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鱼说》唐玉的粉

14、第 14 章

　　不幸给傅晓琅言中，接连几天案子都没有进展，甚至陷入了僵局。Anita和房东太太的人际情况、身份背景都查得清清楚楚，却愣是查不到一点凶手的蛛丝马迹；他好像是凭空杀人，又凭空消失了。还有小道消息称，警局里的高人断定这案子有古怪，还说凶手永远抓不到。
　　傅晓琅当然不信这个邪，于是一遍遍地翻资料、企图寻找到突破点。周末与李泱约好去书店买书，她才有了片刻放松的机会。
　　见面时，李泱给了傅晓琅一个巴掌大小的瓷瓶，看起来甚是古朴。傅晓琅打开一看是白色粉末，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等闻了粉末气味，她才将心重新放下。
　　“什么东西？”傅晓琅长出一口气，“我还以为你……”
　　“以为什么？”李泱不明就里地望着傅晓琅说，“这是珍珠粉，明目美容的。你拿回去和水敷在眼睛下面，可以变漂亮。”
　　“我还以为你做了违法犯罪的事——”傅晓琅露出微笑，“谢谢了。这珍珠粉你哪里弄来的？不会是现哭出来的吧……”
　　“我回去了一趟，弄了些海珍珠。”李泱轻描淡写。
　　“原来这几天你安静如鸡是这个原因。”傅晓琅又想刨根问底了，“你回去的地方远吗？怎么回去的？游回去吗？海珍珠什么样？长在哪里的……”
　　“……你真的有这么多问题么。”李泱说，“我们今天不是来买书的吗？”
　　“对未知的好奇，是人类的天性。”傅晓琅理直气壮地表示，“你对那些不懂的东西不也很好奇吗？我对你可是有问必答的。”
　　有时候傅晓琅觉得自己真的对李泱太好了，不仅“有问必答”，而且真的带着他在书店仔仔细细转了好几圈，把从入门到精通相关书籍都买齐了，心想有了这些书李泱不会再来烦她了。
　　出了书店，傅晓琅突然想起来古董街离得不远，于是决定顺路去探查一下古玉的消息。李泱一听，立即表示要一起去。
　　“你还是回去好好学习吧。”傅晓琅摩拳擦掌打算一展身手，“我可以一个人搞定。”
　　“你陪我买书，我陪你查案。”李泱真诚地说，“礼尚往来。”
　　“你带了这么多书，不方便哪。”傅晓琅指了指他怀里的一大袋书示意，“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行，我不能那么没义气。”李泱居然较起真来，“而且之前我承诺过要帮你、并且保护你的。”
　　“你什么时候承诺过？”傅晓琅不记得有这回事。
　　李泱不再说话，径直拉起傅晓琅的手，扯着她就打开了车门让她进去。“我们先回酒店放书、吃午饭。”
　　一来一去浪费的时间根本不在李泱考虑范围之内。傅晓琅被李泱拽着，满脸写着“不情愿”。
　　和他俩同时进酒店电梯的还有一大群美女，个个身材高挑、穿着出众，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傅晓琅悄悄往李泱身边靠了靠，不想被她们衬托成“土鸡”。由于电梯人多，傅晓琅没站稳差点扑进李泱怀里。虽然李泱不是人，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手忙脚乱地挣开他时，却蓦地在电梯壁上看见了扒手行窃的倒影。
　　傅晓琅站稳了脚跟，刷的转过了身。
　　那扒手正拉开其中一个美女的挎包拉链，正窃喜呢，傅晓琅的铁爪已经擒住了他的手腕，将他逮了个正着。
　　那美女尖叫一声，惊呼“有小偷”。电梯里更乱了，大家互相推搡拥挤，检查财物是否丢失，还有人叫“报警”。
　　傅晓琅掏出证件，正气凛然地说：“我就是警察。”同时她手下暗暗使劲，往扒手腕骨上用力一捏，疼得那扒手大叫求饶。
　　“丢东西了吗？”傅晓琅问那美女。这时她才觉得这美女看起来有些眼熟。
　　那美女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包攥得更紧了。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傅晓琅问，“觉得你看起来很眼熟……”
　　旁边另一个美女轻笑一声，取笑道：“国际名模姜苑都不认识，真是个土包子！”
　　原来是国际名模。傅晓琅又将姜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怪不得腿这么长啊。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那扒手急中生智在傅晓琅手上咬了一口。傅晓琅吃痛，不得不松了手，那扒手便趁乱一推一挤，拨开人群逃了出去。
