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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惊喜 ...

  •   “见信如晤,展信舒颜。”
      “暌违日久,拳念殊殷。”
      这是江珏每封信的起始与尾言,固执的表露自己如江水般滔滔不绝的思念,看得多了楚芙便理解了他的这种固执,他在画地为牢等她拿着钥匙将他解救,看似执拗的幼稚行为,是他固守本心的爱意。
      太笨了,怎么这么固执呢。
      看完最后一封信之后楚芙把信收在匣子里,那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这半年来江珏的信件,得两个人抬才抬得动这个箱子。
      明日便是过年了,家家户户门口已经挂上红亮的灯笼,搓搓手,漆黑的夜空里下起了星星点点的雪花,楚芙刚要回屋睡觉便听到有人在急促敲门。
      “夫人!不好了,柳春在街上跟别人打起来了,夫人你快去看看吧。”
      柳春是跟着出来的一个丫鬟,性格刚直不阿,说话爽快直接,没什么心眼,个头不大但力气很大,有一次她跟某个富商喝茶,拿了宣传册给他看,结果被那富商摸了一下手,柳春眼疾手快直接把那富商手拧骨折了,还对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得很是响亮,整个茶楼的人都凑了过来看热闹。
      因她刚直的性格她在外面没少吃亏,楚芙也为此处过几次面,出来半年她脾气收敛了许多,怎么今日又吵起来了。
      “她咋了?”楚芙拢拢大氅跟着喜鹊出了门。
      喜鹊绘声绘色的形容道:“柳春本想买几个灯笼回来挂着明天过年的,谁知一个有钱的少爷横插一脚要跟她争,您也知道柳春那性子,二人你争我抢的便打了起来。”
      “嗯,知道了,过去看看先。”
      二人加快脚步赶到了灯笼摊旁边时柳春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立在一旁,她面前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白衣男子,头顶插着一根白玉簪,模样倒是很像她不久前送给江珏的那个,一抹蓝色腰带将他漂亮的腰身勾勒出来,背对着她负手而立,难以忽视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公子,可是我家丫鬟与您发生了冲突?”
      “是的。”
      似有所感一般,清朗的声音响起时楚芙心跳突然加快,直到他缓缓转身,日思夜想的面容渐渐呈现在自己眼前,她才确信他真的在她面前。
      刹那间眼前所有景象都变得虚无缥缈,只有他愈发清晰,她几乎是有些发怔地看着灯影摇晃中清雅悠然的江珏。
      风势忽然变大一阵寒风钻进脖子里,她猛的打了寒颤,似乎被强行从梦境中拉回现实。
      楚芙一动不动的抿住嘴唇,压抑突然暴涨的喜悦与委屈,她双目眨也不眨,看着风月之中尤显清俊出尘的江珏,好像看着一个极易破碎的梦,只消眨眨眼,便消失不见。
      江珏没有说话,甚至没有那么迅速的来到她面前,他自己也在这场久违的重逢里难以自控。过了许久,他缓缓上前伸出漂亮的手,静静地在楚芙面前摊开。
      楚芙没有犹豫,将手放了上去。
      寒冷如冰的两只手相触的那一刻仿佛万物回春,冰雪消融,百花绽放。
      好像只要彼此相触便会获得力量和温暖。
      江珏微微一笑将她拉入怀中,白色宽袖宛如蝶翼一般印在她黑色的大氅上。
      “终于见到你了。”江珏埋首在楚芙肩上暗暗吸了吸想念已久的淡香。“想看你一眼,便赶了过来。”
      无论相隔多远,他都会来到她身边。
      旁人阖家欢乐之时,他不会让她孤独一人,那种被热闹衬托出来的孤独格外难受,既已成婚,他不可能让她尝到这种孤独。
      “一说要来寻你,他可是一个月没好好睡过觉了,提前做好了各种安排,这才得空脱身离开。”
      瞥见一旁突然窜出来的山伯,楚芙委屈道:“山伯你怎么向着他说话啊,我留你在他身边照顾他,可不是让你变成他的人,我自己在这边也很辛苦好不好,你都不帮我。”
      亲了亲楚芙脸颊,江珏捧着她的脸道:“以后不让你辛苦了,是我不好,对不起。”
      被江珏抱了一会儿楚芙才发现他似乎更壮实了,手上的力道特别稳,肩膀和腰身也格外有力量,藏在衣服下的后背都感觉很有力。
      “你偷偷锻炼身体了?”
