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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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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提着弯刀,漫不经心的走在无人的街道,看着晕迷的萧怡。
黑影提起刀,突然发生她手中攥着的黑色令牌,黑影捡了起来,令牌漆黑如墨,重量十足,正面是一个大大的钱字,肆意张扬,笔锋锐利,背面刻着细致的花纹,黑影脸色却瞬间变了,花纹里隐约有一个叙字。
黑影看着萧怡,轻嗤一声,看来这笔生意是做不成了。
黑影提起萧怡,运起轻功向天下钱庄飞去。
把萧怡扔在门口,黑影便转身离开,他怕晚一步,就活着离不开了。
一个童子把萧怡背了进来,钱老面带犹豫,“贺先生,你看这…”
灯火昏暗,但仍旧可见是一位温婉的女子。
贺锦绣查看萧怡的伤势,轻轻摇头,他伤太重了,一时我也没有办法。
“这…”钱老面露难色,“贺先生,你说怎么办?”
贺锦绣道:“若钱老信任我,我可以把他带回我的居所。”
“那便好,老夫感激不尽。”
贺锦绣摇了摇头,摆手道:“钱老客气了,我还未报答钱老相护之恩,这点小事未敢不应,只是如今城门已关…”
钱老笑了,“贺先生不用担心。”他招来童子,叮嘱了几句,便对贺锦绣道:“先生跟着这童子出城就是了。”
“如此便好。”贺锦绣含笑点头,这钱老果然不是一般人,此人万万不可得罪。
“这里……是哪里?”
萧怡走在一条昏暗狭小的小巷,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沾满了干凅的血迹。
她想停下来,她也如此做了,但场景却从两边自动后退。
前方两条人影时而交错,时而分开,刀乾相击反射出一两点寒芒。
忽然,萧怡眼前突现一柄弯刀直向她刺来,一道灰影挡在了她的面前,手臂直接被弯刀削去,大量的鲜血喷溅而出。
血溅在她的脸上,顺着鼻梁滑落,滴落在唇上,咸涩。
灰影转过身,老嬷笑着:“殿下,快跑。”
弯刀再次追来,刀划过咽咙,血再次喷出,喷得更高。头颅飞起又跌落在地,骨碌碌滚开。
“不!”萧怡大声尖叫,心脏被恐惧紧紧攥住。
画面渐渐模糊,萧怡惊恐的坐起,才发现是一场梦。但由于动作过猛,不小心拉动伤口,伤口又开始渗血,带来的痛感拉回了萧怡的思绪。
“你醒了?”
只见一位姑娘推门而入,一袭紫色抹胸长裙,乌发仅用一根木簪挽着,身着朴素也挡不住面容的精致。一双淡而细的柳眉下是如一泓秋水的明眸,小巧的琼鼻,唇不点而朱,面容白皙,和这茅草搭建的旧屋格格不入。
“来,把药喝了。”萧怡抿着唇,不言也不接过药。
紫衣少女温和一笑,“你怕烫吗?”说着尝了一口笑道:“药已经不烫了,再不喝就凉了,药效不好,伤口可好不了。”
看到少女的行为,萧怡迟疑的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放下药碗,背对女子躺下。
“谢谢”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漫延开来,在以前她是绝对不愿喝的,尤其在蜜饯都没有的情况下。
“好好休息。”少女并未多言,带上门就出去了。
萧怡留下来养伤。
她不是没有怀疑这又是一场阴谋,但现在就可以杀了她。活着的她价值远低于死了的她。
毕竟太子还是死了好。
这里仅住着一位姑娘,不过二十,姓贺,名锦绣。还有一位六岁的女童,贺锦筝。
她也偶尔套过话,小姑娘说她们一直住在这里。居她观察,这里生活气息浓郁,并不像长期无人居住。
小姑娘对周边环境也表现的很熟悉。
“萧萧。”一把酥软的童音响起,未见其人,心便软了三分。
萧怡脸上不自觉挂上了微笑,接住扑过来的小姑娘。
“怎么了?小锦?都说了多少次,小心摔跤。”说着声音已染上了薄怒。
贺锦筝抱住萧怡的腰肢轻轻晃动,撒娇道:“萧萧,陪我玩好不好?”
萧怡头疼,无奈道:“你想玩什么?”
贺锦筝仰头狡黠一笑。
“不告诉你,你出来就知道了。”贺锦筝拉着不情愿的萧怡出了门,指着小院晒着的两架药。
“我们一人一半,谁先分完谁获胜。”
萧怡第一想法是拒绝,天晓得她一现代人怎么分辨啊,开什么玩笑,可望着贺锦筝明亮的眼睛她无法拒绝。
“输了怎样?”
“嗯,我没想好。”贺锦筝睁大眼,苦恼的说道。
萧怡叹了口气,无论如何,她会输,总会受惩罚,就看这姑娘良心发不发现。
她刚来时可被这姑娘坑过很多次。
萧怡把晒后的草药放在鼻尖轻嗅,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刺而来,瞬间席全了萧怡全身的感观,生理性眼泪流了下来。
她默默地放回去,看向贺锦筝。
这个小姑娘皱着稚嫩的面庞,表情严肃,时不时嗅下,偶而还浅尝。
手法稚嫩,但不难发现她对药理的喜爱,若她不改初心,以后成为一位济世救民的神医也不无可能。
结果可想而知,贺锦筝拿着笔,笑眯眯道:“我要画乌龟!”
