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结局》禹稷

14、用刑

　　“妈的，足足半年了啊，老子还以为这辈子都摸不着女人了呢。”
　　“滚开你，懂不懂先来后到的理儿。”黑壮汉子一脚踹过去，二人扭打在一团。
　　“喂喂，甜头没吃到，自己人先乱起来了。咱们还是按着顺序一个个来吧……”
　　“拐子李这话不错，嘿嘿，让我先摸一把……啧，这皮肤真滑溜儿，瞧着这么年轻肯定是个雏儿！”
　　这话一出，男人们像是狗抢骨头似的拥挤着围上来，笑着撕扯手底下的衣裳。
　　任九几不可见的挑起了眉，她的虚弱也不全是装的，现在被这绳子死死捆住，身边又围了这么多人，想要脱困的话……
　　可能性不大，只看这群人的戒心和自己能争取到什么地步了。
　　她运功憋红了脸，扭动身体把脸过来，面向那群人，捏着嗓子妖妖绕绕道：“嗯……好热、好难受，这是怎么了？”声音里混杂着喘息声。
　　男人们愣了下，想起刚刚那两人临走的话，顿觉教友考虑周到。
　　“小娘子，别怕，爷会疼你的，一会儿就舒服了，乖乖的啊。”
　　任九又挣扎几下，带着哭腔嗔怪：“骗人！手难受，脚也疼……”
　　刚刚那黑壮男人听她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波澜起伏的声音，只觉得整个人半边身子都酥了，脑子一热就要给人解开。
　　有人劝阻道：“还是别吧，万一这妞藏着武器？”
　　任九再接再厉：“你们这群混蛋，敢碰我的话我师父一定会为我报仇的！”说完就已经凄凄哭了起来。
　　“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你也能怕成这样，到底行不行，不行起开我来！”
　　质疑声被挤到人群外围，几个男人七手八脚把本来结实的绳结拆了个干净。
　　任九手脚得了自由，扶着身边人的肩膀半坐起身，暗自活动筋骨。
　　她举着无力的臂膀试图推开面前的人，男人却像小山一样纹丝不动，于是惊叫着往后退，一直退到墙根位置，再也无处可逃，只能像掉入陷阱的小鹿一样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卧槽，拐子李，你流鼻血了！”
　　“你他娘的瞎逼逼什么，老子就喜欢这一款不行吗。”说罢当先扑了过去，想要成为第一个伸出罪恶之爪的男人。
　　任九把脑袋从膝盖中间抬起来，对着这人笑了。
　　阴森的房间内旋起了一股冷风，拐子李靠在墙上，身下压着那个女孩，却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喂，你是失血过多了吗？”
　　“哈哈，那家伙怕是头晕目眩得很，老幺，我们上！”
　　趴伏在地上的男人突然站起，麻袋一样向他们砸了过来，几人轰然躲开，刚想看清楚怎么回事，便觉得颈上一疼，伸手去摸，一个小小的血点印在手指上。
　　任九现出身形，饱含杀机的声音在这个狭窄空间肆意飘荡开：“从现在开始，我会杀了第一个大声喊叫的人。”
　　寒毛乍起，他们知道这是中计了。
　　如果这女人在这逃了的话，他们怕是连牢饭也吃不到了……
　　想到这，众人白了脸色，狰狞着就要来捉任九，可还没刚站起来就全部软倒在地上。
　　任九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服，懒懒走到那黑漆漆的床边翘着腿坐下，“看你们魔教像是很有钱的样子，怎么就不知道花些银子修修牢房呢，犯人那也是人不是……”
　　男人们瞪着眼睛，没人搭理她。
　　“不说话？没关系，咱们有的是时间。”
　　她起身走到门边，拿出唯一的一根银针开了锁，信步走出去，一一查看这牢房里的刑具。
　　“你叫老幺？”被她问到的男人留着络腮胡，面色黝黑，一双眼睛狠毒地盯着她。
　　隔着栅栏，任九目光锁定在他身上，再次出声：“这种问题也不愿意回答？”
　　男人依然死瞪着眼，用鼻孔喷气，不愿答话，像是浮出水面的死鱼。
　　他们皮糙肉厚惯了，并不觉得她一个女娃娃能有什么手段，任凭她拳打脚踢一顿问不出什么信息，等着晌午来人送饭，还怕擒不住她？
　　相比较起来，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堂主会让他们生不如死的。
　　至于眼前的任九，还能杀了他们不成。
　　嗤——她知道从哪下刀吗？
　　“我不会杀你们。”
　　果然……
　　几人交换眼神，心照不宣。
　　“都说赏以春夏，刑以秋冬，现下这季节有些不适，但大家都是豪爽的江湖人计较这些未免让人笑话……”她素手在一排排刑具上划过，看到中意的便拿下。一会便选了几样，重新走到牢房内，弯下腰蹲在老幺面前。
　　献宝一样把几件东西一字排开摆在他面前，金属特有的冰冷光泽让人不寒而栗。
　　右手在那一排工具上犹豫了会，最终还是决定按照正常顺序来，就选了排在开头的镊子及配合使用的小夹子。
　　老幺看见那些刑具引人遐想的形状，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