      面对楚芙狐疑的质问,江珏俯首贴着她耳朵道:“为了夫人幸福,为夫一刻也不曾懈怠。”
      “你……”楚芙羞得慌,直接从他身上挣开,他弯腰自然牵起她的手亲了亲,道:“都是你的。”
      什么都是我的,胡说!
      楚芙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转移话题道:“你不是说衙门琐事颇多无法抽身吗,擅离职守可是要被问罪的,江大人。”
      “那便问罪吧,能见夫人一面,死而无憾。”江珏闲适从容的姿态感染了楚芙,她很快回过神来锤了一下江珏手臂:“胡说,呸呸呸,吃过晚膳了么,累不累,先回驿站去休息吧。”
      “好。”
      二人牵着手往驿站走,太久没见,一时之间反而没有这么多的话要倾诉,手掌的温度迅速升高,暖烘烘的,分不清是谁在掩饰自己的情绪更多一些。
      “这里过年没有运河县热闹,街道统一规划,取消了宵禁,夜间人们也很喜欢外出玩耍,夜市摊位丰富多样,明年要举报划龙舟大赛,越来越多的人会前往参观。”
      “那挺好。”楚芙下意识回了句话,江珏却停了下来,她疑惑的回过头,他却略显委屈道:“我的意思是,任何热闹的瞬间我都希望你可以同我一起感受,运河县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同我一起回去吧。”
      “好,但你要等等我。”
      她本就打算把这一站作为终点的,眼下江珏来接她,自然是再欢喜不过。
      二人到了驿站门口却看到一人撑伞伫立在外面,看到楚芙回来欣喜不已,刚要上前打招呼便看到他们二人紧牵的手。
      “楚大人,你……你竟宁可招男人上门,也不愿同我逍遥一场?”
      楚芙没注意到身边江珏的眼神暗了几分,脸上的笑意也迅速冷了下来,他沉着脸打量着这个让人厌烦的男子。
      说话之人年龄尚小,生得极为精致漂亮,入城之时在几个山贼手里救下了他,谁知他便对楚芙一见钟情了,天天嚷嚷着要娶她,那时候他虽然灰头土脸但污垢之下隐隐露出的肌肤又娇又嫩,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纯澈得很,说话条理清晰言辞凿凿,一看便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乔装打扮离家出走,楚芙本着送佛送到西的心态把他直接送到了衙门,衙门坐了一堆衣着华贵的人,看到他回来又哭又谢的,这当家做主的正是赤丹城首富刘枭,简单说明自己来意之后刘枭答应她次日便详谈同运河县合作之事。
      谁知次日刘枭没来,来的是穿得跟花孔雀似的刘与闲,他抱着手挥了挥,下人直接抬上五个装满金银器材房田地契的箱子,打开的那瞬间柳春她们都惊呆了。
      “这是聘礼,我打听过了你有个过门半年的丈夫,但你们新婚没几天便扔下他跑来四处游走,想来他于你也并不重要,这些权当是买断你跟他的婚姻,只要你休了他,我再加一倍聘礼。”
      豪,实在是豪,楚芙跟着她娘也是见过不少大开眼界的东西,可这么豪横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当下她便决定一定要搭上刘家这条线,这么肥的羊不拿到运河县去杀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当日楚芙是以一句“陛下赐婚岂能轻易休夫”来回应刘与闲的,从那之后刘与闲几乎日日前来纠缠,楚芙想要见当家主事的刘枭也只能通过他,稍微给他一个眼神他自己都能脑补开心一天,楚芙实在是不敢与他再多接触,生怕他这份心思消不下去。
      最难搞的是刘枭默许了刘与闲的纠缠,刘枭昨日才借口要阖家欢乐几日不谈生意,就是要将楚芙留在赤丹城内。
      今夜楚芙本打算早早入睡避开刘与闲的,奈何出了这档子事还在门口被他撞见,突然有种被人捉奸的局促感。
      “如你所见……其实我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
      楚芙牵着江珏的手扬了扬,神色自若,眼下江珏擅自离开运河县的事还是尽量不要让旁人知晓,省得被有心人大做文章。
