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明天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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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将至时，新专辑的主题曲确定下来了，这首歌叫作《明天过后》，在之后红遍大江南北。
对于这个结果，张杰是很满意的。所有的demo中，他最喜欢的也是这首歌。之前只听第一遍旋律，就能确认是情歌的调子，很悠扬，又很婉转。
刚刚读过歌词，张杰便想：应当找娜娜一起拍mv的。
在此之前，他大多数的歌都唱给粉丝、时代、国家……当然，也有许多无主情歌，可是。只这一首，却是想要送给她的——
他的爱情如高山或河流，他有时想驻足，有时又想前进；有时犹疑，有时又勇往直前。
歌里唱——是否爱上一个人不问明天过后，山明和水秀不比你有看头，牵着你的手一直走到最后……
那天晚上，张杰熟悉了这首歌之后，在电话里轻轻唱给了娜娜听。
“这是新专辑里的一首歌，”张杰把手机夹在枕头与耳朵之间，好像这样就能把对方的声音听得更清楚一点。因为忙了整天，他几乎有点半梦半醒。
“娜娜，像不像我们？”他轻声呢喃。
山明和水秀不必你有看头，山明和水秀不比你有看头……他唱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是我们的话，”娜娜一边脱下沉重的演出服，一边开着扬声器笑嘻嘻，“那我就可以告诉你，当然还有明天过后啦。”
她又开始拆头饰，一个个细小的黑色发卡落在光洁的酒店台面。一边拆，一边认真点数：“我们就有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大大大后天……”
那一头，张杰没有回话。他安然地睡着了。
“我替你数羊呢，”娜娜听他没了声音，哭笑不得，声音却还是放轻了，“小杰，晚安。”
张杰太忙了。上次过完生日之后，他像上了发条一样全国乱跑，娜娜也不总是在北京，、见面的时间并不很多。
可不能这样啊，娜娜一次次提醒自己。上一段感情的教训摆在那里，聚少离多会是所有矛盾的来源。
但是，真的见不到啊……
本以为距离是个无解的问题。没想到和张杰，即使不能常常见面，也没有什么生疏感。
因为，两个人电话打得，额，好像有点太多了……
两个人没事就打电话絮絮叨叨，娜娜会随身带着备用的电板，甚至何老师都觉得诧异：“你们哪里来这么多的话好讲？”
娜娜只是笑，不做声。张杰闷葫芦一棵，心情又不容易好，她只好和他约定，每天都好记下来发生的事情，在电话里分享。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打电话还有十个小时，那么多的事情啊！
两三个小时的电话，怎么说得清楚呢……
相互迁就着，终于有了重合休息时间时，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北京也不知不觉进入了真正的夏天。
娜娜是在深夜到家的。匆匆洗个澡，直奔卧室。
知道张杰第二天也是休息，她干脆地往床上一蹦，一种势必要吵醒对方的架势。
张杰趴着睡，被床垫震得几乎弹跳起来，抬起头，睡眼朦胧中，见到头发半干的娜娜，巧笑倩兮跪坐在他的身边。
“……”一点点起床气于是化作安心。他抬手，模模糊糊地摸了下娜娜的脸。
“几点了？”鼻音浓厚地问。
“一点四十六分。”娜娜抬头看钟，一本正经地报时。
“我回来了，小杰。”她趴在他身边，凑近一点，乖乖地亲了他一下。
张杰起身，他揉着脑袋插上电吹风，耐心帮娜娜吹头发。
娜娜晃着脚坐在化妆镜前，心里想——为什么喜欢他？
这个如沐春风的人，这个笨拙藏起压力的人……
他可真好啊。
所以，当张杰有点紧张，却轻描淡写地说起新歌《明天过后》的mv情节时，娜娜仔细地听出了他的一点点期盼和紧张。
可是，她的大男孩，心思实在是有点难猜。
“这歌确实很像我们的故事啊。”她穿着纯白的睡裙，披散着刚吹干的长发，悄悄向他靠近，挤近一点，又挤近一点……
“这么晚了……”张杰忍了一瞬，拿起床头的框架眼镜戴上，正想聊几句，转眼又被娜娜摘掉：“但是明天休息啊……”
经过一个晚上的，呃，各种，追问……
娜娜明白了——张杰有点想让她去演mv。
多么熟悉的剧情啊……
