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文集》顾墨墨

7、皇宫那点事儿

　　【以下事件保证真实，具体对话顾氏翻译，意思没问题，具体不要太较真，这是我的恶趣味】
　　很多人对刘太后的印象都来自于《狸猫换太子》里那个阴险艳丽高傲有心计的形象。从负责的角度来说，首先仁宗确实不是刘女士的儿子，而是李宸妃的，电视剧里叫李玉吧？我记得董璇演的我挺喜欢的，啊扯远了。其实我觉得故事真相比杜撰的民间传说更有故事的张力。事实上李宸妃原来就是刘皇后身边的小侍女，沉默寡言，但这人看过去庄重有风度，估计看起来挺有修养的，真宗喜欢，当了司寝之后，没多久怀孕了。要说真宗有不少儿子，但活到他翘辫子的时候唯有一个仁宗，老实说，全赖天意也不见得，全是人为恐也不对。老赵家毛病多，比如真宗晚年那疯病，和仁宗后期那叫一个如出一辙，一发神经就什么话都乱说，把大臣吓得够呛，这整的什么幺蛾子啊。那情景基本就是抽风，私以为除了没有口吐白沫，几乎跟羊癫疯似的，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它遗传啊。老赵家人丁不旺不能说没有一点点这一脉基因的原因，估计就比较先天不足。

　　扯回来说这个李宸妃。其实小皇帝包括当太子的时候不是没见过亲娘的，在老爹的女人里非常不起眼，沉默恭顺，见了他也跟一般嫔妃见了自己似的，而且人就一个娘，也没想过这可能不是自己亲娘，虽然他对刘太后敬畏和惧怕远多过亲情，这也导致了刘太后死了之后朝臣的调整很大程度上以太后临朝其间的顺逆来判断的。这让我不由想到了顺治皇帝。皇帝们被压的死死不能亲政，并且尤其在政见上有分歧的时候，矛盾就会日积月累。不同于康熙的亲政压力来源于辅臣，这两个皇帝的压力来源都跟自己有亲缘关系，有长辈之份，这就更多了很多顾忌。本来朝臣就喜欢管皇帝家事，认为皇帝的家事就是国事嘛，譬如古代官职最初的九卿，其实说白了是皇帝家奴，管的是内。多尔衮死后被挖出来鞭尸什么的，不管孝庄太后跟他有没有私情，小皇帝的行为都太过了，毕竟多尔衮在朝廷树大根深，皇帝此举不利于亲政以后的人心把握。但是太后一定更知道，这积压这么久的怨恨不发泄一下只怕不行，何况死人哀荣，都是给活人看的戏，目的达到就好了。所以说回来，仁宗对刘太后虽没有这么恨，但也是耿耿于怀了，看之后的人事任用就一目了然，但毕竟还觉得是自己亲妈吧，腹诽归腹诽还不至于太怎么样。但是当他知道尼玛当年那个唯唯诺诺不声不响见了自己下下跪磕头的才是老子亲妈！那叫一个内心草泥马奔腾啊！几乎就要出乱子了。李宸妃当年生了个儿子就升了顺容吧，也就死了才封的宸妃。刘女士还很不乐意打算草草埋葬，好在当时吕夷简远见卓识劝了太后。其实李宸妃呢也就比太后早死了一年而已，可想而知皇帝那种全世界都特么当我傻子啊的感觉了。说来也是神奇，这其实是公开的秘密，说白了连外臣都知道皇帝是谁生的，偏偏就瞒着皇帝一个人，居然也瞒住了。

