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鱼说》唐玉的粉

52、第 52 章

　　“你怎么来了？”傅晓琅有些慌张，“外面还在下雨，万一……”
　　李泱看着她说：“只是想早点见到你。”他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在深海独自生活了那么多年之后、却无法忍受没有傅晓琅在身边的寂寞。
　　也许是他眉宇之间显而易见的落寞，让傅晓琅突然一阵内疚。“抱歉，结束得太晚了。”她矮身走进了李泱的伞下，挽住了他的胳膊，“走吧，我们回家。”
　　傅晓琅握住李泱持伞的手，将雨伞完全朝他那边倾斜；两人快步朝李泱的车走去。
　　“晓琅！”小丽在他们身后喊她，“你不会不管我了吧？”
　　怎么差点把她忘了！傅晓琅扭过头，看见小丽用手掌挡在头顶，十分狼狈地跟在她身后。
　　“你别急，先回屋里。”傅晓琅出声，“反正也不远，我把他送上车再来接你。”
　　将李泱送回车上，傅晓琅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朝别墅的方向瞥了一眼，对李泱开口道：“李泱，你看那边的姜苑，能不能看出什么不对劲？”
　　别墅明亮的门廊里，姜苑和张枫正在送众人出来。姜苑笑得游刃有余，并没有朝李泱这边看上一眼。
　　“姜苑？”李泱远远地打量着她，开口道，“你说的‘不对劲’是指什么？”
　　“我总觉得，她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傅晓琅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潜意识里不安着什么。
　　李泱愣了愣，摇了摇头：“你是说，她以前不会这么笑？不过，她怎么会在这？”
　　“可能是我多心了。”傅晓琅甩了甩脑袋，将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抛开，打着伞回去接小丽了。
　　李泱隔着车窗，凝视着热闹的人群——他们都很开心的样子——他们在开心什么？
　　傅晓琅向众人打了招呼，拉着小丽就走。
　　小丽一上车，便向李泱热切开口：“表弟，你的头疼好点了没？”
　　李泱有些疑惑，傅晓琅连忙回答：“好了！他好多了。不然怎么会开车过来？”
　　“真体贴……”小丽眼中满是艳羡，“傅晓琅，你一定是上辈子行善积德，才会有这么好的福气……”
　　“你也太夸张了。”傅晓琅撇嘴笑，“不至于这么酸吧。”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小丽看着后视镜里的李泱，感慨不已，“表弟，你对晓琅这么好，不怕把她惯坏了？”
　　“怎么会？”傅晓琅不平道，“他什么时候惯我了？是你大惊小怪——”
　　小丽却不理她，只是对着李泱说：“我原来以为你看着年轻，思想一定很幼稚才对……没想到我看错了。”她顿了一顿，莫名感慨道：“说实话，我现在完全能理解晓琅为什么和你在一起——张枫那样的男人，想想就心累，不知道姜苑怎么能受得了他——”
　　小丽突然将李泱和张枫作比较，令傅晓琅吃惊不已，她正要开口转移话题，李泱却开口问：“张枫？和姜苑？”
　　小丽八卦地将张枫和姜苑之间的暧昧渲染了一番，又说：“我实在想不出来，姜苑对张枫的大男子主义忍气吞声的样子；或者反过来，张枫对姜苑讨好逢迎，也不太可能吧？”
　　傅晓琅冷哼了一声，认同小丽这次的观点。

