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兮漪殇

25、解除禁足 解除禁足

　　秦锦琳这伤应该是要休息几天的，但是一想到这件案子就觉得心底不踏实，躺在床上不停地翻看证人的证词和卷宗。
　　赵世离也时常来报说景辰钱庄那没什么特别的，这次她真的是明白什么叫做打草惊蛇了。自己前段时间一味顾着找真相完成一月之期，做事情都摆在明面上，这下可好了，自己受伤了，线索又变得虚无缥缈了。
　　正懊恼便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参见陛下。”秦锦琳只觉得头更痛了，这几日承宣帝天天都来看她，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承宣帝了，不行，现下承宣帝马上要进房间了，她马上抛开手上的卷宗和证词，蒙上被子装睡。
　　她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以及几声脚步声，她感觉人已经走到床边了，秦锦琳立即将被子蒙得死死的。
　　“奇怪，属下刚刚进来的时候，大人明明在看卷宗啊，怎么现在睡下了？”是赵世离的声音，秦锦琳不禁腹诽这赵世离还真是什么都和承宣帝说啊。
　　承宣帝看着床上蒙着被子的一团，捡起被子上的卷宗和证词递给赵世离：“许是太累了，他本来就有伤，你把这些拿下去吧，让他歇息会儿。”
　　“诺。那陛下……”赵世离接过卷宗和证词。
　　“朕在这等他睡醒了。”承宣帝轻笑着说道，满意地看到被子里的一团一缩。
　　什么？等她醒来？承宣帝最近是多无聊啊？做皇帝不是每天要批奏折的吗？休沐日也没到啊？等她醒来，她怎么办啊？
　　正想着，突然感觉一只手将被子缓缓掀开：“睡觉也不能蒙着脸睡，蒙不蒙啊？”
　　秦锦琳虽然闭着眼睛，但任然有光透过，她紧紧地闭着眼睛，生怕承宣帝像掀开被子一样掀开她的眼帘。
　　承宣帝看着秦锦琳眼睛虽然闭着，但是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觉得很好玩，便伸手想去摸摸她的眼睛。秦锦琳感觉眼睛上突然一阵冰凉，并且有着少许压力，莫不是承宣帝乘着，没人在这想霸王硬上弓？想到这秦锦琳开始害怕得有些发抖。承宣帝看着秦锦琳发抖的样子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轻笑一声坐到一旁的座位上。
　　秦锦琳感觉没有了压力，但她知道承宣帝根本没有走，便仍紧紧地闭着眼睛不敢乱动，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实在太累了，就这样秦锦琳竟然最后睡着了……
　　承宣帝看了会秦锦琳在桌子上摆的话本，突然听到一阵安稳的呼吸声，看向睡相已经有些随意的秦锦琳，站起身走上前去慢慢抚上秦锦琳脑后的青丝：“最近你好像很怕朕，是朕太着急了吗？”
　　秦锦琳继续安稳地睡着，没有任何察觉，承宣帝又抚摸着秦锦琳的脖颈：“不过没关系，朕可以等你，反正你身边也只有朕了。”承宣帝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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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锦琳睡了很久，是被饿醒的，醒来时晚膳时间都已经过了，承宣帝也已经离开了，她叫了许欣进来伺候她起床吃了点东西，便叫赵世离把卷宗拿进来了。
　　“大人，下午您睡着了，陛下来过了。”赵世离一进来就说道。
　　“陛下来什么事啊？”秦锦琳垂眸，这厮倒是很忠心啊。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不过本来陛下是要等大人您醒来的，但是没想到大人您那么能睡，就先回宫了。”
　　秦锦琳刚喝得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什么叫她那么能睡，这承宣帝！不过转念一想万一承宣帝在她受伤的日子日日都来呢？她又不能日日装睡，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是先不想这个了，她的肩伤估计也马上就要好了，这几天再忍忍吧。
　　令人意外的是，承宣帝自那日后再没来过，这让秦锦琳松了口气，承宣帝不来她也不必那么尴尬了。那盯梢的人也总算是盯出些东西了，秦锦琳觉得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不断发展着。
　　秦锦琳肩伤刚好，承宣帝解除禁足的圣旨就下来了，她跪着接了旨意，算了算第二天也不是休沐日，看来第二天就饿得早起上朝啊，许久没有上朝还真有些不习惯。
　　秦锦琳第二日还是大摇大摆地上朝去了，见了几位同僚假装寒暄了几番，便想着承宣帝交给她的任务，心中有些少许的担忧，但愿自己能说过那些老东西。
　　承宣帝倒是没绕弯，刚上朝没说几句就说到微服私访这件事了，这些老家伙果然和秦锦琳预料的一样，在朝堂上大声反对，仿佛承宣帝说微服私访是一件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秦锦琳想想一会自己要和那些老家伙作对，心就扑腾扑腾直跳。
　　突然上首的承宣帝点名叫了她：“爱卿你怎么看。”
