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墨子公输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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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至今，充当游说者无数。这其中出名的人也为数不少，主要集中在春秋战国时期。
那是一个诸子百家争鸣的时代，士——成为这个时代一种特殊的存在。他们充当的角色是非常微妙的。他们有的是通晓天文、历算、地理等方面知识的学者，有的是政治军事杰出的人才。在学术上表现为儒家、墨家、道家、法家、农家、纵横家等。代表人物如儒家的孟轲、荀卿，墨家的墨翟、宋开，法家的商鞅、申不害，农家的许行、陈相，纵横家的苏秦、张仪等，都是在这一社会变革中先后以学者或政论家面貌出现于政治舞台的。他们出身不同，立场不同，为了解决现实问题，从所代表的各自的阶级或阶层的利益出发，对政治提出各种不同的要求和主张，并且著书立说，争辩不休，形成了百家争鸣的局面。这就是春秋末期到战国时代诸子散文蓬勃发展的基本原因。
墨子，中国战国初期思想家，墨家学派的创始人。姓墨名翟。他长期奔走于各诸侯国之间，宣传他的政治主张，不计较封地与爵禄，目的只为了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和主张。
《墨子》是中国战国时期墨家学派的著作总集。《汉书·艺文志》记载，《墨子》原有71篇，而流传至今的仅有15卷53篇，佚失18篇。学术界一般认为是由墨子的弟子及其后学在不同时期记述编纂而成，反映了前期墨家和后期墨家的思想。
《公输》一篇是《墨子》的经典，反映了墨子“非攻”的主张。
其实这篇是非常反应墨子的雄辩之能。这些在很多地方都有论述，我亦不需多加赘言。只是稍微补充几点。
墨子是抓住了公输盘的软肋——义。很多人都看过鲁迅写的《非攻》，里面语言直白如话，容易理解。这里我们知道了点前由。这公输盘和墨子原本就是旧识，算是半个老乡，对于公输盘这人有什么弱点，墨子可以说是十分清楚的，这样就占了先机。
墨子也知道他这个朋友是避事的人，所以也没有跟公输盘多废话，直接让他带自己去见楚王。毕竟楚王才是真正的决策者，公输盘不过是替人做事的而已。那为什么要找公输盘呢？我们回过头来看看：事情是起因是知道“公输盘为楚造云梯之械，成，将以攻宋。”重点除了攻宋以外，就是公输盘造云梯了。楚王之所以可以能大张旗鼓地去攻宋，与坚兵利器是分不开的。公输盘被称为巧夺天工之人，所造的器械想必也是不一般的，这就是使得楚王下定决心攻宋的一个理由。如果公输盘没有帮楚国造云梯，那么说服楚王就容易得多。首先摆事实讲道理下圈套，算得上是无所不用其极了。见完楚王，再次用事实证明他所造的器械并不能百战不殆，从而彻底使楚王打消攻宋的念头。这般的费尽心思，墨子真的很不容易。
他的说话技巧更是精彩。首先，对于公输盘，他紧紧扣住义，让公输盘无话可说。仁、智、忠、强、知类……把协助楚王攻宋的罪恶加重数倍，对于公输盘来说，心理压力不是不大的。见了楚王，也并不直接提起自己的意图，只是旁敲侧击，并且适可而止。怎么说呢？他说楚王是有窃疾的人，虽然这话也是楚王自己说的，但楚王是必然恼恨他设了圈套。楚王也沉得住气，先是肯定了墨子的论断，再来推脱。而墨子所言，从某种角度来讲也满足了楚王的虚荣心。他可聪明了，知道再纠缠下去不但不会有什么结果，说不定就是脑袋搬家的事情。所以也不多说，打算以实际行动证明，公输盘的云梯并不见得能够帮楚王成功攻取宋国。最后，让楚王以及公输盘知道，宋国就算没有他，一样能挡住楚王的入侵，楚王是讨不得好的。
