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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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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孟宅再一次发生命案,这一起连环案明显针对的是孟家,孟老爷子气得对着六扇门的侍卫们吹胡子瞪眼。原本本地衙门将案子上交给大理寺处理,这一来一回走程序耽搁的这几日,孟家又出了人命。皇城根出现连环命案必然会惊动皇上,果不其然皇上下令彻查此事。前段时间被抓的赵明白此人被转交给大理寺,结果一查发现这人就是个来搞笑的人物立即安排将他放了出去。被放出去的也不是什么老实人,就喜欢搞事,没几天刚松口气喝茶的衙门大人又见到了他,被梁苏生送进来的。茶刚入口,大人听到来报,一听是个老熟人,入口的茶差点被喷出来。大人冷着一张脸,用平生最慢的速度走到赵明白面前。
只见那人笑嘻嘻的像是见到极好的朋友似的打招呼差点没抱上去亲一口。大人不明白地问师爷,师爷尴尬地交代说是梁苏生报官说赵明白骚扰她理应被抓。大人拽了两下胡子,只听赵明白那吊儿郎当的声音悠悠的传来:“大人,草民对之前的那间有了感情,不如把草民还是关那间去吧!”大人听后看向他,却见赵明白抛了个媚眼,这可把大人给恶心坏了。为官多年还头一次见这样的人,真真是夭寿啊。
梁苏生再见到赵明白时,发现那人紧跟着她一路,他跟了一路,梁苏生忍了一路。存有私心梁苏生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未名居的位置,索性绕道到城外护城河边闪身用树隐去身形。赵明白发现把人给跟丢后也不气恼,在河边赏起来风景,正好给了梁苏生踹他进河的机会。
刚刚化雪破冰,水还冷到刺骨,赵公子从河里爬出来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显得极其可怜。梁苏生丢给他个手帕让他勉强擦了把脸问道:“说吧,你跟着我到底想做什么?”
赵公子委屈巴巴地抿抿嘴说:“我算到你是外来人,你的命格和如今的时间不符,这不是好气吗。”
梁苏生一惊:“算?”
“怎么了,别瞧不起我们江东天师。我们当年也可是很厉害的,只是最近混得比较差而已。”原本理直气壮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梁苏生抓住了关键词‘江东天师’‘算’,突然和系统丢来的那个故事有了联系,梁苏生的兴致高涨了不少。
“哦?你们差,差到什么地步了?”
这一问赵明白突然气愤起来说:“那些人就学了点皮毛,拿着这点东西出去招摇撞骗俗称神棍,在天师界还不够丢人现眼的呢。把江东天师一脉的名声都败光了,也就那些蒙在鼓里的富贵人家去请他们,都不知道圈子里都怎么笑话我们的。”
梁苏生好笑道:“所以说你是打算为你们江东天师出口气?”
赵明白拧着头发上的水,打了个喷嚏说:“当然不是。”
他从怀里取出一只铜铃对梁苏生笑笑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梁苏生的命格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定然不会被这个世界的天师所影响。若赵明白想深入调查就必须要借她之手。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答应你?”
“因果。”
梁苏生蹙眉问:“什么意思?”
铜铃突然一响,赵明白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道:“我们这行凡是讲究因和果,虽然不知为何,但你却与这件事联系在一起。走不掉脱不开。”
道士也好天师也好,梁苏生向来不喜欢和这类人接触。神神秘秘,总是说些奇怪的话。常有人说这些人是最接触神鬼和天道,但梁苏生自幼不信这些,觉得很荒谬。如今她自己身上出现了难以用常理解释的地方,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浅薄。任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想来赵明白所说的‘因果’就是与这系统有关。
“我可以帮你,但我帮你,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事后你可以来寻我,我还你一人情。”
梁苏生点点头。得到答复,赵明白又恢复先前吊儿郎当的样子。铜铃往腰上一别,操手弓腰哈着气,吸吸鼻子乐呵呵道:“生生,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去帮哥哥找几件衣服呗。”
梁苏生冷漠道:“闭嘴,你一说话让我有点反胃。”
说罢梁苏生头也不回的离开。赵明白神色黯然,腰间铜铃又响了一声,他叹了口气。
系统:成功接取主线任务二见鬼,是否开启自动寻路
A是
B否
又一次见到这选择题,梁苏生心中一颤。经过几次,她也摸清了套路,不论她选什么结果都一样。眨眨眼选择B项。
系统:自动寻路已关闭。
一来一回梁苏生也没了去未名居的兴致,索性打道回府。街上不少小贩叫卖,零星有几个瞎眼道士摆摊算命。如今关键人物出现了,离这案子的主线也不远了。她抿着嘴,丧着一张脸。突然眼前出现一串糖葫芦,梁苏生抬头看到是常苏陵。立刻扯了个笑容:“三哥。”
常苏陵温和地笑笑说:“老远就见你哭丧着脸,听说女孩子吃甜心情会变好。”
梁苏生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她说:“怎么没见姐姐一起?”
