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初涉真相 初涉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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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离那边有消息的时候，秦锦琳正缩在美人榻上看着民间的小传，想着民间那些写书的真是有想象力，这将皇家随意编排的，啧啧啧……
“大人，吴邱那边有消息了。”赵世离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秦锦琳直接将手中的小传扔掉，一把跳了起来：“快快快！本大人要亲手捉凶手！”秦锦琳可是十分激动的，毕竟这是她上任以来唯一一次能够靠自己抓到凶手，她全然将望朔的功劳都忘了。
秦锦琳到达私道旁的客栈的时候，吴邱和那个负责组织剿匪军队的官兵都已经被制服了。秦锦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啧啧啧了两声。
那官兵正叫叫嚷嚷地骂爹：“你们敢抓我，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可是薛三爷！你得罪了老子，小心老子让你进剿匪队！”
秦锦琳看着那自称薛三爷的，正被赵世离手下的一个名叫赵五的侍卫押在桌子上，她冷笑了一声，看着赵五把那薛三爷压得死死的，上去就是一脚：“你说你叫什么？在小爷的地盘上，你敢自称爷？还敢骂街，小爷今天不打的你桃花满天飞，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说罢，又连着踹了好几脚。秦锦琳虽然没练过轻功，但到底是从小跟着师傅打基础的，脚劲可是不小，踹得那薛三爷直叫唤。
“我……我错了……我不是……薛三爷……我叫薛三……”
“这就对了！”秦锦琳甩了甩刚刚踹薛三的脚，嘟囔了一句，“这皮糙肉厚的。”
秦锦琳绕着客栈的大厅走了一圈，这客栈着实简陋，桌板上墙上哪哪都看着很油腻的样子：“我说，你们聚头好歹来个好点的地方，这也太简陋了吧。”这客栈是给那些来私道经商或者是赶路的人的，自然十分简陋。
那薛三还是在疼得直哼哼，吴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秦锦琳看着吴邱的神色，冷笑了一声：“吴食监，前几日你还说近日没什么赚钱的手段，怎么今日便要开始捞钱了？”
吴邱看着秦锦琳，眼神闪过一丝慌张和绝望，却又突然想到什么刚要说话，便被薛三打断：“对啊，食监大人，这人是谁啊，您是朝廷命官，我是朝廷钦点剿匪军队负责人，他怎么能管我们！”那薛三想到这又开始叫嚣了起来，“快放过我们！”
秦锦琳蹙眉，看着这薛三，这薛三怕不是个傻子，走上前去狠狠地拍了他脑门，冲着吴邱：“吴食监，你说，小爷我是什么人，能不能管这个下三滥！”
吴邱叹了口气，他也没成想，这薛三平常看着蛮机灵的一个人，现在却实在是没脑子：“这是京兆尹大人，整个三辅全归他管。唉！”
薛三听见吴邱这么说，马上面如死灰，京兆尹他是听说过的，听说是个侯爷，还和陛下关系很好，这下栽倒京兆尹手里，怕是要有灭顶之灾了，慌忙求饶：“大人，大人，是小的错了，您要多少钱，尽管和小的说，小的把钱给您，您就放过小的吧！”
吴邱狠狠地瞪了薛三一眼，这蠢货，竟当帝都是他那穷乡僻壤，是什么事都能靠钱解决的吗，不过再怎么说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大人，说到底，您在这扣押我们到底是为了何事？”言下之意是你也没有证据，怎么着也不能因为怀疑去抓他吧。
“犯了什么事？”秦锦琳托腮笑着看着吴邱，“吴食监，您觉得自己是犯了什么事呢？”
吴邱不明所以，没有说话，秦锦琳收起了笑容：“还敢说犯了什么事，吴食监和这薛三当众打架，不顾朝廷命官的颜面！”这话说得十分义正言辞。
看着吴邱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秦锦琳又恢复了刚刚的笑容：“吴食监，您说您满意这个理由吗？”
吴邱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被他后面押着他的侍卫给组织了：“大人，您可不能血口喷人呐！”