　　说起李宸妃的追封，不得不提到一个人就是吕夷简，这个人我之后会再说，我说了，仁宗朝看人千万不能只看一件事，时好时坏，一会儿大学问一会儿无能，一会儿忠臣一会儿降臣，反正全不是戏文小说历史故事说的那么简单，一次定忠奸。所以我不是来破坏大家对古人的既定印象，而是给出一些例子，大家自己感受一下，觉得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了。
　　其实李宸妃对刘女士没有威胁，但是她不会因为这个就告诉小皇帝真相，她打算瞒到底，所以李宸妃的葬礼还打算按照普通宫人在外头发个丧就算了。吕夷简一听说，唉呀妈呀这可不得了，那可不是一般人，那是皇帝亲妈啊，皇帝现在不知道以后也会知道的啊。太后能垂帘多久？迟早要还政啊，到时候皇帝要知道真相，那可了不得。于是有天上朝他就上奏说，听说宫里有贵人死了，我看丧礼还是隆重点吧。本来一起听政的是皇帝和太后【貌似隔一天一次】，太后一个人回来，叫来吕夷简说，你丫啥意思啊，手忒长，你个宰相还管宫里的事儿？吕夷简说，我个待罪的宰相，里里外外都得管。太后怒了，你丫这是挑拨离间！吕夷简说，皇帝要是心里没你们刘氏，这话当我没说，皇帝要是感念的话，丧礼还是搞得隆重点。刘女士听了这么意味深长的话觉得有道理，于是在皇仪殿治丧，皇帝太后一起举哀，一品夫人的待遇下葬在洪福寺。之后吕夷简还找了当时太后宠信的宦官头子内都知罗崇勋，说，你得让宸妃穿皇后的的衣服入殓，用水银实棺，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到了三月一号发丧，灵车打算随便找个门就出城，吕夷简不干了，要走西华门，罗崇勋去请示两头跑，都不妥协。吕夷简很坚持，宸妃是皇帝亲妈，你们把丧事档次搞这么差，以后怪罪下来你们自己看着办！罗崇勋怕了赶紧跟太后说，于是灵车走的西华门。

　　仁宗咋知道自己是李宸妃生的呢？谁告诉他的呢？据说，嗯，是这个赵元俨。说名字大家不熟，我说个诨号大家就知道了，八王爷，也有叫八贤王的。我记得道明叔演过，所以印象很好【喂】。这个八王爷很受太宗宠爱，一直呆在身边，年纪大了也不给封到外头去，打算二十岁了再册封，人称二十八太保。真宗当皇帝的时候他就成了王。真宗年间他的丫鬟一不小心放了把火烧到内宫了……【。】于是就降为端王，夺了武信节度使，也不住宫里了，迁居到已故驸马都尉石保吉的老宅子。可能是这次罚出宫他心里老大不痛快【总觉得是栽赃啊我觉着】，也可能这小王爷脾气傲得很，跟太后不对付，反正真宗一死，太后垂帘那些年，八王爷闭门谢客，也不上朝，也不发表意见。倒是太后很当他是个事儿，又是拜太师又是赐予佩剑上殿【反正人家也不来】太后一死，八王爷忽然又关心政治了，大概他觉得皇帝身世之谜这种东西还是他比较有资格来开口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皇帝知道了，尼玛骗了我二十多年啊魂淡淡！而且老子亲娘死的太不明不白了吧喂！于是他第一件事是让李宸妃的弟弟李用和去调查，然后他自己去放灵柩的洪福寺看亲娘。棺木打开，水银弄着尸身不腐嘛，而且死了也不是很久，看着面目如生，看着挺安详的，仁宗才说，嗯，看来不是什么话都能信。换言之，俺娘人好好的，你们瞎说神马！估计有人说太后怎么怎么弄死李宸妃了。

　　生母礼葬这事儿吧，稍微让年轻的皇帝心气儿平了点，但是还是很火大，尼玛明明诞育皇嗣有功好么，凭嘛就这待遇啊！于是追尊李宸妃为皇太后，改葬于永定陵。刘太后安葬皇帝没怎么用心，李宸妃下葬之前，仁宗去哀悼了三次，也算很尽孝了。这还不够，还要让生母进太庙。这个就引起很大争议了。钱惟演【这人跟刘女士有点亲戚关系，不过也有才，也算是核心常委了，不过当时是贬到外地了】赶紧上书，说，刘氏李氏都配享太庙吧。负责的太常寺立马就说，你丫扯淡！太庙都是一个皇帝一个皇后一对一对的，哪里有两个太后，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于是群臣们就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各退一步，谁也不要，就选真宗的第一位皇后郭皇后配享太庙吧。另外建一个奉慈庙，供奉刘氏李氏。刘氏也就是后来我们所说的章献太后，李氏就是章懿太后，当时分别叫庄献明肃皇太后和庄懿皇太后。

