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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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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双生子是我去乡间游历所得,姐妹二人不过十六,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
双生子一红一白,眼神之中带着少女特有的娇羞和丝丝妩媚。
林太守在柏伟的安排下坐在能纵览长青岛所有好风光的最佳位置上。
长青岛并不大,方圆不过一里。
种上了密密麻麻的桃树,每年桃花盛开之际宛如仙境,故而在这段时间争相上岛一览风景饮酒作诗之人多不胜数,但能上岛来的皆是身份贵重之人,常人连看都看不到岛中半点情形。
柏伟给林太守倒了杯桃花酒,酒香四溢,入口留淳。
林太守一边品酒一边欣赏着双生花的表演,只觉心中惬意不已。
柏伟见林太守沉醉其中,寻思着眼下便是最好的协商机会,轻声开口道:“太守,您看……”
林太守微微抬手制止了他的话,勾着唇道:“人生得意须尽欢,切莫破坏了这难得的美景。”
柏伟识趣的闭了嘴,心想这林太守果真如传言那般很是讲究。
因有事要商谈,韦言他们被留在了一楼侯着,二楼小阁楼上就有双生花与柏伟他们。
待林太守欣赏完一曲,他又点了首自己爱听的小曲儿让双生花唱着,听着自己喜欢的歌,林太守整个人沉醉在其中似忘乎了所以。
小白拨动琴弦的长指甲里一些白色的粉末随着她撩拨琴弦的动作一点点散在空中。
小红吹着笛子舞动身体制造出一阵阵香风向林太守他们席卷而去。
渐渐的,柏伟有种被桃花迷住了眼眸的错觉,林太守心里只觉得他快要醉了,听着这歌声,看着这无与伦比的景色,他似乎放下了心里的防线。
“啪。”
晕倒之前靠坐在楼边的林太守将手中的杯子扔到了一楼。
看到他垂在半空的手臂,韦言拔出身侧的刀迈开步子往上冲,这时守在阁楼旁边的侍卫有的拔出刀来刺向了身边的人。
“有刺客!”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看来他们准备得很充足,连守卫都安插了部分奸细在其中。
韦言和那个柏伟的侍卫直接杀上了二楼,小白小红从琴底下抽出准备好的剑直接刺向晕倒的林柏二人。
就在小白剑离林太守只有几寸之际,韦言用力挥出手里的刀向小白侧面刺去,倘若她不收手,就只能被来势汹汹的刀活活劈开。
见韦言他们救助及时,小白小红两姐妹只好先解决掉韦言他们。
红白二人功夫精湛,韦言他们应对得很吃力。
而楼下似乎逐渐处于了下风。
韦言手臂被刺了一刀,血腥味散发在空中,他瞥到停在岸边的画舫,心中一横,对那个侍卫道:“带着他们走。”
“上画舫!”
韦言一人吃力的拦下红白二人,侍卫毫不迟疑的一手携带着一人从二楼跳下去。
韦言阻挡得很是吃力,等到侍卫刚刚上了画舫,小红便寻了空挡一跃而下去追侍卫。
韦言也跟着跳下去阻拦。
为了取信于岛主,他们乔装打扮时都是下人模样,皆由固定的船只送来,眼下唯一的船竟然还带着目标逃走了。
他们筹划了三个月才得到这么一个机会,竟然被眼前这个男子给搅和了,红白二人气不过下手又快又狠。
韦言落于下风,身上多处负伤,加上腿伤未愈,小白瞥见他左脚破绽,向他下盘攻去,他躲避之下被小红一剑刺中了肩膀。
看见画舫已经行驶得够安全之后,才一咬牙跳进了深不见底的水里。
见计划失败,红白二人即可命令道:“撤退!”