这样的步步为营固然是聪慧万分了，我仔细看，我们就会发现很多问题。
首先，我并不以为楚王和公输盘是这么没能耐的人。既然他们能聪明地推脱，怎么会找不出强有力的说辞来反驳墨子的言论呢？我们可以看出，事情的发展几乎是完全顺着墨子的。他说见楚王就见楚王，他说和公输盘比斗就与公输盘比斗，难道楚王和公输盘就是这么没能耐这么没气性的？这是其一。
我们再从墨子的言论来说。他说“吾从北方闻子为梯，将以攻宋。宋何罪之有？”我们都知道春秋战国时期，算得上是群雄割据，各诸侯国称霸一方。列国几乎都有独霸乃至统一的野心，即便是弱小如宋国，也未必不作此等美梦。而扩张领土，显示实力，威慑列国，是非常平常的事。并不能说“宋何罪之有”，反过来讲，楚又何罪之有呢？说他攻占别国是罪？宋就没有？每一个诸侯国的诞生，往往都说明这个国君未必是没有野心的，那么宋怎么称得上是无罪？
接着墨子又说：“荆国有余于地而不足于民，杀所不足而争所有余，不可为智。”这点也不算得全对。但凡打仗伤人性命自然是在所难免的，难道因此不要扩大领土了？不要士兵了？弱肉强食的社会，如果你没有自保的能力，如果你不够强大，那么只能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如宋国一般不是么？到时候所杀之民只怕更甚。而土地无论如何也说不上有余。楚国再大又能多大？我们都知道，本身中原地区再加上比较边缘的燕国、秦国、吴越等地也不过巴掌大的地界，分成那么多国家，楚王撑死了也就那么点大，怎么也算不上有余于地吧。当然，这可能是墨子自己相对于宋国而言罢了。况且，占领了宋国的地方，百姓自然也归楚国，只怕那人不见得比战死的人少。墨子总不会指望百姓真的会集体来个“离家出走”“不食周粟”的事情吧。百姓是很现实的，楚国显然会给他们更好的生活。在鲁迅的《非攻》中就讲到了：宋国是非常贫穷的，百姓对于战争几乎麻木不仁了。如果这个国家只能给百姓带来战祸，换一个君王统治未尝不可。而古代人也是不大愿意远徙，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举家搬迁的。孟母三迁可能也是因为家里没什么东西，人也不过孟子和母亲两人。但凡大一点的家庭，都不会随便搬迁。既然不搬，就是忍也得忍下去，好好地过日子不是？那么，作为楚国来讲，攻占了宋国，这些百姓自然就会归附他。而那时候，尤其处于国与国交界的百姓，对于易主的事情，几乎是习惯成自然了。所以楚王并不见得会缺民。况且，人还可以生人，地呢？一亩的土地，能凭空生出另一亩么？这显然不可能，所以土地自然是要争夺的。
墨子说：“知而不争，不可谓忠。争而不得，不可谓强。义不杀少而杀众，不可谓知类。”这句话也很有问题。首先，“知而不争，不可谓忠。”墨子的意思是，你公输盘明知道攻宋是不仁的，你不去劝谏，不能说是忠诚的。首先，我们已经说过了，攻宋未必算是不仁。其次，这显然是楚王有意图攻宋，公输盘才会为楚王造云梯。为臣子的，他有什么立场去反驳楚王呢？你吃的是楚王的俸禄，为他效劳自然是理所应当的，职责所在的不是么？墨子是宋国人，自然可以站出来义正词严，然而公输盘呢？就算墨子不是宋国人，可他又不用在楚王手下讨饭吃，自然可以这么说，公输盘呢？明哲保身是人的本能啊。你如何强迫一个人放弃生命去做并不见得有必要的事呢？墨子也许这么认为，可后来不证明他错了么？他为宋国拼死拼活，可在宋国受到的待遇，却远远不如他视为不仁的楚国。况且，楚王和公输盘带他也是如此客气。他回到宋国：一进宋国界，就被搜检了两回；走进都城，又遇到募捐救国队，募去了破包袱；到了南关外，又遭着大雨，到城门下想避避雨，又被两个执戈的巡兵赶开了，淋得一身湿，因此鼻子塞了十多天。这不能不说是极大的讽刺。再说，所谓各为其主，墨子的指责未免有失公允。“争而不得，不可谓强。”那么墨子何以不跟楚王继续争论下去呢？不也是明哲保身么？他又算得上强了？若说后面的不怕死便算强，那倒不如说，他拿准了楚王和公输盘不会拿他开刀，所以才敢视死如归。“义不杀少而杀众，不可谓知类。”他所指的杀少是什么？那是私人恩怨。公输盘为何要为了你与他人的嫌隙而背上如此不堪的名声？况且，那人与公输盘并无关系，没有理由啊。如果他做了，那才是真的不知类。而攻宋，并不是私人恩怨。这是国与国之间的问题，上升到了国际邦交了，那就不是他公输盘个人愿意与否的问题了。不是他要杀这么多人，而是他的国君需要通过武力来实现自己的政治目的。
