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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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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音活了三十一个年头了,人生里第一次遇见这样大的挫折,陈齐祥这几天憔悴的不行,连啤酒肚都消下去了。
她安慰他:“哪来那么多冤假错案,本来就什么猫腻都没有,凭空捏造的东西没人会信的。”
陈齐祥看着明显消瘦了的妻子,把他揽到自己怀里:“她不过就是想使点坏,让我在公司里干不下去罢了,我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为了这么点事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这场无妄之灾像是块巨石压在他们心上,甚至连一点解决的办法都没有。他们没有办法阻止她出手,等她出手之后再依法办事,就什么都晚了。他们的父母还有孩子,他们珍惜的家庭,不能因这样一个人,因这样下作的行为而受到丁点伤害。
陈齐祥不能容忍,也不能允许。
“我准备辞职。”
傅音的眼泪忍不住落下来,打湿了他的前襟。他这一走,会被多少不知情的人认为是默认,但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好在,我自己走了,也不会有什么坏的影响在档案里,风言风语做不得数,过一段时间也就没人说了。”
陈齐祥下了决定,事情就解决得很快,他提出辞呈后上级马上就批了,那个实习生看目的达到也没有再过多纠缠。
乔毓到傅音家里去了一次,她心里气愤不平,但看到陈齐祥明显比以前沉默的样子,也压抑了自己的那股躁动。
“那你现在干准备接着在药企干?”
陈齐祥摇摇头:“不,我不打算再在药企干销售了。这些年一直在外面跑,赚了点钱,但也觉得累了,家里还一直顾不上。丁丁都快念小学了,傅音工作也忙,我也想多少帮衬点。”
傅音只在心里叹息了一下,转念又觉得也罢了。这几年的确家里情况松了不少,陈齐祥常年飞来飞去,她也觉得厌倦,这次的事情对他打击不小,现在能想通,她就满足了。
送走乔毓。夫妻俩坐在客厅里泡了一壶茶。
“很久没这么悠闲了。明天我去把丁丁接回来,反正我现在有空在家带孩子。”
“你别难过,这不算什么事。”
陈齐祥放下自己手里的杯子,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妻子。她已经不再年轻了,尤其对比着今天来的乔毓,这些年的操劳让她的眼角长出了一点细纹。
她从小就很温婉,但他知道她内心有多强悍。长久以来,其实是他一直依赖着她。她一直站在他的身后支持着,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在外面拼,在外面闯。
陈齐祥一直不是个浪漫的人,他很务实,脾气还有点粗暴,可只要傅音一个眼神,他就会安静下来。谁能说这不是爱,他觉得这比一切言语能够形容的爱还要动人。
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去吻她的唇,拥抱着她。
又是七月的时候,乔毓把她的结婚请帖送到了叶子新和傅音的手上,她和王轶奇把婚期定在了九月。
“你这次倒是动作挺快的。”叶子新搅拌着手里刚加了三包白糖的红茶。
乔毓咬着吸管:“差不多了吧,我爸本来就喜欢他,我妈向来没什么讨厌的人。”
傅音一向最切实际:“你见过他妈妈没有?”
“见过了,她妈妈人挺好的,就是看着比较老。”王轶奇爸爸生病的那些年,母子俩为了照顾他受了不少苦。
“你们婚房解决了?”
“就我原来那套房子重新装修过了。”这事儿是严格说起来挺怪异的,但王轶奇实在没这个能力再购置房产。他心里不是没想法,只是他更懂得分寸和进退。
“对了,子新,你过几天还要跟我去试下伴娘服。”
叶子新摇摇头:“太烦了,你随便帮我选一件就是了,不然傅音结婚时候买的那条我再拿出来对付对付。”
傅音斜她一眼:“七八年前的衣服你还好意思拿出来穿?”
乔毓附和她:“你怎么回事啊?这么敷衍我。”
叶子新抬头看他们俩:“哎,我最近有点小困扰。”
对面两个互相看一眼,异口同声地说:“什么情况!”
叶子新最近的确很烦恼。她发现沈一然最近两三个月,每个星期都会有一天以各种理由约她吃饭。她起初并没有多想,后来稍微觉得有点怪,但他找她说的都是工作上和专业性的事情,再加上他也有女朋友,她真的没太当回事儿。结果,前两天领导下令,让他们两个科室里资历倒数第一和第二浅的去整理仓库、核对书目,她就莫名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你们觉不觉得这有点怪?”
“这男的长得怎么样?”乔毓的关注点永远都不在点子上。
傅音对她翻个白眼,对着叶子新道:“你也长点心吧,两三个月了才稍微觉着不对吗?”
“他不是有女朋友吗?再说他比我小那么多,我觉得不太可能吧。”
“哪有小很多!才四岁,现在姐弟恋又不稀奇。”
傅音实在忍不住了,拍了一下乔毓的背:“你还是别再跟他有牵扯比较好,他对你肯定有点想法。”
叶子新无奈地想,现在就算想这样做也做不到了,明天就要和他一起去仓库了两两相对了,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一对没两个月是出不来了。
她又在心里哀叹了一声,只能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事实证明,叶子新觉得自己是真的想多了。沈一然自仓库整理工作开始,就停止了每周一次的约饭惯例。他们每天都要在闷热密闭的仓库里汗流浃背的清点库存,除了偶尔的交替休息,几乎没有多余的时间进行交流。
“叶老师,你先休息会吧,我把上层书目先处理完。”沈一然脱下口罩和手套,从包里拿出一瓶机能饮料递给已经热得瘫坐在地上的叶子新。
今天室外气温超过三十八度,但库房内为了保持一定的温湿度,空调不能开得过低。
叶子新接过水先喝了两大口,才有气无力地道了谢。她抬头看了眼沈一然,招呼他也坐下来休息会。
沈一然苦笑:“我现在坐下来就不想再站起来了。”
他的全身应该都湿透了,工作服的白衬衫贴出了他的肌肉曲线,锁骨上的汗珠还在往下滴。他的头发早就不是板寸了,前面短短的刘海也都湿哒哒地贴在脸上。
叶子新的心乱跳了一下,觉得比刚刚更热了。她感觉到了空气里的燥热,有一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在向她逼近。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烫烫的。
“叶老师,你没事吧?你脸好红。”沈一然看叶子新摸自己的脸,觉得她的脸的确是红得有点过分了,怀疑她是不是中暑了,就直接伸手去碰她的额头。
叶子新被他吓得大惊失色:“你干嘛!”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有点发烧或者中暑。”沈一然锲而不舍的摸到了额头上,似乎没什么问题,他又低头看了看叶子新,发现她的呼吸随着他的动作一起一伏,明显很紧张。
他忽然就明白了,顺势将放在额上的手挪到了她的下巴处,捏住了她的脸,嘴凑上去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唇,然后笑嘻嘻地说:
“叶老师,你总算是发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