　　任九拿起了他的手掌摊平，有条不紊地往指甲上夹子，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直接用力一扯，男人张开嘴“啊——”的一声惨叫还没发出就被她堵了嘴，刚拔下来的手指甲带着些肉末掉在了地上。
　　一屋子的人屏住了呼吸，看妖魔似的瞪着任九那张无表情的脸。
　　被人戏称老幺的男人疼得满脸冷汗，冰凉的金属再次贴上来，他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下，想开口说些什么才发现自己的嘴被堵了。
　　她不是想打探消息吗！
　　惊惧伴随着巨痛铺天盖地的袭来，男人发狂般浑身抽搐着企图逃离，可无论他用了多大的力气在外人看来不过是轻微的蠕动罢了。
　　一刻钟后，任九站直腰，边舒展身体边给人解释：“刚刚我做的是上刑的第一步——拔指甲。你们应该都见过，接下来这个是针对鼻子的，名字挺好记，叫通鼻。”说着她又拿起了一个细长的钩子，很有耐心地认真说道：“这就是通鼻的工具，你们看那前端的小勾，虽是不起眼但威力无穷，就这么慢慢地伸进去，钩住内腔皮肉，然后一划拉，鼻子就彻底通了……”
　　轻柔的女声详细地解释完之后，众人仿佛亲身体验了一遍，瞬间如坠冰窖。
　　“对了，差点忘了，你们现在有谁想说些什么吗，我怕一会忙起来忘记问，耽误时间就不好了。”女人的眼睛亮晶晶的，那雀跃的样子像是希望他们一直闭嘴好让她接着玩下去……
　　看他们似乎还在犹豫不决，任九再次蹲下打算多挑几件一起用。
　　“嗯、唔……”呻吟声似乎剧烈了些，屋子里的人同时倒吸了口凉气。
　　她疑惑低头才发现不小心踩着人家受伤的手了，于是连忙退开，略带歉意地拿下那人塞嘴的破布：“不好意思，踩着你了，你歇着喘口气，一会我集齐几小件咱们再开始……”
　　男人惨白着脸，抖着发白的嘴唇：“不、不用了，你问，我说……”
　　“哦，这样啊。”语气中带了一丝惋惜。
　　她放下手头的工具，随意问道：“那说个最适合我的逃亡路线吧。”
　　“在这地牢里等上两个时辰，他们换班的时候再出去，出门有个长廊，走到尽头后右拐直走，墙角处有我们专用的小门，注意些守卫就行。”
　　再过一个时辰，送饭的人就会来。
　　“哦，你们明天早饭是什么？”
　　男人颇觉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还是老实答道：“馒头。”
　　“嗯，馒头啊，那你们教主早上吃什么？”
　　“教主的习性我等难以掌握，不知……”
　　“你们教主很不关心你们啊，看看这房子破的，不如背叛他和我一起逃了吧。”
　　“这……”男子装作为难的蹙起了眉毛，心底却在嗤笑这姑娘的天真，傻子才会想和她一起走：“我们是犯了教规才会被关在这，自然不求住得舒适，只盼望能刑满出去就好。”
　　“这样啊，那就算了。”她把趁手的东西收起来，看着是打算走了。
　　“不过说真的你们魔教看着挺富丽堂皇的，造价花销上定是不如我们义剑门。单说我们门主居所，连门槛用的都是千金不换的乌木，你们这儿顶多算是乡下土财主的小金窝。”
　　少女骄傲嘲讽的语气实在惹人厌，老幺不敢回嘴，旁边有人一时没忍住多嘴说了句：“不过一方乌木，我们教主门前琉璃彩灯上坠的可是这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夜明珠。”
　　“独一无二？是传说中那能夺了星光的盈华？你们教主还挺放心啊，就把它搁门口也不怕人偷了去。”
　　“教主说了，真有人敢偷的话那才有趣。”
　　任九沉吟了下：“那不如我让他有趣一下好了，你们教主今天在不在？他的住所附近防守如何？”
　　几人想不到她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兴奋起来。这女子虽诡计多端，但也只敢趁他们不备偷袭了，若是她真的狂妄到敢只身去偷教主的东西，那真是——大仇得报啊。
　　“教主平日里不甚喜欢闷在居所，怕是会外出巡视，但他那里防守森严，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出逃去吧。”
　　任九沉下脸挑眉看他，众人屏住气不敢出声等她发作。
　　谁知她只是“哼”了一声便走了。
　　他们侧着耳朵听了会，确定她走出地牢才不敢置信地小声相互问道：“真走了？”
　　“恐怕，是吧……”
　　“老幺，你刚刚那一手高啊，这丫头不信你说的时间，现在怕是出去没看到守卫沾沾自喜呢，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小门外通向的是什么地方吧，哈哈，指不定我们等上一刻钟她就被废了扔进来了……”
　　除了那疼得不想说话的老幺，其他人都是一阵哄笑……
　　只是……
　　一刻钟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
　　任九没回来，就连送饭的人也没有来。
　　眼见着天色暗了下来，外面还是没有一点儿动静。
　　“我怎么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