常苏陵无奈道:“知夏想喝东门茶楼的松针,我出来打包几杯。”
梁苏生抛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叼着糖葫芦说:“我总觉得姐姐最近脾气越来越火爆就是你惯的她。”
常苏陵笑笑没说话。两人拐过弯,见茶楼门前很是吵闹,聚集很多人。没等两人挤过去,很多捕快便过来驱散人群。梁苏生见捕快就怂得不行,她躲在常苏陵身后探出个脑袋。常苏陵拦住一个人询问,随后才知是这茶楼掌柜被发现死在了茶叶麻袋里。这下常知夏的松针是泡汤了。常苏陵听后露出不忍的表情,梁苏生咬下最后一颗糖葫芦问:“为什么说是诅咒?”
被拦住的人摇着头说:“这茶楼这个位置不管开什么店,每任掌柜必死。他是第四任。”
梁苏生一愣继续问:“是不是有一任之前是个说书的?”
那人说:“原来你知道啊。”
这下算是都对上号了。这么说来,系统给出的那个故事并没有结束,说书人做了掌柜很快也死了。然后第三任第四任,还真是有点邪门。常苏陵突然开口:“这任掌柜好像姓孟。”
被拦住的那人刚要走,又被梁苏生拦住:“大爷您知道之前那个说书人姓什么吗?”
“嘿,你个小丫头还真问对人了,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名字,”大爷得意洋洋道“他姓赵,叫赵明青。”
梁苏生看着不远处被包围的茶楼,脑海里不停循环着‘赵明青’这个名字。看样子故事里那个说书人也是个天师,这事还真是个‘因果’,难怪赵明白追着她不放。
“三哥,你知道孟家和江东天师一脉有什么渊源吗?”
常苏陵笑着摇摇头,片刻后说:“虽不知渊源,但我知孟家祖上是出了山的道士。”
道士,还真是有意思。说不定这祖上是做了什么缺德事报应到了后辈身上,梁苏生充满恶意地想。如今她也法和赵明白联系,可以确定赵明白应当是想调查赵明青的死因。孟家这接二连三的出事,绝对有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没买来茶,还碰到晦气事,梁苏生理所当然地又被常知夏禁了足。也不知是搭了谁的线,还请来了从宫里退下来的嬷嬷专门盯着她,日日监督她做女红。几日下来,梁苏生像个蔫了的黄瓜,摊在床上半死不活。有人坐到她床边,梁苏生突然坐起身,看到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她拍着胸口说:“徒弟,你吓死为师了。”
“你的警惕性降低了。”
说起来这个,梁苏生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抓着西门吹雪哇哇倒苦水:“宫里出来的就是可怕,规矩礼仪不对不让人吃饭,女红不好看还掐人。我好怕她夜里拿针扎我,常知夏好狠的心。”
西门吹雪问:“你想如何?”
梁苏生泪眼汪汪道:“带我走。”
她无数次想逃走,结果发现她根本走不了。只要她出这房门,无论多么悄无声息,都会见到头顶一个硕大红色感叹号的嬷嬷朝她奔来。然后她就被迫处于战斗模式,轻功,轻功不行,上马,马压根唤不出来。攻击,这嬷嬷代表生命的框框长得不行,简称血厚。现在西门吹雪悄无声息的来了,在梁苏生眼里就像是散发着金色光芒。
西门吹雪起身,拎起梁苏生,打开窗户。然后梁苏生被摔在了地上,抬头见到西门吹雪僵这脸和窗外的嬷嬷对视。
梁苏生:“……”阴魂不散呐。
西门吹雪冷着脸跟在嬷嬷身后,梁苏生抓着西门吹雪的衣角尴尬地想往地缝里钻。走至大厅,常知夏坐在椅子上敲着一旁的桌面,常苏陵好脾气地不停说着什么。
“久闻西门庄主大名,只是不知这深夜探入舍妹房间作甚。”
梁苏生越听越像什么月下私会情郎的桥段,她探出身子举手想说话。常知夏眼神一瞥,梁苏生识相地闭上了嘴。
“寻人。”西门吹雪负手站在那里冷漠道。
“哦?寻人寻到舍妹房里了?”
梁苏生听不下去说:“害,当然来找我。”
常知夏气得瞪着梁苏生没好气道:“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