　　皇帝其实很想他亲娘的，估计是追悔莫及，亲娘还活着的时候因为地位问题，估计平时连给亲娘一个好脸色都不多，仁宗性子宽厚耳根子软，大概不会欺负生母，但肯定觉得自己不尽孝。估计对亲娘都没什么印象了，反而觉得可能很温柔，于是更怀念。不管怎么说，母子连心，他是很像他娘的。有人说啊，生恩不如养恩，皇帝怎么差这么多啊。对生身母亲是孺慕之思和悔恨，对养母呢？大概是这个章献太后对小皇帝特别严苛，虽然抢了别人的孩子，也没打算用心，你就是我的一个工具而已，章献太后的权力欲是非常强的。真正让小皇帝感受到温暖的是谁呢，是杨太妃。杨太妃12岁就入王府了，真宗即位以后拜了才人，后来当了婉仪，当时的章献太后还只是个修仪，地位差不多，所谓一后四妃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唐朝就是按照这个的】，九嫔大概是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宋朝增加了贵仪，顺仪，婉仪。【四妃是贵德淑贤，二十七世妇是婕妤美人才人各九人。宝林御女采女各二十七个就是八十一御妻了。但，一后四妃是正一品，二十七世妇是正二品，婕妤正三，媒人正四，才人正五，宝林正六，玉女正七，采女正八。我觉得采女快跟女官差不多了，等级太低了，虽也叫娘娘，大家感受一下吧】要说地位差不多，但杨氏对刘女士很恭敬，刘女士也把她当腹心，于是仁宗其实是杨妃带大的。所以仁宗跟她感情也深。亲政之后尊为皇太后，人称保庆皇太后，正经叫庄惠皇太后。宫里头叫刘太后大娘娘，杨太妃小娘娘，但显然小娘娘比较有亲和力。比如这皇帝得了风痰，想吃海鲜，刘太后知道，就是不让人上这些东西，还是杨太妃偷偷藏一些亲自做给皇帝吃，说，太后干嘛把我儿子虐成这样……其实仁宗对太后也挺恭敬，但是在选皇后的问题上，太后的不近人情就让皇帝很不爽了。皇帝看上了一个漂亮姑娘，结果太后就把人打发出去嫁给别人了。后来选的时候，两个人里皇帝选了张氏，太后中意郭氏，于是又挫伤了一次皇帝的感情。皇帝之前看上的这个王姓女孩儿是个大土豪王蒙正的女儿，太后说这不行长得跟小妖精似的【据说姿色冠世】许配给了刘美的儿子。刘美谁呢，就是当年帮刘太后进王府的那个银匠龚美，为了攀亲改姓刘了，成了太后哥哥。王蒙正的父亲是不答应的，觉得尼玛这以后一定要出事儿。果不其然，十年后，王蒙正私通父亲的婢女生了孩子又不承认怕被分走财产，婢女就告到官府，王蒙正就给发配到岭南。仁宗特地下命令，不准他的女儿再以国戚身份进入皇宫，子孙也不能跟皇室联姻，估计这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吧。