　　秦锦琳抬头，总算是可以看到承宣帝了，由于秦锦琳是按照京兆尹的品阶站得，站得离承宣帝有一段距离，根本没办法看清楚承宣帝的表情，她深吸了一口气：“臣以为陛下此举十分有意义。”
　　刚说完朝堂上便炸开了锅，十分喧闹，但无外乎都在说秦锦琳说得实在是荒谬，陛下不要听他满口胡言之类的。秦锦琳叹了口气，她“满口胡言”还是承宣帝要求的呐。
　　她再深吸一口气，皱着眉头走上前去，大声说道：“臣以为江南水患是先帝时就留存的大患，但毕竟这灾患是天为之，人力不可挡。但是江南常年水患，平民百姓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臣听说他们认为他们离陛下遥远，陛下早已抛弃了他们，人心打乱，若这个时候陛下微服私访，了解民情也能安抚百姓。”这通话说得狗屁不通，但秦锦琳也只能说这些了，毕竟承宣帝私下去调查赈灾贪污一事不能公开。
　　“陛下，老臣以为秦小侯爷是满口胡言！”这是丞相楚齐钰的声音，“老臣以为，陛下想了解民情，安抚民心可派几位王爷或者朝廷重臣前往即可。他们也代表了陛下希望国泰民安。陛下千金之躯怎可随意离开皇宫前往江南这水患发生之处，况且，我朝从未有陛下微服私访的先例，怕是不合规矩啊！小侯爷这么说难免不心存异心！”
　　秦锦琳看着楚齐钰一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样子，要是不听最后一句还真的以为他是个衷心的老臣。这老狐狸天天想算计她，现下她刚刚说这里这番话，还不往死里说她。
　　她刚想反驳，便听见刘荃开口了：“陛下，臣以为小侯爷说得在理。江南虽然水患成灾，但是陛下毕竟是真龙之躯，再加上重重关卡布置，臣以为不大可能出事。况且陛下体恤民情实乃难得，臣以为陛下微服私访乃江南百姓之大幸！”
　　秦锦琳有些惊讶地看着刘荃，不，应该说许多官员都有些惊讶地看着刘荃。刘荃在朝堂上的位置是十分尴尬的，自己是个没什么权利的小官，却偏偏有个做过太尉的爷爷，还是先帝唯一称赞过的才智过人的大才子。他平常在朝堂上别说说话了，就是表情都不做一个，跟个仙人一样站在那里神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所有人都以为他从来不会听朝堂上的议论，没想到今天竟然开口了。刘荃说完冲着秦锦琳露出一个温润如玉的笑容，看着秦锦琳心里酥酥麻麻的，但毕竟这里是朝堂，秦锦琳马上又严肃了起来。
　　承宣帝将秦锦琳的神色收入眼底，微微蹙眉：“好了，你们都不要再争了，朕心系百姓，想要微服私访难不成如此有什么错吗？战场比江南更加危险，父皇为了平顶匈奴亲自出征，难道朕就不可以微服私访去江南吗？丞相，我朝是没有微服私访的先例，但是朕就不能开辟第一例吗？好了，朕于下月初八于秦小侯爷一起出发！朕乏了，退朝吧。退朝后秦小侯爷来御宣殿一趟。”
　　秦锦琳蹙眉，盯着身旁那些老东西恨不得将她生吃活吞了的眼神应了声喏。心中却害怕着，这下惨了，这群老东西一定以为承宣帝微服私访是她劝说的了。
　　下朝后，她立即奔向了御宣殿，要是这会子留在大堂里，还不直接被那群老东西给撕了！
　　御宣殿里，承宣帝正坐在上首，听见秦锦琳进来的声音：“你来了？”
　　“臣参见陛下。”秦锦琳上前行礼。
　　“肩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只要动作不要太大应该没什么事了。”承宣帝没叫起来，秦锦琳就继续跪着。
　　“如此便好。”承宣帝抬眼看着下面跪着的秦锦琳，小脑袋鬼鬼祟祟地抬了起来，看见承宣帝正看着她便又低了下去，承宣帝继续说道，“那就继续跪着吧。”
　　秦锦琳一惊，这承宣帝的心情怎么那么阴晴不定啊，前几天还深情不已，今天就变成这样了，是自己今天表现得不好吗，想到这，秦锦琳立即说：“陛下，你知道得臣看见那些言官就烦，所以今日说得不怎么好，但是毕竟陛下还是可以微服私访了，你就别怪臣了。”
　　承宣帝看着秦锦琳：“朕不是因为这个让你跪着的，你自己想想今日是不是多看了刘掌故两眼？”
　　“刘掌故？”秦锦琳想到朝堂上刘荃的笑脸，莫不是承宣帝吃醋了？想到这，秦锦琳不禁一阵恶寒，这承宣帝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能说断袖就断袖了呢，“陛下，臣只是因为刘掌故帮臣解围了，所以才多看了刘掌故两眼，绝无他意！”
　　“朕不明白了，刘掌故平日里也不是你爱说话的人，怎的就帮你解围了？”承宣帝继续发问，语气依旧冷冷的。
　　“臣想大概是先前查案的时候臣夸了他家的仙鹤好看吧。”秦锦琳在危急时刻总是能够长篇大论地胡说八道，“陛下你知道的，刘掌故把他那对仙鹤当自己的孩子看的。”
　　“是吗？”
　　“绝对是如此，臣与他也没有其他交集了！”秦锦琳一脸坚定的表情。
　　“朕暂且信你了，你起来吧。”承宣帝本来也没打算让秦锦琳一直跪下去，他也没信秦锦琳说的话，“下月初八你别忘了，回去好好收拾收拾，此去江南不知多久才能回来。那边条件不好，你又娇气，还是多准备些东西。”
　　“诺。”秦锦琳听着承宣帝略带着宠溺地语气，心里发毛。
　　“没事了，你退下吧。”
　　“诺。”秦锦琳逃了般地离开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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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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