的女生，她那么善良，如果听到你这样说她肯定很伤心……”
　　南易开始哭了，说好了不会哭，但现在她想抱抱苏菻让她别难过了。
　　“南易你知道吗？前一天她还回复了我的消息，说我肯定会考好！我问她，她怎么能保证？”
　　苏菻只是流着泪哭泣，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出不来，她难受着悔恨着，努力说出压死她的话。
　　“她说她用生命保证！”
　　苏菻失声哭泣。
　　南易捂着嘴蹲在墙角，她们，都没有拯救自己的朋友。

　　高考完第二天。
　　苏菻兴奋了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吃完早饭后就开始精神恍惚了！她躺到床上便一蹶不振。南易和张可怡在KTV喝了很多酒，第二天也是直接睡到了中午。
　　三个人约好了下午看电影，南易在楼下等苏菻，苏菻一下楼就被拖走了。
　　“你不知道快点啊？！张可怡一直在催！”南易在出租车里抱怨。
　　“我昨晚一晚上没睡。”苏菻没精打采的样子。
　　“你干嘛不睡？！是酒不够烈？还是昨晚不够浪？”南易搓苏菻的小心口。
　　“我昨晚看了答案，英语最后一个阅读的答案是…”
　　“够了！shut up！让我快乐的过几天！”南易指着苏菻的嘴。
　　苏菻笑了笑，“反正我全对。”
　　“那你了不起啊！”南易对她翻了个白眼。
　　两个人风风火火地跑到电影院，看见一妙龄少女穿着小短裙小吊带这种一看就很凉快的遮羞布！张可怡留了个头甩了个尾，南易和苏菻张大了嘴。
　　“你不怕你妈弄死你啊？”苏菻看着张可怡这一身打扮为她打心底的担忧。
　　“我现在已经脱离学校了！我是自由人士，我的心是自由身体是自由的连灵魂都是自由的！我要释放一个女生的爱美天性！”张可怡抬起头像是在做诗朗诵。
　　“完了！以后有得看了！”
　　南易觉得吧，张可怡现在把爱美天性释放出来了，过几天不知道什么幺蛾子天性又会释放出来。
　　三个人坐在偌大的放映室等开场，“易谣这段时间跑哪去了？怎么都不回消息？”苏菻对她们两个说。
　　“就是啊！我也对她表示了关怀，但她现在都还没回应我。”
　　南易嘟着嘴表达不满，过年那段时间她给易谣发了很多祝福但她都没回应。
　　“哎呀你们两个还担心她？人家说不定考完了和家人出去玩了！”
　　张可怡毫无形象的往嘴里塞着爆米花。
　　“你怎么知道？”苏菻和南易看着她。
　　“你以为我像你们两个光说不做啊？！”张可怡翻了个白眼。
　　“今天中午我去她家敲门了，没有人回应。刚好邻居阿姨出来了，说他们一家人出去玩了，人易谣就考完试回来了一会儿就被她爸和小妈接走了。”
　　南易叹了口气，“成绩都还没出来就可以出去玩，真幸福啊！”
　　“你一天除了玩还知道什么？”苏菻一本正经地问南易。
　　南易摸着自己的左胸口，“小心翼翼地等成绩，生怕亵渎了它！”
　　三个人在偌大的放映厅吵吵闹闹，因为，现在放假了的只有那群受过苦的毕业生。
　　苏菻回到家就累垮了，但还是坚强的打开平板电脑看电视剧。
　　页面上弹出了小窗口，是易谣！
　　苏菻趴在床上懒惰的用手指戳页面，并不愿意换姿势打字。
　　-考得怎么样？易谣问她。
　　-不知道啊！！没怎么看答案。对了！你去哪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和我联系了。说是不是谈恋爱了？
　　-在外面上辅导班你又不是不知道！管得比肉虫都严厉。
　　-好吧，原谅你！
　　-谢谢。
　　-你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但就那样吧。
　　-哎！一提高考我就心慌！害怕啊！
　　-不要怕，你肯定会考的很好的。
　　苏菻趴在床上都快睁不开眼了，但看见消息回复了，她还是睁着一只眼打字。
　　-你怎么能保证？我自己考了都没感觉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好。
　　发送！
　　苏菻没看清楚易谣后面说的话，昏昏沉沉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