　　小丽到家下车后，李泱才再次开口；出乎傅晓琅的意料，他竟然夸奖了小丽，表示她看人眼光不错。
　　“因为她夸了你、又贬低了张枫，所以你才这么说。”傅晓琅完全是调侃的语气。
　　李泱却认真道：“她只是说出事实而已——对我不算夸奖，对张枫也并非贬低。怎么，你不认同？”
　　“不敢不敢。”傅晓琅咧嘴一笑，“这么说来，姜苑和张枫在一起，岂不是自讨苦吃？可是我看她的样子，明明是乐在其中啊。”
　　她本想再说一番“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道理，却听李泱冷冷地开口：“姜苑是不是自讨苦吃我不知道，张枫他印堂发黑，恐怕自身难保——”
　　“什么？”傅晓琅大惊，“你这话什么意思？”
　　“刚才我见他眉宇之间黑气缠绕，灯光之下，清清楚楚。”李泱的语气波澜不惊，“有此征兆，定会倒霉。你离他远点才是，否则受他牵连。”
　　“怎么会这样？”傅晓琅紧张不已，“你不会是危言耸听吧？”
　　李泱露出一丝冷酷的微笑：“不信的话，你等着瞧就是了。”
　　“我瞧什么瞧！”傅晓琅心烦意乱起来，“如果他真有什么事……”
　　李泱问：“你在担心他？”
　　“他是我朋友，怎么能不担心？”傅晓琅连忙拿出手机，想给张枫发信息提醒，又想问个清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担心也没用。”李泱轻描淡写，“你帮不了他。”
　　傅晓琅抬起头，望见李泱不以为意的眼神，不禁皱眉道：“你怎么能……”
　　“我怎么了？”李泱竟然挑眉一笑。
　　“你在幸灾乐祸？”傅晓琅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他要倒霉了，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我为什么不能笑？”李泱的眼中是无邪的冷意，“他倒不倒霉，本就与我无关；你这样关心他，我才乐得看好戏。”
　　傅晓琅琢磨着他话里的酸意，才回过神来：“你、你在吃醋？”
　　“吃醋？”李泱的语气还是冷的，“我这是吃醋？”
　　“我记得你说过，鲛人性情温纯，不会这么残忍吧？”傅晓琅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以前有过这样的情绪吗？”
　　“当然没有。”李泱说，“我为什么要对张枫有情绪？”他皱眉片刻，又说：“可是现在，我的确很讨厌他——如果这就叫‘吃醋’，那我就是在吃醋。”
　　傅晓琅有些哭笑不得：“我就这么让你没有安全感吗？张枫他说到底，只是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我和他绝不会有其他的什么……”
　　“‘安全感’？那又是什么？”李泱诘问道，“你之前不是喜欢他吗？还说他救了你——”
　　傅晓琅思忖过后，沉声开口：“所谓的‘安全感’，就是让你完全可以相信我的东西，即使我不明说，你也会心知肚明的、两人之间深刻的羁绊……”
　　“没有这种东西。”李泱打断了她的话，兀自将车停在了路边。他转过头与傅晓琅对视：“很多时候，我的心是空的。”
　　见傅晓琅不说话，他干脆一吐为快：“晓琅，自从我决定留在这、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总是会想很多莫名其妙的事，就算我们每晚睡在一起，我常常不明白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你的眼神、你的笑、你的欲言又止——今天你却告诉我，我能心知肚明的深刻羁绊存在？怎么可能？难道你们人类如此了不起，还有读心术不成？”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想留下、和我在一起？”傅晓琅的声音更低了。
　　李泱望着她，茫然地摇了摇头；他说不清楚。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不会想离开……”
　　“傻瓜！”傅晓琅伸出手臂，温柔地拥抱了他，“谁说不存在，这不就是吗？”她伸手抚上李泱胸口，低声认真地表白：“难道你的心感觉不到，我有多喜欢你吗？”
　　下一秒，李泱学她的样子将手掌放在了她的左胸，认真地问：“这样我就能感觉到你的心、感觉到安全感的存在？”
　　虽然他们之前拥抱过，这样惹火的动作却是第一次。
　　傅晓琅不禁面红心跳，身体都是僵硬的；她觉得李泱的手掌虽然隔着衣服和皮肤，真的攥住了她的心脏。
　　“晓琅，你的心跳得好快。”李泱眼露讶然，“这就是‘深刻的安全感’吗？”
　　傅晓琅连忙将他的手挪开，清了清嗓子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望着李泱的眼睛，她怎么能说出那些露骨的话？
　　“又是这种表情。”李泱却不肯轻易罢休，追寻着她的躲闪眼神开口，“不要总是欲言又止——有什么你不能对我直说？”
　　傅晓琅眨了眨眼，面露难色：“有时候我们人类的喜欢会很热烈，我怕吓到你。”
　　李泱嗤笑一声，显然不相信什么能吓到他。
　　傅晓琅眯了眯眼，伸出手指托住李泱的下巴开口：“你不信？告诉你，我可是一直在拼命压抑自己——”
　　“晓琅。”李泱毫不畏惧地看着她含着复杂情绪的眼睛，主动凑得更近些，“请你……”
　　“要亲一下吗？”傅晓琅主动提议，手指在李泱脸颊摩挲。
　　李泱俯首，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就这？”傅晓琅笑了笑，咬着嘴唇问，“你以为接吻就是这样？”
　　趁着李泱发愣，傅晓琅揽过他的脖子，重重地吻了上去；她含住了李泱的嘴唇吮咬，又在间隙低声命令：“张嘴。”
　　李泱处于混沌之中，傅晓琅挑####逗着他，两人舌尖交缠，彼此交换着唾液，品尝了深吻的奇妙滋味。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杂乱无章地打在车窗上，显得那么凄迷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