      刘与闲当即哭道:“你骗人,你就是故意气我的,他是谁?我怎不知赤丹城还有这种男子。”
      赤丹所有样貌俱佳的人他都过目不忘,他绝对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刘与闲漂亮的脸上挂满泪痕,他三两步跨上来伸手就要分开他们,楚芙挡在江珏面前护着他:“我确实不如你所想的那般好,有负所望,实在抱愧。”
      先前她在意名声,宛如高岭之花难以接近,实则是担心远在家乡的江珏知晓之后没有安全感,也正是因为她富贵不能淫的坚韧精神才实实在在的触动了从小见惯阿谀奉承的刘与闲。
      所有人都为五斗米折腰,唯有她坚守本心洁身自好,他又何尝不想拥有这样一个品行高洁的爱人呢,他只恨自己姗姗来迟让人抢先一步,但她既然独自远行必然是与家里那位丈夫貌合神离无甚感情,只要他表明真心,她总会感动。
      可如今楚芙一个与他人当街牵手亲密无间的大动作直接让他心死如灰。
      更重要的是,她竟然当真与那些见异思迁的人并无区别,刘与闲肝肠寸断,他责备道:“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原以为你不是这样的人。”
      其实要对付刘与闲这种没什么心眼的少爷实在太简单了,可她不能自毁名声让江珏难受,故而才一拖再拖造成今天的局面,好在江珏就在这儿,她也就放开了手脚大胆做戏。
      幸好刘与闲保有自己的骄傲与尊严,快速离开了驿站,楚芙下意识牵起江珏,却发现他的手冰得惊人,再看他眉宇间隐隐露出的不快,楚芙刻意挽着他的手臂靠着他道:“好烦,终于打发走了。”
      “嗯,先回去吧。”江珏摸了摸她的头,一如既往地温柔。
      天色太晚,二人洗漱之后便上了床准备休息,灭了蜡烛之后二人盖好被子江珏将她抱在怀里,手臂力道逐渐加大,渐渐的楚芙感觉浑身骨头像被马车撵过一般,疼得受不了了她才轻轻握住江珏的手叹息道:“江珏。”
      江珏似是回了神,手上力道突然就松懈了,他埋首于楚芙肩上,不多时楚芙便感觉衣领有湿润的迹象,她转过身主动抱住江珏颤抖的身体,亲了亲他沾满泪水的眼睛,又往下亲亲高挺的鼻尖。
      “不哭了,我不会喜欢别人的。”
      “当真?”他抽噎着问她,楚芙怜爱的亲了亲他的嘴唇,柔声道:“只喜欢你,我从不骗你,不哭了好不好。”
      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江珏就特别敏感,他像个蜡烛,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光和暖全部给予她,付出的同时也会产生想要回报的念头,这是天性。
      起初楚芙没注意到,她偶尔和同窗说几句闲话,江珏当天就会少吃很多饭,甚至是不吃饭,随着次数增多她才渐渐发现他的不对劲,每次他发现她看向别人,他便会对她更好,好到恨不能将她揉成一团放进手心呵护起来。
      她的一切事物似乎都被他包揽了过去,洗衣做饭都是常态,甚至睡觉时他都会想要守在旁边,洗漱时他都把调好温度的水抬到旁边拧个毛巾亲自给她洗,楚芙委婉的表示过他们固然在一起了,可还是想保有各自的隐私习惯,而且也不想他这样累。
      谁知江珏就那样哭了出来,他说她是不是嫌弃他没用了。
      楚芙哪敢说什么,抱着人又亲又哄,江珏趁机表示不想让她同旁人说太多,最好什么都别说。
      看似埋怨的话楚芙却察觉出了江珏异于常人的自卑和敏感。
      后面韦言来找过她一次,为他父亲平反昭雪,他特意前来感谢,他送了一些东西给她,回来时被江珏通通扔到了地上,红着眼说不想让他们再见面。
      他知道楚芙曾经喜欢的人是韦言,至今对自己没有一丝自信,他宛如换了个人一样,善妒,猜忌,疯癫。
      楚芙把二人关在屋子里,紧紧抱着江珏很久很久,甚至还给了他一把匕首,她说,如果他太害怕失去,便把她的命交给他,江珏看着手中冰凉的刀,有一瞬间觉得楚芙似乎也疯了。
      她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套刺青工具,蛊惑着江珏在她大腿内侧刻下了他的名字,隐秘的屋内血与汗,爱与欲交织,江珏埋首与她腿中目光似乎比火焰还灼热。