　　李泱连忙捧起她手，沉声问：“晓琅，你没事吧？”
　　“没事，小贼跑不了——”傅晓琅咬牙要追，却被姜苑叫住了。
　　“反正没丢东西，算了吧。”姜苑撩拨着额发说，“我下午还有工作，不想为了这种小事耽误。不麻烦你了。”
　　当事人都这么说，傅晓琅还追究什么？她默默将跨出电梯门的那只脚收了回来，又暗暗瞄了眼姜苑，心想这样的女人大概就是尤物了吧。
　　这位国际名模长相美艳动人，身材凹凸有致，更难得的是气质绝佳，在一众模特里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巧的是姜苑和李泱住在同一层，一齐出电梯时姜苑有点吃惊。
　　“你们也住这？”姜苑笑问，眼角余光打量傅晓琅的穿着打扮，似乎有点不太相信。
　　傅晓琅指了指李泱，客气地笑道：“我表弟住这。”
　　姜苑随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傅晓琅问李泱，“那可是名模——人家太漂亮，震慑住你啦？”
　　“我又不认识她。”李泱语气平淡，“她太傲慢，我不喜欢这种人。”
　　“名模呀！”傅晓琅告诉他，“傲慢是正常的。”
　　“什么是名模？”李泱不解。
　　“名模就是著名模特。”傅晓琅叹了口气，“你都玩手机这么久了，名模都不懂？”
　　“模特又是什么？”李泱还是不明白，“我真的没听过。”
　　“你真的有这么多问题吗？”傅晓琅以牙还牙，“我今天不是陪你来酒店放书的吗？待会儿还要去古董街哪……”
　　李泱好糊弄，果然不再追问。之后他一整天都很老实，什么问题都没问，一下午和傅晓琅在古董街转悠。
　　虽然傅晓琅对寻找古玉抱有热情，可古玉却对出现没有什么热情；古董街这么大，一时没有消息也是正常。
　　傅晓琅有耐心，打算明天再接再厉，于是准备回家休息。李泱却不打算放过她，又硬拉着她回酒店学习计算机知识。
　　好在酒店有吃有喝，傅晓琅还机智地买了几本漫画书做消遣；反正她是个菜鸟，教会李泱开关机外加扫雷也差不多了。
　　“你说……我这么查下去，有没有意义啊？”傅晓琅发牢骚，“那个什么古玉，到底和这个案子有没有关系？万一没关系，我这不是白查了吗？”
　　“不是你说的，这消失的古玉是案子的关键么？”李泱一心二用，一边看书一边同她聊天，“这是唯一的线索，也是你说的，怎么你现在怀疑了？”
　　“我的直觉相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啊；我们大海捞针、一无所获。”傅晓琅皱眉深思，“到底Anita和房东太太有什么秘密的联系？诶，那天不该光顾着打麻将，应该多问几句话的……”
　　“什么联系？”李泱问，“为什么要有联系？”
　　“她们两个死法相同，死后又都为了遗愿还魂，说明凶手是同一个人对吧？”傅晓琅以专业眼光分析，“一般连环杀手挑的受害者，都是有共同点的，正是因为这些共同点，她们才会受害——那么Anita和房东太太的共同点是什么？”
　　“都是……女的？”李泱试探性地问，“这共同点是不是太浅显了？”
　　“一定有更深层的原因。”傅晓琅摸下巴沉思，“难道要等到下一个受害者出现，才会有其他线索吗？”
　　“下一个受害者？”李泱又不懂了，“你怎么知道还会有受害者？”
　　“连环杀手怎么可能只杀两个人？”傅晓琅一副过来人的口吻，“以我办案多年的经验，杀戮之心无法满足，还会再犯的。”
　　“万一这个杀手，不是人呢？”李泱郑重地问，“对方是什么都不清楚，你又怎么揣测他的习性？”
　　傅晓琅被他问住，好半天才开口：“你这么一说，这案子不就更乱了吗？如果凶手不是人，那还抓个P啊。”烦得她爆粗口。
　　“凶手不是人，你就不抓了？”李泱似笑非笑地问，“你的正义之心……还因人而异啊。”
　　“不是不抓，是没法抓。”傅晓琅摊手，“如果遇上什么鬼啊、妖啊，我抓得住吗？有正义之心，我就能抓鬼啦？有这本事，我就做道士不做警察了……”
　　李泱没说话，傅晓琅却看懂了他眼里的微嘲。“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傅晓琅为自己辩解，“妖魔鬼怪，非常人力所及，我害怕也是正常的啊。”
　　“有我在，你害怕什么？”李泱不以为意地开口，眼神却很认真，“你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