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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秘密,最心 ...


  •   五
      他走在雨中。
      雨越下越大。水滴像是在缏鞑似的猛烈起来,雨水刷刷地从树叶上冲流而下,也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他身上。
      手越发的痛,心脏像被什么梗着,几乎连气也喘不过来。
      他是被上帝抛弃的孩子,所以,没有人在他的身边,守护他。
      在任何人看不见的转角,他选择舔食破碎的伤口,一个人静静的,舔食。
      一阵猛烈的眩晕如同海啸般席卷过他的身体,他缓缓闭上眼倒了下去……

      窗户玻璃上传来细微的敲击声,她推开窗户,伸出手,湿润的感觉袭击她的指尖。
      他眯着因为发烧而异常水润的眼睛慵慵懒懒地看着她,脸上划过散漫的笑容。
      似乎是感应到有人在后面盯着她,转身。
      “醒了?”如雾的眼睛看着他。
      “恩。”
      “我把你那湿的黑手套拿去干洗了。”
      漠曳水的脸色微变,自己那音符的文身深得妖娆。
      “那文身很独特。”竹子看着他手上的文身,羡慕地说。
      “是吗?”淡淡的,没有一丝情感。
      四周猛然寂静下来。
      竹子为了打破沉默,问:“你怎么看黑白?”
      漠曳水想了想,露出慵懒的笑:“冷。痛。寂寞。”
      “呃……这怎么说呢?”
      “黑白永远没有交点,永远不会在一起。相配,却不能相恋,怎能不寂寞呢?而且它们都是两种极端的颜色。不允许其他色彩去破坏。”
      “那么我和他是不能相恋的吗?”她小声地喃喃道。
      漠曳水像意识到什么,试探性地说:“你认识浅夜吗?”
      是不是终于要来了。
      “恩。”轻柔的,却给他一片黑暗。
      他用手撑着,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指尖。
      被抓住指尖的瞬间,她觉得一股寒意缠绕而上,她用力抽了抽,却无法把手指抽出来。
      “离开他。”漠曳水的脸色苍白,第一次那么严肃。
      “为什么?”竹子眨了眨眼,问。
      “因为…….”他对你而言,是很残酷的。
      始终不说,因为这对她来说,很残忍。
      竹子看到他脸色那么苍白,扶住他:“去休息吧,以后再说,”暖暖的声音,带着轻柔的语调,却奇异抚平他的心里的焦躁。
      他的眼瞳漾开一层一层华丽的伤感。
      最后,转身离去,背景依旧美丽,像一阵风,轻轻在奔跑,越跑越远……
      深蓝的天空染上了安详,是美好还是悲伤?

      月色昼夜相连,雾弥漫在城市上空,无声无息。
      她在看书,眼神却是迷蒙的,虽然视线在书上,可是透过那本书她好像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
      浅夜从背后抱住她,笑容如同午夜的妖精般妖娆:“想什么呢?那么人神。”
      竹子露出了微笑,笑得很轻松的样子,可是,眼神似乎有一闪而过的凝重。
      “你认识漠曳水吗?”
      浅夜将她搂得更紧,就好像稍微一放手,她就会消失。
      “离开他。”那声音,有一丝邪恶的诱惑气息。
      “为什么?”淡淡的,像是在重复台词。
      “因为他会打扰我们啊。”
      突然就想起了莎士比亚的那句话:当我们还买不起幸福的时候,我们绝不应该走得离橱窗太近,盯着幸福出神。

      天空是很纯粹的蓝。
      偶尔有一只小鸟挥着翅膀飞过天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样的宁静。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冰冷的,没有一丝情感。
      他懒散地靠在已成废墟的墙上,懒懒的笑容带着一丝讽刺。
      他的嘴角有着一抹冷酷而残忍的邪笑,森冷而妩媚的眼眸弥漫妖娆的气息。
      “请你离开她。”漠曳水懒懒地开口。
      “凭什么。你,别忘了你们的身份。”冷冷的,无情的,指破。
      漠曳水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们的身份,我一直没有遗忘。我是她的骑士。”
      “是吗?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他轻柔地明知故问。
      “要不然呢?请阁下说说。”漠曳水的眼神分明是在示威。
      “自己知道就行。”妖娆的眼睛弥漫雾气。
      “我说过,我是她骑士。”漠曳水抿抿唇。
      言而之意十分清晰。
      樱花飘落,晶莹剔透。
      两个男生,都有不能说的秘密。而那个秘密都是关于那个女生的。

      竹子坐在后花园的秋千上,轻轻晃荡着。
      白色的蔷薇铺满了整个草坪。
      独自一人。
      于是,开始哭泣。开始孤单,开始悲伤。

      漠曳水和竹子行走在这座城市最有名的公圆。
      午后阳光穿过叶缝,被折成一片片班驳在地上。
      漠曳水像是看到了什么。
      “竹子,可以抱抱我吗?”他那双慵懒却难以看透的眼眸飘漾起淡淡的雾气。
      竹子稍微抬抬头,看见了靠在树边的浅夜。他微微眯着眼。从眼中读不出任何信息。
      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一个被自己亲人抛弃的孩子不能奢望幸福。
      浅夜走到他们的面前,一言不发地拉起竹子的手,指甲深人皮肤。
      漠曳水露出懒懒的笑,这算是完成任何了吗?