      他虔诚的吻了吻他的名字,而后拉着楚芙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
      “将你的名字刻在这,我的心将永远为你跳动。”
      纯情的人染上了癫狂的斑斓,叫人格外兴奋。
      江珏同她分不开,在书院极为影响,他脾气变得越来越不稳定,他学业已经完成,书院也教不了他什么,楚芙干脆给二人从书院退了学,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直到春闱考试。
      她向来理智,山伯见江珏偶尔癫狂的行为很是担忧,为了不被外界打扰,她让山伯去打理仅有的两个铺子。
      只有二人的时候江珏又变回了那个正常的他,温润如玉,谦和有礼。
      今日他会感到不安而哭泣楚芙早有心理准备,她捧着江珏的脸亲了许久,把眼泪尽数舔舐干净,周遭气息便得暧昧起来,江珏主动解开自己衣带,将自己奉献出来。
      “你喜欢的样子我都可以做到,别看向旁人。”他几乎是卑微的,虔诚的去祈求,楚芙意动,抓起手感极佳的胸肌揉了揉,贴着他的唇道:“得夫如此,吾心甚慰。”
      颠鸾倒凤一夜,楚芙一直没机会下床,江珏给她清洗干净之后抱着她睡了过去,次日被灼人的温度烫醒,她尚未睁开眼便被细密的亲吻黏得头脑发昏,好像回到了新婚之夜的清晨。
      “你没睡么。”
      她趁着江珏微微退出得空说了句话,江珏抱紧她轻啄她脸颊气息不稳道:“嗯,我很想你,想多看看你。”
      其实他骨子里很喜欢依赖旁人,也喜欢旁人需要自己,只不过一直被压抑的家境所累,便只能故作坚强什么都往肚子里咽,楚芙就像他情绪的容器,他可以在她面前毫无保留的表露自己卑劣的一面。
      过度依赖。
      楚芙却从未表露过半分埋怨与不满,她喜欢这样全心全意的他,他能感受得到,所以很肆无忌惮。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楚芙伸出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头微湿的碎发,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江珏附身用力吸上她的脖子,力道加重,要留下自己的印记。
      “像一只狗。”楚芙被吸得脖子发痛,忍不住推了推江珏,他反而俯身压到上方,舔了舔她的鼻尖,低声细语说道:“我就是你的狗。”
      心一下子就被填满了,楚芙低笑出声主动出击,过年这天二人就在床上厮混一天哪儿也没去。
      足足两日,缓解了思念之苦之后他才召见那些随着楚芙外出的人,一个一个听他们讲述这半年的大小事务。
      第四日是走亲访友的好日子,楚芙携着江珏一起去拜访刘枭。
      刘枭本就打算同楚芙好好谈谈,只不过碍于刘与闲一直闹着要争取,便由着他去,眼下刘与闲不闹腾了,他们也的确该谈谈正事了。
      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江珏主动留在马车上等她,她与刘枭谈得很愉快,没多久便敲定了一个计划,刘枭会在运河县开设铺子。
      有人的地方才有生意,有了生意百姓的日子才会越来越好,他倒是愿意去运河县试试拓展店铺把自家名号做得更响亮些。
      谈好之后楚芙几人立即收拾行囊回运河县,路上二人几乎没有分开过,去哪儿江珏都牵着她,粘人得让人脸红。
      坐马车里也要抱着楚芙坐在怀里,他的腿就是她的凳子,时间久了些楚芙甚至忘记坐凳子是什么感受。
      大多时候江珏还算老实,偶尔也有上下其手的时候,但楚芙总会默许甚至鼓励他,于是在两人独处时总是容易擦枪走火,兴许是小别胜新婚,更何况他们是新婚别离了大半年,自然是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回到运河县没多久楚芙到一家胭脂铺去买胭脂,踏进门之后看到正在忙着给别人介绍胭脂的女子,她似有所感一般侧首与楚芙对视。
      “您需要什么胭脂?”
