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守》求何

8、下雪

　　这几日，我能记住一些事情，不再如以往一起床便忘了个干净，姜安那小姑娘看到我现在这样子心里欢喜，连带着笑容也多了，当然这不全是我的功劳，因为吴冬办完事后回来了。我瞧着，这两人要成了。成了多好，若就在这几天成亲，我还能喝口喜酒，看着这小姑娘出嫁。
　　这几天倒春寒，今天格外的冷，还下起了雪，跟柳絮一样，这对于南方的小城是很难得的。因为温府没有我男装御寒的棉衣，我穿温水远的也不合适，就换了女装，而姜安，自从吴冬回来，她便没穿过男装。
　　姜安拉着府里的小的以及李九的小娃娃和吴冬在府外的大街上堆起了雪人，而我嘛，这么好的景，在院中搭了个小桌子，温酒看雪，这本来是一个人的事，温水远却凑了过来，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我旁边。
　　“你这么在雪里待着，过会儿雪化了你全身就湿了。”温水远用木勺舀着酒盛进了碗里。
　　“那感情好，不用洗澡了啊。这不还有你，你不是也在这雪中了。”我乐了，伸手便去拿酒。
　　温水远却永远比我先一步似的，他比我先拿起了酒碗，自己饮了一口，然后递给我，雪落在酒中，又在热气中融化。
　　“也就我这么惯着你，过会儿姜安看见你这样，指不定骂我乌龟王八蛋呢，”温水远伸着手，唇边挂着笑，“还要么？就这一碗，多的我不给了。”
　　“这是我煮的酒好吗，”我伸手接过，迎头饮尽，“敢情我煮的酒最后都要到了你嘴里。”
　　“我不多喝酒，以前喝多了，这酒过会儿我叫人给吴冬李九送去。”
　　温水远摊开衣袖遮在我头上给我挡雪，这一下子，我的视线便被挡了许多，我不悦道：“挪挪你衣袖，挡住我看雪了。”
　　温水远听到这话佯怒，声音里和看着我的眼睛却笑意满满，“不识好是吧，雪我也不让你看了，就看我吧。”
　　他把我脸转过来，我还是拗不过，只能说男人的手劲忒大，外衫这样一罩下来，就成了一个黑暗的空间。
　　“娘的，温水远你松开我。”狭小的空间里我们俩的脸挨得很近，他的手箍着我的腰身，连带着我的双手。
　　“这么轻易放开哪成，不给你点教训，以后我在家是要没地位的。”清冷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暖意，他说着咬上了我嘴唇，是真咬，带血的那种。
　　娘的，这家伙仗着自己挣钱，又占我便宜！
　　是真的没什么办法，我对他没什么防备，他突击的很成功，齿关被迫打开，有湿热的舌头伸了进来，这是我能记住事以来，头一回这么被动。
　　伸进来他还不够，搅了几番，又吸吮个不停，等弄到我脖子以上都红了，他还是没停，像是入了迷。
　　最后停下来的时候，我俩额头相碰，我气喘吁吁，他暗哑着声音叫着我名字，气息吐在我脸上，全是情欲的味道。
　　他把外衫扯了下来的时候，我伸手抡了他一拳，大爷我好像从来没这么被人欺负过。当然，我......没抡着。
　　他反应快，又拉了我手，把我扯进他怀里，我还是挣扎不过，打也打不过，以后还是要用药，我就不信我以后收拾不了他。
　　“阿好，还是现在的你好啊，能记住事，又欺负不过我，以前我这样可是要挨好几拳的。”温水远圈着我，亲了一次我耳垂，“下雪了，过一会儿我们就能白头偕老了。”
　　“怎么就白头偕老了？”我不懂。
　　温水远笑我，“雪落满头，不就白头偕老了吗？”
　　纵使心里憋着气，我还是笑了。
　　“没事，以后你去哪儿，我都陪你。”他又说，对着我嘴唇又亲了一下，我没躲。
　　我没再挣扎，靠在他怀里看雪，他也不再圈着我，捉了我手，大手包着很暖和，我再想，他要的东西我能不能给。
　　现在能记住事了，我对他的情意就不能视而不见，这样下去久而久之，心里积累的不是对他的情意就是对他满满的愧疚感，我能给的不是他想要的。如果还他以情，我又活不了几年，哪能陪他白头到老。现在计划溜走是个办法，可总归感觉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而且，好多东西我懒得再去触碰，若以后的我某一天想起了以前的事，那感情好，狗血戏怕是也要上场。
　　“温水远，我活不长。”我说。
　　“这说不准，”温水远的手包着我的手放在嘴边哈气，“会活长的，再说，不是还有我陪着你么，你去哪儿我都陪着。”
　　我笑了，很想问他一句，我去阴曹地府你也跟去吗，但终归没问，即使他说是，我也不会相信。
　　我把手从他掌中抽出，伸手接雪花，霜雪满头，算白头了么，我很想问问老天。
　　老天啊，把温水远这妖孽收了吧，我只想潇潇洒洒地过完剩下的日子，这家伙就是来给我添堵的，收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