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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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雨丝漫漫，我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可是……”我咬着唇，犹豫的看了看齐星染又看了一眼凌希辰消失的方向，他那么难过，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绾绾，其实你很清楚，在事情变得更复杂前，有时候必要的决断是为了他好！”齐星染认真的看着我，眼睛里有干燥而淡然的光。
我知道齐星染说的对，自己向来是理智大于情感的女人，虽然有时候会让人觉得过于冷酷。但从那些话决定出口的时候就明白，这些不过是为了将来可能减少的伤害。我迟疑了片刻，终是没有迈出脚步，不过纂紧住了手中的玉佩，听从齐星染的建议。
看了一眼凌希辰离开的方向，我难过得有些沮丧，这家伙说走就走，竟连让自己多说一句话的机会也不给，我们是朋友啊，下次见面的时间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唏嘘间似乎隐约听到齐星染仿若叹息的低语。“……没有想到，他是凌家的人……”
凌家！？我耳尖的听到了他话里的迟疑。他和凌希辰都是身份神秘的人，虽分别和他们相对了数月，可到了现在也不清楚他们的身份来历，难道他们两人不过彼此不爽的相处了几天就已经彼此清楚了对方的背景来历？不由好奇起来，“凌家是什么家族？希辰，有什么不对吗？”
齐星染神情淡然，从我摊开的掌中看着那块红玉，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丝奇异的色彩。“不！我只是没有想到凌家这一代的家主竟如此年轻而已……”他的声音停顿了下，“凌希辰行事出人意料，竟连火莲红玉都送给你了！”他别有深意的话里有着我琢磨不透的惊讶和意外。“他……没有对你说其他的话吗？”
想想摇头，凌希辰只不是说过需要帮助或是想找他的时候，就带着它去大良凌家而已。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让向来从容优雅的齐星染也能露出这样讶异的表情。转转眼睛，不过终于知道手中的东西叫什么了，一上一下的抛着手中的东西。“那你知道这除了能找红花会吃饭住店外，还有什么用处”？我问。
仿佛料不到我会这样问，半晌，才从他的嘴角扬起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慢条斯理的说。“也许……你还可以随时调度安明王朝三分之一的经济命脉。”凌家主人的身份标志岂是一般人能小觑了去的！
微微瞪大了眼睛，我手忙脚乱的接住从空中落下的玉佩。在确定齐星染不是在开玩笑后，拿着玉佩的手开始不自觉的收紧。凌家，一个在我意识里完全陌生的名字，此刻竟变得高深起来，原来凌希辰来自一个这么让人震惊的家族。齐星染的意思是我的手里从此掌握了一笔几乎富可敌国的财富！？一个可随意支取的宝藏！
不要误会，我这不是开心，这回真是头大了，可以想象有多少人会觊觎这件东西，难怪凌希辰当初藏得那么好，非到必要决计不拿出来现眼。我是有点贪心，却并非贪得无厌，知道这东西可以保证温饱，才想过骗到手。已经能明白它的重要性，那么凌希辰还把这东西轻易交到了我的手里！害死我了！！
可以预想一下我如果拿出来造谣会造成的严重后果，甚至能想象自己在争夺过程中烧杀抢掠的场面，我华丽的生活，凄凉啊！江湖从此又是一番腥风血雨。若是落到有心人手里……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我更加用力攥紧手心，这不是害我成为千古罪人嘛。
其实，我并不清楚这东西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这块红莲火玉就代表着凌家家主的身份，如果没有凌家家主亲自的持有或是被肯首使用，拿到的人先不说享受待遇，以凌家无比庞大的财力和势力作为后盾，很可能会有悲惨的下场，所以即使是捡到的，也会被人恭敬的送回去。这是后话，自然不说。
左右看了看后，再也不敢随意把玩，小心的赶紧收了起来，这玩意我实在是承受不起，打定主意从此好好收藏起来，以后找个机会还给凌希辰吧，我这么认真的想。
齐星染安静的看着我，嘴角始终挂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微笑，幽黑深邃的瞳仁里变幻着色泽，却又轻轻化成了一抹意味深长。
脑子静下来，我差点意识到一个问题，齐星染如此及时出现，难道之前就已经呆在这里了？
