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鱼说》唐玉的粉

53、第 53 章

　　傅晓琅终于放开了李泱，静静地喘着气；她朝后视镜里看了看，果不其然自己双颊通红，头发都乱了。
　　“这才是，真正的亲吻？”李泱一眼不眨地盯着她，兴趣盎然地开口，“你怎么会觉得会吓到我……晓琅，你为什么不早点教我？”
　　傅晓琅还没来得及说话，李泱便凑了上来，学她那样做了一次。他太聪明，简直是轻车熟路；傅晓琅有点跟不上节奏，被动地承受着。
　　等李泱放开她时，她觉得自己几乎窒息了，脸热得像发了烧。
　　李泱紧握着傅晓琅的双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温柔目光望着她。
　　平复了许久，傅晓琅才开口说话：“李泱……”她很想问问李泱感觉如何，又觉得自己像是占人便宜的女流氓，所以只叫了他的名字便住了口。她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我们回家吧。”
　　李泱应了一声，定定地看了她好几眼，重新发动了汽车。
　　抛却了脑子里的旖旎绮思之后，傅晓琅的思绪又转回了张枫印堂发黑的事。她看了眼李泱的侧脸：带笑的唇角显示着他相当不错的心情。如果又提起张枫，他会不会像刚才那样翻脸？傅晓琅不想破坏这样平静的气氛，选择了沉默。

　　回到家，傅晓琅借口上厕所，躲在卫生间里给许阿姨打电话；许阿姨接到她电话时哈欠连连，语意困倦。
　　“对不起许阿姨，这么晚了还打扰你。”傅晓琅压低声音说，“今天给你打电话，是因为张枫。上次你提到算命师傅给他算命，说他今年有个坎，是不是真的？”
　　许阿姨愣了愣，表示有这回事。
　　傅晓琅心想对上了，于是坦言道：“许阿姨，本来我是不太相信这个的，但今天……我们和张枫聚餐，有个很厉害的朋友，他是有些道行的，他私下里和我说……”
　　“说什么？”许阿姨不困了，似乎听出了傅晓琅话里话外的忧虑。
　　“我直说了，你别着急。”傅晓琅沉声说，“我那个朋友说，张枫他印堂发黑，像是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
　　电话里的许阿姨愣住了。
　　傅晓琅又说：“我和他平时一起上班，倒是没发现什么……你看要不要带他去那个算命大师那里看看，或许我朋友看走了眼也说不定……”
　　她话虽说得委婉，但许阿姨不笨；如果不是事态严重，傅晓琅也不会这么晚火急火燎地找她。
　　许阿姨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晓琅，阿姨先谢谢你，过两天我就带他去大师那里，让大师好好看看，你别太担心了。”她先安慰起傅晓琅来了。
　　“许阿姨，张枫他不相信这些，你对他实说，他一定不肯去的。”傅晓琅太了解张枫了，“你就说让他陪你去算算，或者再叫上我也行，说给我算命——”
　　“知道知道，你早点休息吧。”许阿姨挂电话了；她似乎并没有觉得这事很严重。
　　难道是我大惊小怪了？傅晓琅皱眉，还不是因为李泱说些了让她忐忑不安的话！
　　她听到李泱在客厅走动的声音，一时陷入了苦恼：平衡爱人和朋友的天平竟然这么困难。怎么才能让李泱毫无芥蒂地帮助张枫？

　　傅晓琅从卫生间出去时，心事重重的样子没能瞒过李泱的眼睛。
　　“晓琅，你怎么了？”李泱直直地看着她问，“还在想张枫的事？”
　　傅晓琅琢磨着他的神情，看不出来他是否在意，只能硬着头皮否认：“没有，我是在想……姜苑的事。嗯，我还是想不通她……”
　　李泱相信了她的话，淡淡一笑道：“我们休息吧，现在不早了。”
　　“等等。”傅晓琅心中警铃大作，“今天我们各睡各的。”
　　“为什么？”李泱不理解。
　　“因为……今天我太累了。晚上睡觉一定不踏实，说不定还会说梦话。”傅晓琅赶紧找借口，“我怕影响到你，所以你还是睡书房吧。”
　　李泱对她的说辞没有什么异议，不过——“睡觉之前再亲一下，好不好？”
　　傅晓琅被李泱抱着倒在沙发上、大脑严重缺氧时，只有一个念头：绝对、绝对不能再睡在一起了——

