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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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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戚思思是来定豆腐的,周齐忙搬了张凳子让她坐下,两人就在门口聊了起来。
因为她定的数量多,周齐还特意给了她优惠。
不过不是价格,而是数量。
豆腐坊的木盆都有定数,像戚思思这种按盆买的,一般都是最大的盆,每盆四十块,也就是四十文。
价格不变的情况下,周齐给她每盆豆腐再多装两块,而且豆腐尽量做的比别的豆腐大些,这样也算变相给她便宜了。
换言之,同样花四十文,别人买到四十块豆腐,戚思思能买到四十二甚至四十四块豆腐。
戚思思听完瞬间高兴了起来,甚至伸手拍了拍周齐肩膀,笑说你这个朋友我戚思思认定了之类的。
别看她年龄小,力气却不小,一巴掌拍下去,周齐感觉肩膀被拍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也就是他能忍,这才没出声。
定好了数量,付了定金,戚思思便回家了。
到家时候,夏西还没睡,正把被子抱了晾在竹竿上晒,院里井边也泡着一桶衣服。
是昨晚洗澡换下来的衣服,早上没来得及洗。
除了这些衣服外,还有系统免费赠送的几身基础粗布衣裳,都不怎么值钱,送了也就送了,反正花样款式都不咋滴。
穿都能穿,就是味道有点大。
夏西问系统味道咋这么难闻,就跟发霉了似的。
系统内心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心想都放了这么多年了,能不难闻嘛。
但表面上还是客气的解释了一下,说就是因为是基础服饰,又是赠送的,有点味道很正常,稍微清洗一下就行了。
夏西听了也没说什么,老老实实拿去泡着了。
“这大中午的,太阳这么大,你还是先进来歇歇吧,不是上午就喊脚疼了嘛。”
戚思思随手打了桶井水出来,拿了布巾沾水舒舒服服洗了把脸,随口道。
“马上。”夏西费力的把被子两边扯一样长,省得一边长一边短的,再被风吹了刮掉地上去。
随后,她又把衣服洗了晾出来,又去洗了把脸,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
到底屋破,便是在屋里,也有阳光透过屋顶破洞照进来,晒得整个屋子都热得很,两人在屋子里就跟蒸桑拿似得。
没待多久,两人就热的受不了赶紧出来了。
寻了个有树荫又通风的地方,搬了几张条凳合并在一块,凑合着就歇了。
斜对门睡不着的宴含声刚出门,还没出院子,就一眼瞥到了两人豪迈的睡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夏西还好,一条腿在凳上,一条腿半挂在凳边。
戚思思干脆两条腿全都搭在了夏西身上,还不是合并着搭,而是呈外八字形搭在上面。
一条在夏西肚子上,一条小腿上,姿势比他这个江湖人还豪迈。
一时间,他都在思考,对比戚思思,之前见过的那些自称豪迈不拘小节的江湖儿女们到底是真不拘小节还是假不拘小节。
反正他还从来没见过哪个人,或者来说哪个女人睡相有戚思思这么豪迈的。
他看了好一会儿,本想扭头就走,想了想回了房间,取了件轻薄而又不透光的长斗篷,去了戚思思院子,盖在了她和夏西身上。
以防她们这豪迈睡姿被有心人见了,再瞎想些什么。
几乎每个地方,都有流氓地痞,云落村也不例外。
尤其戚思思和夏西还是两个小姑娘,要是被他们看到了,怕是会出事。
盖好斗篷后,他又不放心的确认了遍,这才离开。
私塾里,学生们早就放了学,眼下除了公孙离一人外,就剩了个专门打扫卫生的婆子。
宴含声到的时候,公孙离正坐在树荫下乘凉,面前石桌上还摆着一盘棋和几本书。
都是装饰作用,平日里他根本不下棋,书倒是偶尔会看,只有当那些放心不下他和宴含声的老朋友们过来时,才会下两把棋。
到底是私塾,整体建的很是不错,依山傍水的,便是炎炎夏日,别的地方都热的能蒸桑拿了,私塾这里却没几分热度,便是热也是房间里热,外面凉快的很。
院子四周角落栽了果树,边缘还有个小池塘,里面养了几尾鱼,上面浮着几片荷叶,至于荷花,那却是没有的。
公孙离向来是个植物杀手,尤其花卉方面,基本养啥死啥,池塘里能有荷叶冒出来已经很不错了,荷花就别想了。
四周的树能活也全亏了附近的邻居们时不时过来打理,不然早死完了,哪能像现在这样,还能枝繁叶茂,容他在树下乘凉喝茶欣赏周围美景。
“怎么现在才来?”