哪怕事过境迁，多年之后回想，都觉得这个决定鲁莽又天真。
只有他俩自以为瞒天过海，回头看，哪一次合作不是相爱的证据？
那时候网上还不似如今这么多的分析视频，从饰品服装，到眼神、双标倾向、消音处理……这种技巧层出不穷。那个时候的他们，遮遮掩掩，又有万分坦荡。
或许是因为，心里终究想念那曲《舞月光》。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正大光明的、亲密无间的合作。
爱让人生出这样莫大的勇气。
昭告天下的冲动这样强烈，可是他们沉默不语。
娜娜抱着张杰出了微汗的手臂，困得有点睁不开眼，声音轻轻糯糯：“我现在答应了。明天起来再确认一遍。”
张杰摸摸她的刘海，默默将她抱进怀里，安然睡去。
隔着厚厚的窗帘，不知道那个晚上，有没有星星悄悄探了头？
第二天起床时，屋里静悄悄的。娜娜还在睡，要不是她在边上，几乎要以为昨晚是个梦。
张杰坐起身子，垂着眼睛看娜娜。她睡得很安静，完全没有烦恼的模样。
但是这样看着她，却是他难得安宁的时刻。张杰在各个城市流浪了太久……身边有一个人是多难得，可能没有人比他了解。
他呆坐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去洗漱。请助理送来早饭后，坐在书桌前看书。发一会儿呆，就想起昨晚……和娜娜一起拍mv吗？
公司会不会同意，这又是不是合适的决定？
一直到娜娜踢踏着拖鞋跑出来，张杰还一边捧着书，一边心不在焉地犹豫着。
“咋的了？”娜娜坐他对面去，看张杰神游着去帮自己加热小馄饨，跑到他面前去晃晃手，“刚睡醒，怎么又没魂了？”
窗外太阳很好，照在娜娜精心保养过的手上，被张杰轻轻拉下来，牵住了。
“我在想昨晚的事……”
眼见娜娜脸有点红，张杰也后知后觉地耳朵红了，“我是说，mv的事情。”
娜娜撑着脑袋，眼睛清亮地看向张杰——“小杰，我有点想和你一起。”
这是他涅槃重生之后的第一张专辑，这是他新专辑的主打歌，这又是一首那么适合他们的歌……
一切都汇聚在一起，剩下的不过是——如果一起拍一个mv，那是多好的纪念啊。
他们的爱情，还没到昭告天下的时机。但是，又何必为了避嫌遮遮掩掩呢？流言满天飞的去年，他们都是始终站在一起。
“如果我想和你一起拍，你会害怕吗？”娜娜问。
“我当然不会。”张杰说得郑重其事。
如果身后有尾巴，大概已经摇摇摆摆了~和谢娜在一起的事情，张杰好像一直无条件愿意的，哪怕很多年之后都是这样。
“娜娜，你想公开吗？”张杰问，“我随时……”
“现在还不行。”娜娜晃着腿，吸了一口豆浆。过去半年来，他们已经渐渐能心平气和地讨论这个问题。
“你刚出第一张专辑，外界评论还不定，而且签了天娱，我们工作关联太大了……现在还不合适。”
还有更多没说的……公开恋情，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他的粉丝基数大，但是还完全不稳固。这些他也知道，所以娜娜绝口不提。
张杰没说话，只是握着娜娜的手。他总是很容易低落，尤其觉得自己不争气的时候。
想起在第一次演唱会上，他甜蜜地唱，“好想把你藏起来”……
为什么要把她藏起来？
这个女孩像太阳，她闪着光，应该让全世界看到的。
可是，他还是把她装进了自己的口袋。连唱那首歌，都有一种诉说秘密的惊慌。
“没事的，啊。”娜娜强硬地打断他的自责，“我们先和公司沟通一下，一起拍《明天过后》。”
她笑得有点开心，“你看这故事，大明星和普通女孩，多浪漫啊~~~”
她可真希望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虽然这样说起来，会被人觉得身在福中不知福。
在一个任人观赏的环境里，痛苦被放大了很多，任人指点……可是幸福，却要藏起来，当作每个夜晚的财富。
张杰在替她盛热好的馄饨。他最近在健身，手臂线条显出几分坚硬的痕迹。黑色的T恤松松垮垮穿在身上，好像罩住了他的所有情绪。
这样平凡的场景，他们都要好不容易得到。
不过，如果她真是个普通人，他们又会是什么命运？
这样也好。她一路摸摸索索，才获得今天的成就。能把他少走一点弯路，哪怕一步，也是很好的。
苦心孤诣，或长久想念，但如果对象是他，一定会苦尽甘来的。
这就是她的爱情。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明天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