“血口喷人？”秦锦琳满脸疑惑的样子，“小爷我血口喷人了？”
说罢，便走向一旁缩在柜台下面瑟瑟发抖的掌柜：“掌柜的，小爷刚刚血口喷人了？难道刚刚不是他们殴打在一起，你报的案吗？”
那掌柜的脸色煞白地站了起来，语气十分坚定：“是，京兆尹大人没血口喷人，就是他们两个打架，小的看着害怕，报了案！”
秦锦琳拍了拍掌柜的肩膀：“这次记你的功劳，待会有赏！”
说罢，对着押着吴邱和薛三的侍卫：“听到了没，还愣着作甚，赶紧把他俩给小爷押回京兆尹府！”
“诺。”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那破陋的客栈走了出去，掌柜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只觉得腿肚子发软，好像刚刚经历了生死。
秦锦琳押回这俩人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一脸得意地走在众人的前面，要不是百姓都知道她是京兆尹，还以为她是哪个刚刚抢了压寨夫人的山大王。一路上，吴邱不断大喊着冤枉，秦锦琳甚是心烦，最后让侍卫把他嘴堵上了。这一会子功夫，整个帝都都知道京兆尹抓了吴食监回了京兆尹府。
承宣帝在御宣殿批改着奏折，马上就有人通报说秦锦琳从私道旁的一个客栈押着吴邱回了京兆尹府。他放下了笔，揉了揉眉头，这秦瑾颐又想干什么，想了想为了防止明日奏折全是上奏秦瑾颐当中扣押朝廷命官，行事不断，他还是出宫去看看。
京兆尹府，秦锦琳坐在正厅上首，底下跪着吴邱和薛三，吴邱依旧是满脸不服，刚刚秦瑾颐在扣押他的时候并没有拿出什么实质性证据，只是随便扣了个罪名，这有理由让他相信，秦锦琳现在只是怀疑他，并没有证据。他又是朝廷命官，不能屈打成招，至于薛三这个蠢货，他说的话可信度又有多少呢？
不同于吴邱的满脸自信，薛三则是面如死灰，好像随时就能哭出来，一个挺壮的大汉子，此时却是跪在地上缩成一团。
秦锦琳看着他们的表情，笑了笑，这时，赵世离走到秦锦琳耳边低语了一句：“都准备好了。大人，什么时候开始？”
秦锦琳摆了摆手：“不急，等等。”
过了一会，便听见外面小柯子的声音：“陛下驾到——”
秦锦琳看了眼有点愣住的赵世离：“这才算都准备好了。”
说罢，便上前迎接承宣帝：“臣参见陛下。”
承宣帝看着这一个厅堂的人，蹙眉：“起来吧，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还没等秦锦琳说话，跪在一旁的吴邱却是忍不住了，上前一把匍匐在承宣帝的脚边：“陛下，你要给臣做主啊，今日臣只是与那来帝都的薛三聊了几句，便被小侯爷诬陷臣当中斗殴给抓回京兆尹府了啊！臣虽说担任食监这十几年来没什么功劳，却是兢兢业业，不敢与人交恶啊，臣这下是颜面丧尽，没脸见人了啊……”说罢，边像模像样地抹起了眼泪，一旁的薛三看着吴邱这样，也反应了过来，上前：“陛下，冤枉啊——”
刚说到一般，便被秦锦琳一脚踹了老远，其实秦锦琳没有那么大的脚力，只是那薛三总是被秦锦琳踹，形成了条件反射，自动滚了老远，秦锦琳踹完还说：“陛下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份！”活把蛮狠不讲理的小侯爷演得真真的，吴邱看见秦锦琳这样，更是高兴，脸上不显，继续抹眼泪。
承宣帝觉得头有些疼，这秦瑾颐又不是傻子，这分明是在演戏，但到底是在做什么，自己是不是被利用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秦锦琳笑得十分没皮没脸：“臣要做什么，陛下看着就是了。”说罢，还把承宣帝扶到了上首的座位，对着底下一个哭着的，一个缩在一边的两人：“给小爷跪好了！”
薛三乖乖跪好，吴邱虽是跪好了，却依旧抹着眼泪，秦锦琳还真是佩服吴邱这哭的本领，自己是个女的，都做不到，哭那么久还有眼泪。
“今日，本官叫你们来，便是要在陛下面前揭示官道私道连环杀人案的真相！”
这句话一出，承宣帝眯着眼看着正站在他旁边的秦锦琳；
薛三一怔，继续面如死灰，感觉更像是要哭出来了；
吴邱继续哭……
秦锦琳将这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笑着对承宣帝说：“陛下尽管坐在这听着，臣马上给您解释。”