      楚芙走到一个货柜上随意摸了摸,问道:“这盒好么。”
      既不是问好不好用,也不是问贵不贵,而是问好不好,赵宣儿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应道:“好,很好用,细腻软香,价格便宜,夫人您可以买一盒试试。”
      楚芙目光在她洁白无瑕的脸上一扫而过,随后道:“那就把最贵的给我装上一盒吧。”
      半年前她家遭遇变故,不谙世事的赵宣儿也跟着进了大牢,可没待几日便说她没犯事就把她放了出来,家里所有产业被查抄,父母兄长皆被斩首示众,她一个足不出户的深闺小姐突然成了孤女,曾经的贴身嬷嬷找到了她,她才暂时有个落脚的地方,而后又如做梦一般给亲人收了尸再下葬。
      还没从悲伤中缓过神来紧接着遭遇了旱灾,她运气好,跟着嬷嬷每日一碗粥,竟这么熬了过来。
      再后来她有识香的手艺,嬷嬷掏光了家底给她租了个小铺子做起了生意,勉强也能自给自足。
      若非有幼时嬷嬷陪伴开导,她早在父母双亲斩首那日便跟着投河自尽了,人生无望,好不容易有点盼头,如今她早已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随着时间流逝,心境也平缓了许多。
      买了胭脂回家,江珏在家里做好了饭菜等她,接过她手里提着的东西,他自然问道:“今日出门可碰着什么趣事了。”
      “没什么,随便逛了逛。”楚芙洗手之后便入了坐,山伯端着最后一盘菜上桌,指责她:“你倒是自己逛得开心,哪家女子如你这般还要夫君从衙门回来给你做饭的。”
      今日确实是她想去看看赵宣儿,怕引起江珏伤心事,便婉拒了他陪同的提议,江珏倒是没说甚,自己买了菜便回来做饭等她。
      路上碰上了周窈,周家没能挺过旱灾,生意一落千丈,周老爷过世,周夫人也撒手人寰,周窈一个女子撑起了一个周家,只能守着一个小摊位卖些布饰,她走动的动作很怪异,像是瘸了一只腿,楚芙与她寒暄得知是家中走水被房梁砸伤了骨头,以后只能瘸着一辈子了。
      走水,瘸腿,多像是报应。
      问及林雨歆,周窈苦笑着说她家道中落之后嫁了个财主做了续弦,没成想那财主喝醉之后有暴虐倾向,将她打残了,手指被打断了两根,如今怀了孩子深居简出,周窈也许久未曾见过她了。
      似乎没有一个人是过得好的,多令人唏嘘。
      楚芙不愿多想,她夹了菜放江珏碗里嘱咐他多吃些。
      晚上睡觉时楚芙埋首在江珏怀里,听着他绵长的呼吸声,她低声问道:“周窈她们的事儿是不是你做的。”
      江珏低头眷恋的亲了亲她的发顶,轻轻说道:“是或不是,又如何呢,天道好轮回罢了。”
      “不要动赵宣儿。”
      楚芙并非要他放下仇恨,只是没必要造更多的杀孽。
      “好。”他温柔亲了亲她,楚芙手搭在他有力的手臂上轻轻摩挲着。
      他当然恨,但为了讨楚芙欢心,他可以忍耐。
      所有事情江珏都能从容应对,唯有怨恨,他永远无法原谅,日复一日宛如渗入骨髓里的剧毒,只会越来越煎熬,根本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淡化。
      牵着楚芙的手往他身下引去,他呼吸渐渐乱寻着她的唇亲上去,意乱情迷间呢喃细语:“给我很多爱,我便会不那么痛苦,阿芙,我爱你,你疼疼我好不好。”
      楚芙身体比嘴诚实,心和身体都为江珏软得一塌糊涂,他要,她便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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