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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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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气我?”傅晓琅气急败坏地扫了Anita和房东太太一眼,怀疑道,“是不是她们用法术……”
“没有啊。”李泱语气真诚,“是你自己的问题,有些生章摆明了会点炮,你也敢打——”
“反正不赌钱,我想打什么牌就打什么牌。”傅晓琅嘴硬,“我打牌就这个风格。”
“可你输给我了。”李泱微微一笑,“你给她烧钱,我呢?”
傅晓琅挤出一丝假笑说:“我也烧纸钱给你,好不好啊?”
“我不要纸钱,我用不着。”李泱根本听不出傅晓琅的话里的嘲讽,还是笑吟吟的,“我想……”
“你想什么?红珍珠不能给你。”傅晓琅一脸警惕。
李泱摇头否认道:“不是红珍珠,我答应过你不会强迫……咳,暂时不会打它的主意,我不会食言,我是想……”
“想什么?”傅晓琅仍然紧张,“我可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没车没钱,房子也是我妈的——”
“你别胡思乱想。”李泱语气轻松,“我最近才知道,有个比手机还有意思的东西叫电脑,我都买好了,想请你教我……”
傅晓琅苦笑了起来:“你知道这玩意有多复杂吗?就我这水平,大概只能教会你扫雷——赶明儿你自己去书店买几本书,自学成才吧啊。”
“可我不知道买什么书啊,你教我入门就行。”李泱眨眨眼,“书是教辅工具,老师也是必不可少的——就比如说今晚我学了打麻将,没有房东太太的指点,哪能学得这么快、赢这么多?”
“周末我就带你去买书。”傅晓琅立即开口,“不要再提打麻将的事了。”她恹恹地打了个哈欠,又看了看表;都凌晨五点了,回家还能睡两个钟头,又要去上班了。
这时房东太太和Anita起了争执,吵嚷起来。
“怎么回事?”傅晓琅习惯性询问,“好好地吵什么?”
Anita愤愤不平地回答:“她说好还我所有首饰,结果少了块玉!是她故意私藏了!”
“我没有!”房东太太嗓门也高,“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别的都在,玉一定是在哪里掉了,不关我的事……”
她们都言之凿凿,谁都不像说谎。
“什么玉?”傅晓琅问,“什么样子?也许在屋子里,你们再找找。”
“是我一个多月前买的,比硬币大一点,里面还沁有血丝……”Anita边说边在屋里仔细翻找了起来,“我那天把最喜欢的首饰都带上了,没想到她手脚不干净,全给偷了……”
“我不是偷!”房东太太虽然在帮着找,却仍坚持自己的说法,“是你欠我的房租和赔偿!”
眼看窗外有微光,Anita着急了:“那块古玉是我从古董街淘回来的,要是找不到,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于是傅晓琅和李泱也帮着找,可惜几乎将整个屋子翻过来了也没找到Anita所说的那块玉。
“于春霞,你把玉放哪了?”傅晓琅质问道,“做人,不对,做鬼要讲诚信,我看你也不缺钱,没必要贪她一块玉。”
“废话,我有五套房子,三个商铺,还能贪她个破玉?”房东太太炫富自证清白,“昨天我还戴在脖子上的,谁知道现在怎么找不着了,我还纳闷呢……”
说话间Anita的身影已逐渐淡薄,眨眼间已化作一阵白烟消散,消失前脸上的表情还是很不甘心。
房东太太也叫了声糟,说自己也到时候走了。
“走?”傅晓琅问,“去哪?”
房东太太手指往下一指,回答说:“下面。”
“那……我们也走了。”傅晓琅朝李泱使个眼色,便往门口走。
“等一下警察同志。”房东太太露出个僵硬的笑,“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傅晓琅问。
“请你帮我报个警行吗?”房东太太语气恳切,“不然我死在屋里,十天半个月都没人发现——”
“你孩子呢?”傅晓琅惊讶不已,“没有孩子?”
“有,不过他们很少联系我。”房东太太波澜不惊地回答,神情冷漠,“我一个人十来年了,不用他们照顾;葬礼的钱我银行里早存好了,也用不着他们来。”
傅晓琅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点头答应了。
房东太太送傅晓琅和李泱到门口,还不忘嘱咐道:“别忘了把我那几千亿烧给我啊。”
“知道了!”傅晓琅没好气地答应。
房东太太把门关上时,低语了一句,大概是“如果小西和小南也能回来陪我打麻将就好了”——那永远不能实现了。
进电梯的时候,李泱忍不住问:“我不明白,人类的父母和子女就是这么相处的吗?”