墨子见了楚王，便扔出一大串的排比比喻。“今有人于此，舍其文轩，邻有敝舆而欲窃之；舍其锦绣，邻有短褐而欲窃之；舍其粱肉，邻有糠糟而欲窃之。”他这是在把楚国攻宋，比喻为舍文轩窃敝舆、舍锦绣窃短褐、舍粱肉窃糠糟的行为。这个比喻并不准确。他所说的行为确实可以说这人有病，但是楚国攻宋并不能这么说。他说的行为是，放弃自己拥有的好的东西，而去偷别人差的东西。而楚国攻宋只能说是，不满足于自己现在拥有的好东西，哪怕对方有一点点的小利可以搜刮，都不放过罢了。这两者是不对等的。用统一的通俗的比喻来讲就是：墨子所说的行为就是你有一大堆好的苹果你却不要，非要别人的烂苹果来吃。而楚国攻宋却是，你有一大堆的好苹果，你却不满足，哪怕别人就只有一两个，你也要拿来。重点在于，宋国之于楚国，到底是烂的苹果，还是好的但却很少的苹果？显而易见，是后者。宋国虽然国贫，但毕竟是国，是国，就有土地。统治者会把土地比喻成烂苹果么？哪怕土地很贫瘠。况且我们知道宋国的土地并不贫瘠，只是连年的战争民不聊生，而宋国小，又的确无法打过那些大国罢了。土地一般来说只论大小。换句话说，只要有土地，楚王必定是照单全收的。他会照单全收烂苹果么？至多嫌收的太少而已。土地对于统治者，只嫌少不嫌多的。所以说，楚王的行为，与那有窃疾的人并不一样。
而我们继续看墨子的解说。他说荆之地方五千里，宋之地方五百里，此犹文轩之与敝舆也。也就是说，楚国舍弃了自己五千里的地方，而去攻占只有五百里的宋国。它的算法是0+500=500。事实上却是5000+500=5500。下来的以此类推。况且墨子也确实夸张了，宋国再贫弱，何以会无所谓雉兔鮒鱼？怎么会无长木？虽然说这也是一种技巧，未免过头了。若以此做事实依据，还是不行的。
而公输盘所言，也未尝不对。首先，他拒绝了墨子的请求，非常义正词严。都说他是假道学，道貌岸然。我却不以为然。作为公输盘来讲，国与国之间进攻，并非它能随意左右的。可是替不替朋友杀人，却是可以自己决定的，既然能，他何必这么去做呢？虽然可能未必算得上是真仁，但终归也说明他并不是不仁的人。而墨子责问他：“然胡不已乎？”他回答“不可，吾既已言之王矣。”这是实话。他都说好帮楚王干活了，你墨子突然出现让我别做，我就违抗上级命令？这不是让我难做人么？而后，很多人说公输盘说什么：“吾知所以距子矣，吾不言。”很矫情。我却觉得倔强的可爱。他是能工巧匠，被打败了，说几句场面话也不成？怎么就矫情了？难道非得五体投地才行？
楚王所言同样也是很有意思的。他说的并不多。当墨子说完一大串排比、对比、列举、比喻之后，只说：“善哉。虽然，公输盘为我为云梯，必取宋。”很多人就有意见了。说这楚王很糟糕，说他骄横无礼。其实，我们不妨换个语气。首先他肯定了墨子的言论，也算给墨子面子。但是，公输盘为了他（攻宋）造了云梯，他当然要去进攻了。这话乍一听当然是让人不舒服。可仔细想想。楚王花了大本钱叫公输盘来造云梯攻宋，你说放弃就放弃，不是太可惜了。那才是真的劳民伤财。况且，我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样子，何苦放弃呢？取了宋，不是更皆大欢喜？两相权衡，楚王选择攻宋可以说无可厚非了。
我们再来说说这三个人的性格特点。