韦言身上的伤口多而碎,在水中伤口难以愈合,左肩处又因他在水中划水而伤口破裂,导致一路游着一路流血。
枕着柳叶而小憩的楚芙因为这难得的好天气而睡得颇为恣意,刚睁开眼便看到平静的水面突然多个人,待她彻底睁开眼看清才发现那游得格外吃力的人不是那块硬石头还是谁。
楚芙这下睡意全无,她赶紧站起来向岸边跑去。
韦言脸色苍白着费力从水里挣扎上来,楚芙二话不说便弯腰搭把手将他扯上来。
担心身后有追兵,韦言来不及休息,对她道:“快走。”
看着他湿漉漉的身上衣裳被划破许多处,左肩还在不断流血,楚芙一咬牙将他的左手搭在自己肩上,撑着他向梨花林中快步走去。
他身上的肌肉比想象中的紧致,就算他现在了无生机的靠在她身上,她也能感受到那坚硬而富有弹性的身子触碰到她后背的紧实。
她拉着他粗壮的手臂,即使现在他毫无防备,手臂上的肌肉依旧触感极好。
楚芙侧首瞥着他硬朗的面容,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晶莹的水滴从他饱满的额头沿着眼角眉梢落下,将他棱角分明的面容刻画出来,看着他英挺的鼻尖下的薄唇,楚芙没由来的心跳了一下。
楚芙摇摇头将脑子里这种不该有的想法摒弃掉,眼下是活命重要。
韦言很重,游了那么远耗费了太多他的精力,而且失血过多,他只觉得头重脚轻步履艰难。
可他不能倒下,楚芙的小身板根本就拖不动他,一旦倒下,被刺客追上他们都得死。
韦言推了推苍伏,想推开她,可楚芙很固执,她死死拽住他的手。
“你走。”
韦言很费力才说出这句话。
楚芙气喘吁吁拖着他,自己身上也湿了些。
她不说话,一直倔强的将他大部分重量分担到自己身上。
这绝对是她这么多年以来力量爆发得最不留余地的一次。
她几乎是一路咬着牙颤抖着一步一步艰难的拖着韦言前行的。
雪白的梨花瓣落在草地上,他们一路踩着梨花前行。
从来没有任何时候,楚芙觉得时间过得这么缓慢而焦灼过。
她的腿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步履维艰,胸腔又干燥又痛苦,汗水早已渗透了她的后背。
听着韦言紊乱而沉重的呼吸,她知道他快不行了。
好在她只有一口气的时候,他们终于离开了梨花林见到了一个颇为面熟之人。
她喘着气用最后一丝希望去赌,她向他求救了。
倘若他怕惹祸上身,极有可能会马上不管不顾离开。
她累到眼睛看什么都是晕的,险些摔倒在地。
江珏一看到她便认了出来,而她开口求救之后他立刻上前从她身上接过了沉重而高大的韦言。
楚芙如释重负的跌坐在地,她连谢谢都说不出口。
“我来就好。”
江珏一句话便做了决定。
江珏犹豫着将自己素日里常带着的简陋水壶递给楚芙,她一饮而下后喘着气慢慢跟在他们身后,江珏把韦言送往最近的医馆。
等到了医馆,大夫在里面诊治韦言,江珏则在外面陪同她一起等候。
见他似乎要去踏春,楚芙谢道:“今日多谢你施以援手,似乎耽搁了你,不如我自己在这守着,你先去忙吧。”
“你自己真的可以吗?”江珏清雅的目光从闭着眼休憩的韦言身上过渡到楚芙身上。
面对江珏的关心,楚芙摆摆手道:“无碍。”
江珏见她脸色恢复了红润,想着还有要事,便只得与楚芙道别。
目送走了江珏,楚芙毫无形象的靠坐在凳子上休息。
这个人,每次见他都在受伤,一次比一次严重,是不是要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才作罢。
大夫将韦言身上的伤口都处理了一番,一个时辰之后才出来,楚芙问道:“他如何了?”
大夫面色不太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失血过多,身上最严重的伤口在左肩,再下手狠点儿他这胳膊恐怕是拿不了兵器了,而且腿伤未愈在水里浸泡时间过长,要好好休养才行,否则腐烂的话会很快伤及骨头。”
楚芙直接道:“您说该怎么做才最好吧。”
大夫见她情绪算稳定,听到这些也只想着怎么解决,道:“好生休养,切忌乱动,勤于清洗,方可痊愈。”
“你怎么出来了。”
大夫刚说完话,楚芙便看到形容有些狼狈的韦言扶着墙走了出来,她微微皱眉质问他,韦言道:“回去。”
大夫没想到他醒来得那么早,见他想回去,大夫叮嘱道:“你这人真的固执,才刚醒就要动弹,不过你身子骨硬朗体格健硕,要回去也可,回去好生休养,切莫再胡乱走动了。”
“大夫,多少钱啊。”
“三十文。”
楚芙掏出铜钱递给大夫,然后过去扶着韦言,韦言心知自己身上包扎的药和纱布确实需要不小的量,倒也值这一两银子,只是苍楚芙来刚伸手要扶他,他就拒绝道:“我自己可以。”
于是楚芙一路跟在裹了一层纱布的韦言身后,缓慢的一步一步走在街上。
刚走出医馆不久,韦言便道:“你随我来。”
楚芙路沉默着跟着他走到了他清冷的家里。
本来走两盏茶就该到的地方,韦言走了近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