“当然不是。每个家庭情况不同。”傅晓琅的语气异常冷漠,“通常情况下,他们都是相亲相爱的。于春霞这样的情况不多,更坏的也有……福利院里有很多孤儿,大都是被父母遗弃的。虽然我曾经以为所有父母都是爱孩子的……”
傅晓琅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李泱,感觉自己的眼窝突然酸涩起来。
李泱没说话,傅晓琅转过头来问他:“那你们妖怪呢?你和父母的关系如何?”
“我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李泱坦然回答,“从出生到现在,我都独自生活。如果非要追溯,那大海就是我的父母。”
本来傅晓琅已经酝酿了同情心,听到这则不由地“噗嗤”笑出声,抱着开玩笑的心态问:“‘海的儿子’?别告诉我,你是美人鱼——你不会真是美人鱼吧?”
“我就是。”李泱回望她的目光很平静,“不过以前我们被称为‘鲛人’。”
傅晓琅惊愕地睁大了眼,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呆呆地开口:“哦,鲛人……这是中国人在古书里这么写的吧?”
李泱点了点头,又问:“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不害怕吗?”
“怕?为什么?鲛人诶!”傅晓琅的眼睛闪闪发光,“神秘、美丽、浪漫的传说生物!我怕什么?你早说的话,我带你回家供起来都行——”
听到傅晓琅的评价,李泱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能哭一个我看看吗?”傅晓琅既好奇又羡慕,“听说鲛人泣泪成珠,是不是真的?”
“是。”李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但我干哭哭不出来;说实话,我从没哭过。刚来的时候,酒吧的那个贝先生请我吃日本料理,被芥末辣到的时候倒是流了几滴眼泪。”
傅晓琅似乎可以理解:没有亲情、爱情、友情,更不懂人类的其他感情,想哭都很难。
这下轮到傅晓琅追着李泱烦他了。“请问,海里像你这样的鲛人多吗?为什么人类抓不到?”
“不多,我很少见到同类。你觉得你这样的,抓得住我吗?”
“那你的尾巴是什么颜色?你的腿是尾巴变的吗?”
“白色;是。”
“那……鲛人怎么交/配?胎生还是卵生?”
“……没试过,不清楚。”
“你脸红什么?这是生物学问题,我替生物学家问的,你别多想。”
“……”
“诶,你别走那么快,我还有很多问题呢。”
“……无可奉告。”
为了平息李泱的不愉快,傅晓琅主动请他吃早饭,还亲自替他打了碗豆浆。
吃到一半,傅晓琅不禁发出感慨:“啧,投胎真是个技术活——你看没看过那个韩剧,就是讲你们鲛人的——我要是鲛人,天天在家哭就行了,哪用得着每天辛苦出门工作?”
李泱瞄了眼傅晓琅的胸口,轻声道:“我可以让你不工作、衣食无忧,只是你不愿意。”
他的动作和话语在外人看来是另外的龌龊意思,傅晓琅不得不提醒、并教他:“管好你的眼睛。脖子以下、腰部以上都是女性的敏感部位,你这样乱看是很下流的行为;今天如果不是我,别的女孩说不定会给你个大耳光,知道吗?”
“你们人类规矩真多。”李泱轻哼了一声,将目光上移放在了傅晓琅脸上。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傅晓琅注意到了李泱的目光,奇道,“干嘛看我的脸?有脏东西?”
“你的眼睛很红,眼圈很黑。”李泱据实以告。
“废话,谁熬夜不这样?”傅晓琅悲愤地揉眼睛,同时沮丧地问,“是不是很丑?”
“不算很丑,一般般丑。”李泱又说实话。
“都是为了Anita的案子,莫名其妙熬了一通宵。”傅晓琅没精打采地说,“房东太太又被人杀死了;本来以为是她干的呢。现在只剩下一个线索了。”
“什么线索?”李泱问。
“那块无故消失的古玉。”傅晓琅眯着眼说,“其他首饰都在,怎么单单少了那块玉?通常无法解释的疑点,就是破案的关键。”
“疑点难道不是两个人都还魂了吗?”李泱提醒道,“还有那不见了的煞气。”
“啊!”傅晓琅心烦意乱地抱住了脑袋,“一筹莫展!毫无头绪!我还输了几千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