　　说到这儿，仁宗朝出彩的可不是皇帝太后，而是大臣啊，所以这里介绍几个此次事件参与的大臣。刚说仁宗很想妈妈啊，于是翰林学士孙捫戳烁觥督?y李太后赦文》，赞扬了这位了不起的英雄母亲【喂】反正仁宗看了很感慨。后来孙挼绷瞬沃??拢?首谖拾。??昴阏χ?牢艺ο氲摹Ｋ飹说，哎呀，我当年是庶出，兄弟都很歧视，不怎么受照顾，比较孤苦。仁宗一听，眼泪哗哗的。但是不是谁都这么乖觉呢？显然不是。比如这里有个名人，谁呢，晏殊。李宸妃死的时候，晏殊受命写了个《神道碑》，以刘太后为尊，写说，五岳峥嵘，昆山出玉；四溟浩渺，丽水生金。【我觉得写的挺好的】大家都觉得不错，但是皇帝心里不痛快。接着还说这李氏呢生了一个女儿，早死了，没生儿子。这不是缺心眼了么。而且晏殊早年还依附过刘太后，也不敢像范仲淹那样力阻太后穿皇帝的衣服，仁宗也耿耿于怀。庆历四年晏殊被罢去宰相之职的时候，宋祁【对了就是那个红杏枝头春意闹】写的制词说他广营产一植私，多役兵而规利。但是根据苏辙小盆友的分析，应该原因还是出在撰写碑文这事儿上。另外吕夷简为什么要提？他当年老谋深算做了这么件不大不小的好事儿，后来太后死了，吕夷简一向是圆滑过人对刘太后也没少阿附之事，皇帝要清帐啊，他虽然表过忠心，那皇帝要是忘了呢？所以李宸妃这事儿是他的王牌。不愧是老谋深算，所以他的仕途几起几落，却真真是宋初排的上号的一把手了。大家说这是管用？管用！皇帝为了保这个老宰相都能自食其言贬了谏官，也就是范仲淹为代表的，当时激起士林一片愤慨啊。皇帝当然也有别的考虑，比如吕夷简比较会说话，不像范仲淹，说话能活活气死人。吕夷简和范仲淹那是老对头，范仲淹看吕夷简十分之不爽！为嘛呢！在老范眼里，吕夷简什么人，他伯父吕蒙正就是宰相了，你丫就是个官二代！范仲淹什么出身，幼年丧父跟着少年丧母跟着继父，漂泊孤苦，读书全靠自觉，能有今天全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的啊，当然最讨厌这种官二代了。吕夷简一开始躲过了那场清算，可没想到那个郭皇后跟皇帝说，吕夷简难道不依附太后？不过就是心智机巧善于应变罢了。于是被打发去了陈州。好在宫内朋友阎文应帮忙才回来，当他知道是皇后中伤，立马就在皇帝说要废后的时候力挺，这也是他被一干忠臣骂的原因之一。但是皇帝很感激他的支持啊。当时知道要废后，孔道辅范仲淹那些人直接就到阁门求见皇帝，皇帝不见，说你们把奏疏给中书。中书是谁在呢，吕夷简，吕夷简也不多说，你们明天上朝跟皇帝说去。他们一走，吕夷简就跟皇帝说，这群谏官这么干，不对啊，把他们都贬了吧。于是第二天孔道辅和范仲淹才到待漏院，内侍就过来说你俩一个去泰州，一个去睦州，也不用入宫告谢了。已经有手捧敕文的官员在他们家里等着送他俩赴任了。并且皇帝下旨说，以后只能密具章疏，不许相率请对。说白了要说就写奏疏，别特么一开心就一窝蜂跑老子眼前折腾，神烦！但仁宗这个人吧，真离婚了，毕竟结婚十年还是有点感情的，没事游览后园写个词什么的让小黄门送给前妻，前妻和了一首凄凄切切的，仁宗就想见一下前妻，派人去接，前妻还拒绝，老娘是下堂妇，你要见就正大光明百官立班受册，说白了把我娶回去，不然别见。皇帝没说什么。当年力主废后的阎文应【还记得吧】捉急了，不久郭氏生病就死了，有的人怀疑是他干的。两年后郭氏才又封为皇后，但没有谥号也没有配享太庙。同年，阎文应被开封府弹劾，流放岭南死在路上。这个阎文应也干过好事。吕夷简这个人做事还是有原则的，有大局观，会谦让知道进退。张知白病故还是王曾推荐的他。王曾这个人我很欣赏，真正的直臣。当时曹利用推荐了张士逊，刘太后觉得张士逊资格比较够，但是王曾觉得用人唯才是举，太后就擢升了吕夷简。吕夷简当时是次相，宰相是王曾。后来时移世易，吕夷简是宰相，王曾是次相，其实两人矛盾是很深的，这个以后再说。当时太后任命他了之后，他说，张士逊伺候皇帝太后比较久，而且品德高尚，还是他吧。给太后留了个不错的印象。后来曹利用忤逆太后被免职，吕夷简就当宰相了，当了五年。后来有一次大内失火，第二天早上百官早朝，宫门不开，仁宗走到拱宸门，百官在楼下参拜，吕夷简不拜。皇帝就让人问责了，吕夷简说，宫里出事，我们要看到皇帝您的真容才安心。于是皇帝挑帘而出，吕夷简才下拜。仁宗在的时候他基本是得宠不衰的，三次入主中书，仁宗在他死后哭道说还有谁能跟吕夷简一样忧国忘身啊。也有人认为吕夷简没这么忠心，就是圆滑了点善于应对投皇帝所好。其实在我看来这人的结局也不是很好的，这个以后再说。