说罢，径直走到吴邱面前：“吴食监，你贩卖下人为填赌债，贩卖不成，杀人灭口，你可知罪！”这话说得十分义正言辞。
吴邱先是一愣，随即也义正言辞地说道：“小侯爷，您可不能血口喷人，臣不认罪！”那坚定的眼神，要不是秦锦琳知道真相，还真的以为自己抓错人了。
“哦？吴食监，你确认？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自己招了，陛下说不定还会放过你的族人！”秦锦琳继续说道。
吴邱看着秦锦琳这个样子，只觉得秦锦琳是没有证据所以才这样，更加坚定了：“臣不认罪！”
秦锦琳笑了一声：“既然如此，便不要怪本官不念同袍情谊。来人！带证人！”
说罢，秦锦琳又走回了承宣帝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吴邱，脸上露出一个冷笑，看得吴邱心里发慌。
很快赵世离便带了一个身着锦衣绸缎的中年男子上来，那男子满身全是油腻的肥肉，又矮又胖，看见上首的两个人，不紧不慢地跪下：“小的参见小侯爷。对了小侯爷，你可好久不来我的赌坊了，什么时候再来啊？”语气十分随意，这人便是云阳赌坊的坊主。
“放肆！陛下面前不得瞎说！”秦锦琳就知道带他上来之前，应该警告他不要多嘴，
那坊主很快便注意到秦锦琳身旁还有一个人，本来还以为是什么人，原来是陛下，慌忙磕头：“小的参见陛下，陛下恕罪。”
承宣帝摆了摆手：“罢了。”
秦锦琳看着承宣帝并没有在意自己去赌坊这件事便继续说道：“坊主，你可记得，你身旁这人是谁？”
坊主看了眼身旁的人，粗着嗓子说道：“记得记得，这不就是吴食监大人嘛，一个月前在我们赌坊赌输了五千两，前两日才还上的，呵呵。”
吴邱看见坊主上来的那一刻便蒙了，听见坊主这么说，就觉得自己这次是要栽了，却还是依旧面不改色。
秦锦琳看着吴邱这样，心里骂了句老狐狸，便对着承宣帝说道：“陛下，你听到了吗？朝廷命官啊？公然去赌坊赌钱，还输了五千两，成何体统啊？”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全然忘了自己刚刚被那坊主指认去赌坊赌过钱。
承宣帝看了秦锦琳一眼，对着吴食监：“这人说的可是真的？”
吴邱知道这时候否认根本没用，顶多拖延时间，倒不如把赌钱这件事给认了，反正只要没有杀人的证据，顶多罚几个月的俸禄，或者降官，但能保住命：“是，臣……是赌钱了……还输了五千两，但这和杀人又有什么关系啊？”
承宣帝神色晦暗，继续说道：“朕记得，你的俸禄，五千两一个月内怎么能还清呢？”还真不是看不起吴食监，只是吴食监这个官职，基本上就是个摆设，只是个管祭祀寺庙的，连贿赂都没人会找他。
吴邱一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秦锦琳看见吴邱这个样子立马接话：“陛下，这人想要挣钱还不容易，丧尽天良便够了。”
承宣帝看着满脸得意的秦锦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顺着秦锦琳说下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锦琳转了转眼珠子：“薛三，你是管理泾阳剿匪军队的官兵，今日怎么会来帝都？”声音十分严厉，丝毫没有给薛三考虑的机会。
“是……是……因为……”薛三磕磕巴巴了半天，却也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
“是因为吴食监叫你来的吧？”秦锦琳继续说。
薛三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锦琳立即说道：“薛三，你可要想好了，你的罪名不仅是你活不了，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可你要是能够在这作证，本官可以答应保住你的家人！”
吴邱听见秦锦琳这般说，只感觉不好立马说道：“陛下，小侯爷这是在诱供啊！”
承宣帝蹙眉看了眼秦锦琳，秦锦琳对着承宣帝微微一笑：“陛下，诱供乃是给罪犯不切实际的事物，骗诱他们，让他们说出假供词。可是臣只是在给薛三普及作为证人会得到怎样的待遇罢了。自古以来，最后关头能够改邪归正的罪恶之人，都能收到一定公正的待遇，臣并没有夸大其词，不算是诱供。”