我试探的问，“你……那个刚刚都听到了”？要是难为情的话都给他听光，还不臊死人。
“恩！”他淡淡的应我，没有丝毫不自在的模样。
我长长哀叹一声，难道真是天不容我么！
偷偷瞄着，他也正向我看来。那漆黑的眼眸，俊美的容颜，从容优雅的表情果然还是轻易就让我脸红心跳。
“那个……问你”！鼓起勇气，好容易开了口。反正丢脸也到家了，不怕更难看一点。
“什么？”他侧转过头来，颀长淡漠的身影，在风中纠结飞扬的长发，薄薄却微微抿起的唇。仿佛在看着我的瞬间，有怔松的温柔。
恍惚那一刻，连淅沥的雨声都柔和起来。
如此美景当前，我纠结啊，要说的话都差点忘光光。
“……好漂亮！”脱口而出的真心话懊恼的想抽上自己一嘴巴，我在说什么呢，花痴到这般地步，竟被他简单的回眸一笑混乱了心神。
齐星染错愕了下，显然没料到，不过他是习惯风浪，见过世面的男人。“……谢谢。”迟疑了片刻后，他居然一派平和的对着我浅笑吟吟。
终于回过神来，我窘迫的微微错过他的目光，害怕一不小心又被那双眼睛鼓惑。“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他一向从容得波澜不惊。
有感于他的从容，我却不能假装出‘淡淡的’气质，还是重新鼓起勇气。
“不是说之前你要去洪界山吗”？
他的脸上忽然露出有些怪异的笑容，似乎有点无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样子，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傻瓜！没了你，我还去那里干什么！”
怔怔的任他点在额头上一阵发愣，每次对上他的眼睛我的大脑就好像短路。不好意思的笑着挠挠头，“那个地方……和我有关系？”
看了我一眼，齐星染的唇角露出丝无可奈何的微笑。“传说安明王朝法力最高强的巫师玄机天人就隐居在洪界山，他不但精通奇门盾甲，五行术数也深有造诣，而且听说他还有一般人没有的特殊力量，能人所不能。不过他已经隐居多年，不问世事。见过他的人很少，可是他的力量如果真和传说中的一样，我想也许找到他就能帮你找到回家的路也不一定，既然答应了你，那么实践自己的诺言是应该的。”
所以才会想带我去那个地方，我立刻积极起来。“那我们现在去吧”！
他笑了笑，可那风青云淡的笑容里不知道藏了些什么东西，轻声安抚我的焦躁。“不用着急，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虽然因故耽误了行程，但派出了人已经从洪界山打探回了消息。”
可我却急不可待，“什么消息？”
他看我的眼睛有深沉而凝重的光。“也许，对你来说不算是个好消息！”稍稍迟疑，“……我派出的人几乎寻遍洪界山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事情过去很多年，寻找的线索似乎很渺茫，我想玄机天人也许已经不在洪界山也不一定了。但如果他真想隐居避世，自然也有他的办法让人无法轻易找到。”
我难掩脸上的失望，可刚刚才获得希望就被打回原型还是让我倍感失落。
齐星染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长发，他的微笑奇异的安定下我沮丧的心情。“……不要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绾绾，我已经留下了人在洪界山继续寻找，也派出人打探寻玄机天人的下落，只要收到任何消息就会立刻回报，你放心好了。”
“真的！？”
难为他如此仔细，心下很是感动。
他微笑着点点头，我终于释怀，放下心来。
注意力忽然被突然闯进雨幕的一只小鸟吸引了过去，它被淋得精湿，飞得歪歪斜斜，正有些担心它的处境，可恍惚间却听到齐星染低低的叹息，“……虽然我并不希望那么快就收到消息。”
呆了呆，我回头，但只见他那平和俊美的容颜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那样温柔的看我，好象刚才只是错觉，可刹那间，我分明见到仿佛隐藏了什么在那颜色深沉的眸子中。
有些难过，我在同一天内让两个男人忧郁了么？“齐星染，如果你讨厌我的话，一定要说出来，我会……”
没有说完要说的话，齐星染已经一把揽过了我，修长晶莹的手指封住了我的唇。“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如果讨厌你，我就不会在相遇的时候救你，如果讨厌你，我就不会在你受伤的时候觉得难过，如果讨厌你，我就不会觉得迷惑，不会觉得迟疑，不会那么急切的要把你送回家去！”
是在害怕他会爱上我吗？害怕我的存在会慢慢进驻他的心扉？仿佛就像告白。愣愣的听着他说这一连串的不讨厌，心情忽然慢慢好起来，大有朵朵开花之势。
“那不讨厌的话，就是喜欢啰！”