上午就说好了回去拿个东西就过来的,结果一拿就是两个时辰,要不是他知道以宴含声的身手绝不会出事,他还以为宴含声被那群老东西给绑回去了呢。
“能来就不错了,大中午的。”宴含声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伸手夺了他一直拿在手里装模作样却压根一口没动的茶一饮而尽。
明明是公孙离把东西落在了他那里,且私塾离他家也不远,走路也就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却死活不肯过去,非说什么他家旁边竹林里有蛇,万一窜出来咬伤了他,那得多麻烦啊。
宴含声一直都知道竹林里有蛇,也曾见过几次,知道是无毒蛇,所以一直没当回事。
甚至还告诉了公孙离,这孙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蛇,本想着吓唬吓唬他,没想到被他找到了理由,死活都不肯去他那里睡了。
要过去睡也必须他过来接自己,不然宁愿留在私塾,把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凑合着睡上面也不肯过去。
以至于宴含声几次都想锤他,想了想两人的交情,硬是给忍住了。
他把前天公孙离落他那里的腰带往桌上一扔,发出沉重的声响。
“都什么时候了,还用这么贵重的腰带,你是生怕别人看不见吗?到时候再被人说出去,把那群老东西引过来,我看你能不能逃得了。”
两人是生死之交,可以说是知此知彼。
公孙离跟他不同,他是个江湖人,平日里打打杀杀惯了,退出江湖很正常,虽然他这个年纪就退出实在太早,但架不住他乐意。
公孙离却不同,家里权势通天,背景深的吓人,皇帝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叫声叔,就这么一人,好好的皇族贵公子不当,王位也不继承,反而跟着他一起来这个小村子。
还美其名曰说什么要深入民间探访民情,说白了就是受不了家里的约束管教,也不愿进宫陪他那‘孝顺尊老爱幼’的皇帝侄子下棋赏花品茶,干脆找了个理由,甩开所有人跑了。
跑就跑吧,他还专黏着自己,就连皇帝派人过来抓他回去都死活不肯回去,谁敢上前一步就立马刀横脖前,一副要自由不要命的样子,成功吓退了一批人。
把小皇帝给气的直接吐血了,眼下还病着呢。
有这么个麻烦精在旁边,换谁谁头疼,包括宴含声。
“这你就不懂了吧。”公孙离斜眼瞥他,丝毫不在意杯子被人给抢走,“我就是要招摇过市,就是要告诉公孙迮我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他,我宁愿跟着你也不要跟着他,我看他能耐我何,娘的,让他成天骗我,小兔崽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越往后说,公孙离就越气,似乎若是公孙迮在眼前的话,他已经直接动手打人了。
管他是不是皇帝。
“哎不是。”宴含声忽然好奇起来,他们这位小皇帝到底干了什么,让公孙离这么气,都多长时间了,还没消气?
他记得公孙迮虽然年龄小,但是挺勤政爱民的,连太上皇都赶不上他,继位不到十年的时间,国土面积活生生扩大了一倍,边境也变得牢不可破,国家兵强马壮的,就连百姓都大多安居乐业。
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明君了,最关键这位小皇帝也就才二十四岁。
“不是啥?”公孙离最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同理,问话问一半不问也在他讨厌范围之内。
“你咋那么讨厌小皇帝,他是不是对你做过什么?是抢你心上人了还是咋?可我记得你也没心上人啊,前两年你不是还经常进宫嘛,一进宫就好几天才回来,现在这是咋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公孙离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吧,怕宴含声嫌弃他,不说吧,又觉得宴含声这么敏锐一人,迟早会发现。
到时候他再坦白,好像就无济于事了。
他思考了下,婉转问:“你觉得咱们两交情如何?”
宴含声想也不想,“那自然是极好的,不然我干嘛带你过来,还一路帮你击退那些人,咋了?”
“没,就是你觉得,咱都这么好的交情了,睡一张床合理吗?”
“合理啊……哎我去,别告诉我你跟小皇帝……”
宴含声话说到一半,忽然醒悟了过来,一时间神色都有点复杂。
他难得的安静了半晌,似乎在静静消化这个事实。
他看着公孙离,脑子里不断闪现公孙离身上脖子上早前出现的各种痕迹,深的浅的都有,那时候他还当是蚊子咬的,还想什么蚊子怎么这么毒,专挑公孙离一个人咬。
现在回想起来,感情是公孙迮这个大毒蚊子。
难怪公孙离要逃。
至于谁上谁下,一清二楚。
只是一时间,他还有点难以接受。
妈的最好的朋友,居然喜欢男人,还踏马是被动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