承宣帝看着秦锦琳睁着眼说瞎话，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薛三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立即上前磕头认罪：“是吴食监大人叫小的来的！”
吴邱一听薛三这话只觉得有些天昏地暗，重重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叫你来帝都？”秦锦琳继续问道。
“是……是因为……”薛三定了定神，算是豁出去了，“一个月前，吴食监大人与小的联系，说是要把府上的下人卖给我……”
“什么叫做卖给你？”承宣帝插嘴。
“这……”薛三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秦锦琳看着薛三的样子，也不指望他能说出来，便开口：“陛下，您还不知道呢吧。泾阳流匪想来凶残，很少百姓愿意自己献身参加剿匪的军队，先帝便曾立下规定要是能够加入剿匪队，便能获得一大笔赔偿的银子，这才有人来参加剿匪。可是却有些被利益冲昏了头的人，用这个做起了买卖。”
秦锦琳顿了顿看向瑟瑟发抖的薛三：“朝廷该给的抚慰金，由于有人专门监督着，贪污不得，所以管事的官员就会和帝都的一些达官贵人做生意，卖下人，卖了下人，下人的家人应得到的抚慰金便会被那些达官贵人和管事的瓜分了。而那些被卖的下人，进了剿匪军队都是打头阵，基本上活不过几个月，连个活口都不给留。这可是帝都中许多达官贵人赚钱的好方法。而我们的吴食监正是用这方法填补了欠下云阳赌坊的五千两银子。不仅如此，这个管事的更是泾阳的地头蛇，只要怠慢了这个管事的，就会被抓进剿匪队，无人生还。所以这管事的，也就是薛三，在泾阳无恶不作，横行霸道，就方才，未知道臣身份的时候，还喊着要将臣抓紧剿匪队呐！”秦锦琳说得不急不慢，却是字字压在吴邱和薛三的心上。
秦锦琳刚说完，承宣帝便狠狠地举起手中的茶杯砸向薛三：“放肆！”承宣帝是真的不知道这个情况的，看来这天子做得是太久了，不查底下的事，竟让这些东西做起了人命的买卖！
“陛下息怒。”秦锦琳跪下低着头，她虽然不是什么正义之人，初听这个情况时只是怔惊，但是这两天不断地了解情况，她开始逐渐了解这些人下作的勾当，不禁觉得有些反胃，面上看着都像是谦谦君子的人，做的事情却是连禽兽都不如 ！
“息怒？”承宣帝冷笑一声，“这件事，朕还真的无法息怒呢！朕倒是不知道，竟有这种黑心勾当的存在，先帝时成立的抚慰金倒成了你们用人命赚大钱的通道了？好啊好啊，来人呐，将这薛三押下去凌迟处死！”
薛三听见杯子在自己脚下砸裂的声音，就知道自己这次必死无疑，听见凌迟处死的时候，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随后便被侍卫拉着要带下去，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对着秦锦琳：“大人，您要遵守承诺，饶过我家人呐！大人！”说着，便被带了下去。只在原本的位置留下一滩黄色的液体。
秦锦琳垂眸，留下他的家人，自然是要留的，因为这是秦瑾颐答应他的，秦瑾颐答应过人的事绝对不能反悔。
“可恶，犯下这种罪行，竟还妄想能够不累及家人，他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为自己的家人积德！”承宣帝显然是气极了。
“陛下。”秦锦琳上前，“他的家人既然臣答应了，还请留下。陛下要是气不过，便将这薛三在泾阳凌迟处死，抄了薛三的家，将钱纳入国库。泾阳被他所害之人不计其数，若是在那当着百姓的面凌迟处死，才是真正为那的百姓报仇。更何况，常年来泾阳被薛三所霸占，为非作歹，百姓只知薛三，不知陛下，若是陛下在那处死了薛三，陛下也能收拢人心。至于薛三的家人，没了薛三的庇佑，日子过得也不会太好。”潜意思就是没了薛三的保护，那些仇人自然会找上薛三的家人，薛三的家人只会过得生不如死。秦锦琳说这番话的时候，十分沉稳，冷静丝毫没有原本吊儿郎当的样子。
承宣帝看着秦锦琳，闪过一丝察觉不出意味的神情：“就按照你说的办。”
“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初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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