　　当年废完皇后，仁宗被俩美人掏空了身子，脸色蜡黄吃不下睡不好，大臣们很担心，杨太后亲自劝都没用，阎文应天天劝说皇帝都烦死了，有一天不知咋了略点了点头，阎文应立马鲛人送那俩女的出宫，人不肯走啊，阎文应不客气了，你们这些宫婢有什么好说的。次日就传出旨意，一个当了道士，一个别馆安置。后来仁宗的新皇后姓曹。皇帝本来想立一个姓陈的，一个卖茶叶的女儿。大臣当然不同意了，她爹捐了一个什么子城使的小官，不是阀阅之门，不妥当。吕夷简也这么说。有个给皇帝供药的太监阎士良有一天看仁宗在看《百叶图》，问，为啥要看呢？皇帝说，你要说什么？他说，我听说皇帝您要娶那个姓陈女子当皇后是不是真的？皇帝说当然了。他说，那您知道子城使是什么官么？皇帝说不懂。他说，子城使就是大臣家奴仆的官名。你要是娶了奴仆的女儿当皇后，不是让公卿大夫没脸了么？最后仁宗决定立曹氏。曹氏是谁捏，是宋初名将曹彬的孙女。她比郭氏乖巧的多，谦和容忍，对争宠也熟视无睹，仁宗还是比较敬重的。后来人总特别喜欢的张美人，为了那个美人不顾包拯的反对要给她的从伯父张尧佐加官进爵，也没听曹皇后说什么。不过曹皇后跟郭皇后一样，没生孩子。

　　关于这个牛逼哄哄但最后也没能戴上后冠的张美人，容后再议。
　　这里发表一个感慨，宋朝这个官员升迁贬抑还真是……大概这就是人治社会，皇帝今天说好明天说不好，都由得他。关键是，比如范仲淹，昨儿还是中书决策机构呢，第二天说让你知外地就知外地去了，过几天说让你回来就回来了，所以大家也不用太感慨这个苏轼他们调动之频繁。

　　刘太后对皇帝是很独断专行的，对大臣也是，其实真宗晚年，真的在管理朝政的就是这个幕后女英雄了，俨然又是一个武则天。看起来这又是干政的女人，那她是不是真那么不堪？其实也不是，如司马光所说，章献太后在位期间，内外都是卓有功绩的，她的政治才干也是很突出的，铁腕也是仁宗远远不及的。她一直很不放心仁宗，临死的遗诏仍然要求杨太后继续她与皇帝共同协理军国大事，当然一方面大臣们不以为然，另一方面杨太后也没这个欲望，所以这遗诏也不了了之。不过说实话太后的担心不无道理，仁宗如他的谥号一样，仁柔为本，太过优柔寡断，缺乏毅力恒心和果决，一开始是想当明君的，到后来烦不胜烦，也就不了了之，但也不能说他是昏君，他也没干什么不该干的事儿，而且为人节俭，多次从宫中俭省出钱来充实国库军需，对待官吏也基本都是从轻的。所以他和太后的治国理念必然会有矛盾。不过据说这皇帝啊，少年老成。他的那些大臣老师们说他，十二三岁的孩子，老成持重沉默寡言一举一动都是很庄重的那种。从小被当独生子女养大，繁文缛节都往他一个人身上招呼，结果出来的，嗯，就是一个过于早熟的孩子。孩子一开始还是很听太后话的，觉得有道理，长大了，结婚了【好吧其实就是青春期，十五岁左右】开始叛逆了不爽了于是跟老妈就有矛盾了。

　　关于太后怎么理政，两人施政上的矛盾，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