一直深深的凝视，他的眼里有迷蒙的光，看不真切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宛若叹息的轻笑。“……从来没有遇过像你这样的女人，没有忌讳，感情又直接，却莫名的吸引着我的目光。为了个对你来说还是陌生人的我冒着危险挡下一箭，却完全没有犹豫。我的生命里总是充斥阴谋和算计，你却是第一个没有任何图谋而为我付出的女人。因为你的出现，我人生的信念竟开始动摇……有点不安呢。”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的话绕得我有点头昏，抛开些微的失落，那样的闪烁的目光让我心生芥蒂，忍不住疑惑的冲口而出。“你还是不信我？”虽然这样的话一出口就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可却没有收回的意思。
我的直接让他顿了顿，尽管很唐突，但他的眼睛却很亮，有种认真的真挚。“不，我想相信你！”
有小小感动，“那为什么总要对我隐瞒你的一切？”抬了抬头，终于找了可以控诉的机会。
齐星染迟疑了片刻，有种异样光芒在他深邃的眼中跳动，可他还是沉吟了下。“因为不希望你一旦知道了某些事情，就必定要牵扯进我的是非中来。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对你来说就越好，你根本不就属于这个世界，我不应该让你陷入这些旋涡里，让你承担不必要的危险和磨难。”
终于骗到了善良的小绵羊，我的眼睛立刻笑得弯弯起来，里面尽是星点的笑意。“所以你就故意对我很恶劣，想用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态度保护我！”很有成就感的推理，这个男人看起来很聪明，可怎么会用这种苯办法呢。书上果然没有骗人，智商和情商是成反比的。
愣了愣的齐星染没有反驳，只是他那白皙的脸上可疑的微微浮上了几分薄晕，于是我更是确定了想法，不禁得意洋洋。这个男人，也太纯情了吧。
“我只是不希望伤害到无辜的人罢了。”他撇过头去如此辩驳。
把这句话自动过滤，明白了他的本意后，我刚刚还低落的心情立刻雀跃。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微微摇晃着他的手臂，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开心的说。“傻瓜，在我决定留在你身边的时候就会尽量保护好自己，我不会再过问任何你不希望我知道的事情，除非你自愿告诉我，也保证尽量不卷入那些是非和麻烦中，但请别再用那样的表情对我……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大概这辈子也不会有人叫他‘傻瓜’吧，从我的嘴里说出这样不恭敬的话他竟也没有生气，反而展颜舒眉，一刹那周围的景色仿佛因为那样的微笑都明亮了起来。他轻轻把我拥入怀中。“对不起，让你难过是我的错！留下来，我就不会再这样放开你了。”
嘴角露出笑容，就像听到这个世界最坚定的承诺，轻轻的说着。“是你先决定不放开我的哦！”伏在他那带着浅浅薄荷香味的怀里，那样的温柔气味仿佛让空气都停止了流动，有某种感觉就这样缓缓浸入了我的心肺。闭了闭眼睛，终于下定决心。“既然这样，我们来个约定吧！”
似乎有点意外，齐星染看着我的眼里有奇妙的沉静。
深深吸了口气，“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的时候。所以在找到回家的方法之前，只要你不放开手，我就会一直一直守在你身边。但是……如果有一天我回去了自己的世界，你就把我忘了，当成我们的相遇只是梦境一场。”
他的身体僵了僵，然后却又更用力的把我拥进了怀里，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好半天听到头顶传来那个缓缓却沉稳的声音。“好，我答应你！”
我笑了，汲取着他身上独特的气味，努力用这样的喜悦来冲淡微感的失落。是在开心他肯首了我的提议，还是失望他同意忘掉自己？我也弄不清楚，没有违背自己的心意，也得到了他的认可，现在的我已经足够幸运。只是，甜蜜中，心底有丝苦涩的感觉弥散开去，不能奢望太多，我们的命运轨迹只是在这个交错的时空里偶然的相遇而已，如此而已……
“绾绾，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
感触里，我抬头，齐星染带着些狭促笑意的美丽脸上尽是疑惑的表情，“你真的只有十八？”
“……”
拜他所赐，微微忧郁的心情很快在那张“不耻下问”的绝美脸蛋调侃下烟消云散。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