墨子这人其实是有些乖张的。我们联系一下前后文看看。墨子说儒学家是：说话称着尧舜，做事却要学猪狗，可怜可怜。”说话这样放肆，想必做人的功夫真不是一般的差。怎么说？公输盘请他到家里吃饭，说自己舟战有钩拒，问他的义是否也有钩拒。他大谈一通是是非非，总而言之，一口咬定自己的钩拒比公输盘的好，让公输盘碰了一个钉子。接着公输盘感慨墨子砸了他的饭碗，他说：总比砸了宋国所有的饭碗好。又扔了颗钉子。公输盘高兴地拿出自己的成果，一个只要一开就可以飞三天的，由竹片和木头做成的喜鹊。他却看了看就弃置一旁，说，还不如木匠做的车轮，一点都没用，是坏的，拙的。这回可是一个大大的钉子。公输盘也没多说什么。可我们知道，这么一个喜鹊恐怕利用好了，比满谷满坑的车轮都要有用。墨子自己主张要兼爱非攻，说只要大家兼相爱，交相利，社会上就不会有智诈愚。这跟老子的思想有点像。可是，他自己不正是在智诈愚么？智诈愚是什么？就是仗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欺占愚笨的人（的东西）。如果一切事情都如书上所说的发生了，那么，墨子的行为，不正是在智诈愚么？他以他的智慧来干什么？下圈套！要不是他的圈套，公输盘和楚王何以这么快就不得已的认输了？所以，智诈愚是无法避免的。虽然说，目的是好的，意图是好的，但是手段却违背了他的主张。曾经有这么一个故事：一个贫寒的书生，看到朝中贪渎横行，便下决心要铲除。而这些贪渎的源头却来自朝中的元老大臣。所以他的目标就是铲除这些大臣。他不断的努力奋斗，终于进入官场，成了御史。可慢慢的，虽然他表面上认识大家称颂的清官好官，但他知道，他已经不是了。为什么？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铲除朝廷里的毒瘤，所以，他不得不积聚自己的实力，培植自己的势力，不得不在有些时候装聋作哑。虽非他本人所犯罪恶，但到底于心不安。对于他来说，铲除那个贪官已经不仅仅是目标，而是一种自我安慰了。他受到无数的煎熬与痛苦，最终变得麻木。当他终于铲除了那个毒瘤，拔掉了他的势力网，却骇然发现，自己不过也变成另一个他罢了。当然，也许这样一个故事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我要说的就是：我们为了达到一个好的目的，是不是可以不择手段？这书生想来并没有真作恶的心思，却不得不在善的光环下，作恶的事情。然而当我们用违背道义的手段去做一件道义的事情，本质上，这件事的性质仍旧是不道义，不是么？当然，我们并不能说墨子用心险恶什么的。只是，他为了所谓的和平，不惜违背自己的主张而智诈愚，这样的“仁”，真是不敢恭维。然而，我在文章的开头就大略提到这个时代一些特征。这些是游走在诸侯列国中的士，他们希望国君能接受自己的政治主张，希望能够在列国中完成自己的某种政治构想，墨子未尝不是这样想的，这么说来就是典型的各为其主了。我们并不能完全保证墨子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或者说目的。当然，这些目的都完全让“和平”这一光环笼罩了。而墨子所谋求的和平，实在是自欺欺人。各国之间是不可能真正意义上的相安无事，即便出现了，也不过像是一战结束的时候——类似于帝国主义国家重新确立了世界新秩序。那些不过是大国暂时达成的某种微妙平衡，而且是必定不会长久的平衡。春秋战国，尤其是春秋时期，诸侯国多如牛毛，但真正强大的并不多。春秋五霸是怎么来的？说明，在当时，平衡的手段无非就是出现一个强大的足以震慑住其他蠢蠢欲动的国家的诸侯国，在某一时间某一地点，召集一些国家的国君，举行所谓的会盟，再定个象征性的盟约。这些东西的意义主要就在于威慑他国。这样换来的和平想也知道是很不稳固的。因为当这个国家出现衰弱的状况，其他的国家马上就会动起来——即便在这个国家仍强盛的时候，私底下的小动作也是只多不少的。