萧怡视死如归的把脸凑过去,想着画乌龟总比被蛇吓好。
看着自已的杰作,贺锦筝咯咯的笑,扑在萧怡怀里笑个不停。
等她哄睡了贺锦筝,才发现贺锦绣正默默站在小院,夜露深重,衣袖也沾染了露霜。
“锦绣姐姐。”萧怡说完就沉默了。
“你的伤也快好了,可有什么打算。”贺锦绣站姿端庄,她伸手把碎发别在耳后,看着天边高悬的明月。
“锦绣姐姐是在赶我走吗?”萧怡望着贺锦绣的背影,眼神有些冷淡。
“怎么会?”贺锦绣诧异道,柔声解释,“我那天见到你时,你一身血倒在地上,那日因药堂急诊,我半夜才归,恰巧救了你。我只救人不会问人的来历,但你还是要回家去得,家里人会担心的。”
“死了。”萧怡眼神冰冷刺骨,直直盯着贺锦锈,“都死了。”
萧怡知道的,从她晕过去的一刻,老嬷恐怕凶多吉少。一月都过去了,老嬷还没有找来,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那种地方她一点也不想回去。
贺锦绣怔了怔,满怀歉意道:“是我唐突了,我……”
“无事,我明日就走。”萧怡打断她的话,贺锦绣无奈,咽下欲挽留的话,目送萧怡回了房,叹了口气。
第二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天空如水洗般蔚蓝。
贺锦筝拉住萧怡的衣袖,水盈盈的眼里蓄满了泪水,“萧萧不能多留几日吗?”
萧怡看着欲言又止的贺锦绣,挣开贺锦筝的手,哄道:“已经待的很久了,久不归家,我的父母会担心的,待我回去,到时再来寻你可好。”
“好吧,一定要回来。”
“嗯。”萧怡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
贺锦筝望着萧怡远去的背影小声抽泣,她害怕失去唯一的玩伴。
自她有记忆以来,她便生活在这里,与贺锦绣相伴,从没有一个同龄玩伴,萧怡的到来,明媚了她的生命。
“你们会再见的。”贺锦绣拥着贺锦筝安慰道。
“真的吗?”
“真的”
贺锦筝破涕为笑,没注意到贺锦绣晦涩的表情。那种人一看便生而高贵,但也没有什么自由,坐活在尔虞我诈中,朝不保夕,那会还记得你。
层层叠叠的山连成一片,茂密的树林隐天蔽日,萧怡挑了根粗壮的树枝假寐,树上的危险比树下总归少点。
突然,一阵微风抚过,树叶轻轻晃动,但萧怡还是讯速睁开眼。
眼角好像有什么黑影闪过,离去的方向好像是……?
东方!
不好,萧怡当即变了眼色。
萧怡向东方狂奔,但她的体质太差,无论如何追赶,也追不上。
当她气喘吁吁的赶到时,发现篱笆墙早已坍塌,茅草铺成的房顶破开了一个大洞,门板不知所踪。
萧怡跌跌撞撞向里跑过,一片紫色的衣角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拨开茅草,发现是一具女尸。
紫色纱裙上有无数刀剑划开的口子,渗着血,最严重的是胸口,一剑穿胸,这是一场恶战。
她突然感到一阵反胃,萧怡干呕起来,她从未如何厌恶自已,一个废物,只会带来麻烦,害死别人。
她怎么还不去死啊,怎么不去死啊。
不知不觉,她早已泪流满面。
“不哭,萧萧不哭。”突然一只脏兮兮的手擦干她的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萧怡再也说不出其它的话,她抱着贺锦筝,把头埋入她的脖颈,无意识重复这三个字。
“不是你的错,萧萧”萧怡却哭道:“如果锦绣没有救我,就不会发生这一切,那些人是来杀我的。”
“什么意思?人是你引来的?”贺锦筝不由后退,质问道。萧怡却偏过头不再看她。
“滚!”贺锦筝吼道。
难怪,她被贺锦绣锁在柜子里时模糊听见“受伤”“人不在”
她和姐姐在这里生活几年都平安无身,缘何招来杀身之祸。
现在一切都明了了。
萧怡看到贺锦筝充满恨意的双眼,惨然一笑。
萧怡起身离去,不过三步,她便忍不住回头,却见贺锦筝早已晕倒,嘴角渗出了血。
“不!为什么?”萧怡跑上前抱住贺锦筝,心里慌乱,痛如刀绞。
锦绣已因她而死,锦筝绝不能有事!
“后悔了吗?”一道华丽轻佻的男音响起,里面是满满的嘲讽。
萧怡寻声望去,是一个面好如女子的男人,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手里提着剑,上面还有未干的血迹。
“求求你,救她。”萧怡哀求道,第一次,她在这个男人面前低下她所谓高贵的头颅。
“我为什么要救她?”沐秋水玩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