　　次日上班时，傅晓琅对着张枫旁敲侧击了好久，他却爱答不理的；自从上次两人吵架之后，以前的友情似乎产生了裂痕。如果说以前的张枫惯用调侃和讽刺，那么现在的他就只剩轻视和不屑了——高傲如他，总不可能先服软。
　　傅晓琅也是臭脾气，那么两人只能这样僵持着相处，谁都不肯向对方先低头。而且她不时偷偷在观察着张枫的气色：虽然说不上红光满面，也不至于特别坏。李泱所说的“倒霉”究竟是什么程度呢？
　　让傅晓琅稍感宽慰的是，下午她接到了许阿姨的来电；由于担心儿子，她今天特意请假去了白岩寺，为张枫求了张平安符，至于大师那边，已经做了预约。
　　姜还是老的辣。傅晓琅为自己低估了许阿姨对儿子的关心而感到好笑：从小到大，张枫备受双亲宠爱，自己又不是不知道。相比之下，傅晓琅就显得很凄惨了：单亲家庭的她，从来没见过爸爸，唯一的亲妈也很少亲近，总是在全国各地出差，一年都见不到几面。而家里，总是冷冰冰、独自一人……
　　傅晓琅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自己不需要爱和陪伴，那绝对是谎言。
　　下了班回家，她站在楼下抬头望见自家窗口——灯是亮着的——李泱在家等她。这个事实让她身心轻松，连走路都是轻飘飘的、仿佛漫步在云端一般；打开门，迎接她的大概就像天堂。
　　李泱准备好了晚餐（虽然是外卖），坐在沙发上等她。
　　傅晓琅打了声招呼，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
　　“晓琅，吃完饭给你看点东西。”李泱有些得意地说，“是我今天上网查到的资料。”
　　听他这么说，傅晓琅哪里等得到饭后。“现在就拿出来吧，我边看边吃。”她迫不及待地说，“是什么资料？”
　　“边看边吃？”李泱没见过这阵仗。
　　“我们有时查案太忙，都是这样的，我早就习惯了。”傅晓琅微微一笑，“别卖关子了，快拿出来。”
　　李泱从书房拿来了一叠几十页的、整理过的文档，放在傅晓琅手边：“是关于姜苑的。”
　　傅晓琅一边吃，一边翻阅起来。不得不说李泱挺厉害，整理的东西十分有条理，甚至还配了图片。
　　李泱还在旁向她讲解道：“姜苑上个月刚和她的经纪公司解约，并声称不再从事模特工作。她为此支付了很大一笔违约金，虽然并未吐露解约原因……在此之前，据说她国内外走秀邀约不断、广告代言费高达八位数，说是事业黄金期也不为过……但是她退出的十分干脆，解约之后就没在公众面前公开露过面……知情人透露，她投资了家酒吧，打算从商……”
　　“你很行啊李泱，说起来如数家珍的。”傅晓琅眼含笑意，“我看你可以当个狗仔、写那些娱乐八卦……”
　　“这都是我在网上学的。”李泱意识到了傅晓琅的调侃之意，微微皱眉，“你在骂我？”
　　“你居然知道‘狗仔’是骂人的话？”傅晓琅忍着笑，一不小心被嘴里的食物呛了一下，连咳了好几声。
　　李泱给她倒了杯水，似笑非笑地说：“我学到的可不止这些。”
　　傅晓琅转没在意，低头瞥到了他所查资料的图片：“你刚才说，姜苑投资了家酒吧？这张图就是嘛？”
　　李泱点点头。
　　傅晓琅盯着那照片片刻，睁大了眼睛开口：“虽然装修都是全新的，但这门口的环境也太眼熟了——这不就是狼狈的那家酒吧？”
　　她在那里上了那么久的班，绝不会认错的。
　　李泱虽然收集了这张照片，却没注意到这点。
　　“这也太巧了吧？当时老板失踪，酒吧里人心惶惶，都说要倒闭了。”傅晓琅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没想到姜苑竟然会接手——”
　　李泱问：“你当时查酒吧的失踪案？那些被做成人皮的……”
　　“没错。后来线索断了，这个案子也不了了之。”傅晓琅一凛，像是想起了什么，“难道……我想起来了！”她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惊愕：“我想起姜苑的声音像谁了！是沈小姐……”
　　“谁是沈小姐？”李泱不解。
　　傅晓琅的神情凝重：“我在酒吧卧底时，曾经偷听到一个神秘人和老板谈生意，她当时给酒吧送货，但具体是什么交易，我就不知道了……”
　　李泱将目光转向从网上下载的姜苑照片：以前的她看来是真的不爱笑，几乎每张照片里都是板着脸的。“现在的姜苑是沈小姐？”
　　傅晓琅犹豫地开口：“我也不能确定，只能说有可能——也许是我疑神疑鬼、记忆出现了偏差也说不定，毕竟我只听沈小姐说过几句话——姜苑也许很无辜，因为很多明星都是这样，人前和私底下完全不同。不过……”
　　如果姜苑真的有问题，那张枫岂不是很危险？
　　傅晓琅艰难地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心绪不宁地灌了几口白水。
　　“想查姜苑吗？”李泱淡淡地说，“我们可以去那个酒吧看看。”
　　傅晓琅想到，姜苑好像提过、她和张枫是在酒吧认识的。她下了决心，果断地点了点头：“好，我们去那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