这样的情况，从朝堂至战场，都弥漫着一触即发的味道。这种情况，统一是一种必然趋势，问题只是由谁统一，怎么统一，什么时候统一罢了。从春秋的群雄到战国的七雄，已经是向前迈了很大一步。可见这么多的国家要统一，小国被大国兼并是在正常不过的。而列国割据的情况对于老百姓来讲，未必是什么好事。我们都知道，在秦以前，货币，度量衡，文字等等等等，可以说各个国家是非常不统一的，这对于发展并无好处。各国之间一旦打仗，两国的商贸等往往随之终止。这样一来，有些资源匮乏国家的人民对此可以说苦不堪言。统一也是杜绝频繁不止的战火的一种有效的控制方法，也是给百姓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虽然秦统一不久就发生农民起义，从而被推翻，但这并不能说明统一比割据来得不好。我们看到汉朝就采取了与民生息的政策，从而有了文景之治，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不是么？还是那句话，多国统一成一国，难免需要战争。这样来讲战争并不见得是件坏事不是么？倒过来说，如果日本发动侵华战争的时候我们也死守着“以和为贵”，那中华民族恐怕就真成了亡国奴了。所以，墨子对于战争不能不说是有偏见的。
而公输盘这个人我们来看看。在得知墨子来找他时，他心情是激动而高兴的，对待墨子也是极为客气的，我们总不能老是牵强附会地说他是虚伪吧？来找他说事的人多得很，乃至说的也不过跟墨子一样，连门房都可以神气活现地赶他，说明公输盘完全没有必要讨好墨子。而公输盘一听说墨子来了，竟然放下了手中正忙着的活计，高兴的出来迎接他。说真的，就个人看来，公输盘实在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而一切事毕，他又留了墨子吃饭。并且还委婉地劝他，这义虽好，但是列国君王却不见得看得上它，你又何苦呢？那些都是不能得罪的君王呀！一番苦口婆心。并且是个知错能改的人。他跟墨子说：“我没有见你的时候，想取宋；一见你，即使白送我宋国，如果不义，我也不要了……”这样的人，还是很不错的不是么？而听了墨子说自己做的喜鹊是个拙物，待墨子走后，竟将这些精巧的东西收拾到箱底去了。看到这，我觉得这样的人，还是有几分意思的。
最后说说楚王。其实楚王也是个不错的人，墨子的话不无挑衅的味道。堂堂一国之君，被一个平头百姓说成有窃疾的人，叫他面子往哪里搁？换做别的君王，恼羞成怒下说不定就把墨子一刀结果掉了都有可能。而听说墨子来，也是非常礼贤下士的样子，不管真心还是假意，总也算得上是个绅士，一个有风度的人不是么？而且《非攻》中说：楚王早就听说墨翟是北方的大贤，一经公输盘介绍，马上就接见了，用不着费什么力气。这样一个客气有礼的人，怎么说他蛮横无理呢？如果说是表面现象，那他的蛮横也可算是表面啊，何以说这就是别人的真面目呢？而且他有强烈的好奇心，否则不会很轻易地救就同意答应公输盘“现场演示”，这样一个好奇心强的人，不也很有意思么？而在墨子表明态度后，他说的“善哉。吾请无攻宋矣。”这样的话，并没多大的无可奈何的败样，反而透着一股特别的意味深长。
最后《墨子》这本书，我已经说过了，这是墨子的弟子门人编纂而成，写人写事，尤其在涉及自己的祖师爷时，适当的美化也是可以理解的。况且，这本书的思想跨越大，时间跨度也大，对于当时的史实描写真实度有待商榷。
当然，还是那句老话，以上仅仅只是个人的一家之言，大家尽可以提出不同的更加独到的见解，毕竟，历史学术，百家争鸣才会百花齐放。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墨子公输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