      马路旁
      “为什么和他眉来眼去?”浅夜眯着眼问她。那语气有着一丝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怒气。
      竹子无辜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心中很久,想找一个出口,于是那些伤人的话脱口而出:“你只是我报复的对象。”

      你只是我报复的对象。
      你只是我报复的对象。
      你只是我报复的对象。
      你只是我报复的对象。
      脑海里久久回荡这句话,感觉自己的心正在一点一点被风撕成碎片。

      “啪。”竹子举起手,一耳光打下去,然后放下。微微一笑,淡淡的笑让人感到温暖,仿佛红尘无垢,忘却忧伤。
      “对不起,一时失手。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吧。”转身。离去。
      女孩,要傲气。
      唇角含笑地留给他个亿华丽的转身,夕阳投射的影子含着她的伤痛,不断迷失,直到消失。

      手指从日历里滑落,秋天的最后一天。
      站在门口里,隐约感到天气很冷。
      白色的毛衣在风中颤抖,身影单薄,眼神很迷茫,笑容清清浅浅。
      雾,在空中放肆地渲染。
      周围没有什么车。
      她过马路时低头数着斑马线,在马路对面的浅夜看着她那迷人的身影
      漠曳水拿着手机在玩游戏,可是视线却在竹子身上。
      一辆法拉利向竹子驶去,竹子抬头。
      天空旋转起来,蓝着厉害,嘶嘶的声音吞噬着他的脑袋。
      当那辆法拉利越来越近时,原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惊恐的眼神来。
      想后退,却移动不了脚步。
      浅夜和漠曳水同时冲了出去。
      静,静得不能再静。空气凝结在一个点上,连风都飘得小心。
      雪,飘落下来。
      鲜血蔓延在飞满雪花的路面上,宛若雪地里的蔷薇一样不详而妖娆。
      他的身下是毫发无伤的竹子,眼泪从他脆弱透明的皮肤一颗一颗地滑落,碎裂在她的手臂上。
      “痛,抱紧我。给我温暖。”他的眼神很是空洞,唇角还有那一丝懒懒的微笑。
      竹子猛然抱紧他,那隐忍在心底无法释放的痛无声地崩溃。

      雪,飘落着。
      血,渲染着。

      浅夜抱紧她,她手的温度像清晨的雾气,清淡的微凉。
      手术室的灯暗了下去,竹子离开他的怀抱。
      “医生,他怎么样了?”
      “恩。情况稳定。已经转移到VIP病房了。”
      “谢谢。”嘴角绽放出淡淡的笑容。

      轻轻推开病房的门,整个房间都笼罩在像雾的白色中,厚厚的窗帘将外面的世界全与病房隔绝。各种仪器在闪烁跳动。
      床上的人睁开眼睛,面如雪色的他,嘴角依旧是慵懒的笑。
      竹子坐在他旁边的凳子。
      “放心,我没那么快死的。我才16岁呢。还有一大把青春要挥霍呢。对了,也许浅夜最初目的是为了报复你的,但是,他很在乎你,要不然就不会不顾一切冲出去了。虽然他比我慢,可是你想一下,我是体育部的。别让自己的幸福丢失了,知道吗?好了。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竹子点了点头,淡笑着出去。

      漠曳水痛苦地闭上眼睛,指甲深人皮肤,但是,最疼的不是那里,而是,那个文身所散发出来的疼痛。
      拿起桌台上的药吞了下去。
      血流了下来,无声无息。
      就那样从那个文身流了出来。
      用尽最后的力气拉开窗帘,外面。雪花落在竹子的睫毛上。浅夜轻轻吻去。
      闭上眼睛,笑了。
      一定要幸福,连我的份。竹子。

      隔天
      雾在这个城市迅速扩散,像是在追忆什么东西似的。
      竹子推开病房的门。里面什么人也没有。随后而到的浅夜也看到了。
      随手抓了位护士:“这病房的病人呢?”
      “死了。”护士毫不留情地说。
      竹子脑袋一片空白,没有什么反应。浅夜摇了摇她,她猛地抓住护士的手:“他的尸体呢?在太平间?”
      “火化了。”护士有些不忍。
      浅夜看到了,在走廊的那一端,有个金色发的女生在微笑看着他们。

      竹林深处
      路边,粉色的花树,摇曳着,细微地绽放清香的花朵。
      “爸爸,我来看你了。”
      西爸爸从小木屋里走了出来,微笑地看着竹子。
      “爸爸,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竹子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旁边的浅夜。
      “只是手疼。”他握着手,有气无力地说。
      “啊!爸爸,你手上有个音符文身。”竹子有些惊讶。
      “呵,那是遗传。”

      他躺在屋顶上,旁边的人是有着一头金发的女孩。
      “真的不后悔?”女孩问。
      “不会。”他嘴角有那么一点微笑,懒懒的。
      张开双臂,躺在屋顶上,享受春天的阳光。
      “她是我堂姐。而我又是她的骑士。怎会呢?”
      女孩看着屋低下的情侣,他们拥抱着,隐约听到男生深情地说:“竹子,Jet’aime.”
      女孩的金发飘扬着,很美。
      “狮子,我要去新西兰了。以后可能不会回来。”他那音符的文身在太阳的照射上,显得很是妖冶。

      春天到了,而那些事,都已经成了追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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