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人格》苍雪为冢

46、老一辈人的恩怨 “你爷爷今

　　“你爷爷今天出院，不要再气他了明白吗？”
　　“知道了。妈，我打算带念辉一起去接他。”
　　“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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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在副驾驶位看着窗外，假装没有听到他们母子两个的谈话。
　　一觉起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莫名的不爽，可是我能确定寒明昨晚没有夜袭，但一看到他的脸就有种不耐烦的感觉。
　　“医生说他的情况基本稳定下来了，我们去见他应该没事。”
　　“但你爷爷真的会帮忙吗？这种情况不都应该是唯恐避之不及，把你骂的狗血淋头然后让你回家否则——”
　　“我爷爷不是这样的人！”他的情绪很明显失控了一瞬，但脸上立刻换成了歉意，“抱歉，我刚才不该情绪那么激动。”
　　“不是你的错，如果是我奶奶的话，即使明明知道没有血缘关系，我也会和你一样生气，虽然我知道生气并不会改变结果。”
　　“你放心，爷爷他会帮我们的，于情于理他都会帮。”
　　“为什么？”他说的话让我感觉一头雾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先提前跟你说，我爷爷其实私底下的势力很大，交集面很广，对于我们经历的某些事其实算是略有了解，如果他突然问了一些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告诉他。”
　　“他大概了解到什么程度？”我还是要考虑是否要隐瞒一些太过深层的东西。
　　“知道我们经历了一场绑架，也知道我参加了一个所谓研究精神分裂的组织，至于更深的我就不清楚了……”
　　寒明突然刹住了车，看着我的眼神带着未做揉捏的温柔和一丝他自己或许都没有察觉到的伤感。我知道我不可能一直躲避他的目光，索性就转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对视久了，我感觉他像是在憋笑；我自己也看累了，刚想要说什么，他就直接笑出声来，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把我刚要升起的火扑灭了。
　　“我们已经到了，快下车吧。”
　　我这才意识到我们已经到了医院停车场，也感谢这是停车场，除了寒明没人注意到我因为尴尬骚红的脸。
　　虽然我是个医学生，对于医院里的消毒水味总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可能是因为习惯了反而标本室的福尔马林味更让我安心。但这味道并不妨碍我们做正事，我们很快就到了寒明他爷爷的病房门口，能够听到里面有他小叔的声音。
　　寒明轻轻叩了叩门，我就听到他爷爷叫我们进来的声音。
　　可能是因为大病方愈，他的声音有点喑哑；门打开，和我想的一样额，坐在病床上的老人家身体消瘦了不少，不过眼神还是那么清亮刚毅。
　　“爷爷，我和念辉来接你了。”寒明走到他小叔身边，不知道在戒备什么。
　　“我可以——”
　　小叔刚要什么，寒明直接打断了他：“叔，妈说你下午还有任务，我可以带爷爷回去。”
　　“你们带爷爷回去可以，不过……”小叔突然猛地看向我，想是要把眼神化作利剑穿透我的脑颅，“你们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之前的绑架是怎么一回事？”
　　果然，这个问题终究是要被问起的，只不过提问的人不同而已。
　　“被绑架是因——”
　　“我来解释吧，”寒明直接抢过我的话，而他接下来的话，或者说胡言乱语让我忍不住一直瞪着他，“都是因为我骗了念辉，让他在图书馆门口等我，自己去找褚宿玩，然后被人迷倒绑走，醒来的时候发现念辉也被绑架了。绑架我们的人脑子有问题……”如果楚亦言听到了这句话绝对没有好结果，“……是念辉帮我先逃出去找警察……”后面的基本和我们的真实经历一样，我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可能是因为我救了他侄子，小叔的眼神缓和了不少，但是还是能感觉到戒备。我知道，要他完全放下戒备可能性极小，所以只要保持现在这种不会给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添太多麻烦的状态就好了。
　　“寒尚，你去做你的事吧，”我第一次听到寒明他爷爷喊小叔的名字，“让寒明他们帮我收拾东西接我回去就好了。”
　　“那爸，我先走了；寒明，照顾好你爷爷。”小叔叮嘱了一阵子就拿起风衣与我擦肩而过。
　　当我听到身后门关了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我能感受到除了我，寒明也松了口气。
　　“现在可以给我说说真正的情况了吧，”爷爷坐正看着我们，“寒明你别说话，我想听念辉讲讲，特别是你怎么干掉那个绑架你们的人的，我很期待你接下来要讲的故事。”
　　“故事不至于，希望老爷子不要听烦了……”
　　我把这些天的经历基本口述了一遍，把楚亦言的假死隐瞒了，毕竟他算是一张底牌。
　　“……至于我是怎么死里逃生的，其实也算是靠运气吧。我在寒明走后没多久其实已经解开了束缚，不过要逃的话绝对不够时间，所以我假装还被绑着，等着他进来。虽然他说出去一下，我能感觉到那家伙儿其实一直在门口，把寒明放走其实也是他算计好的。进来之后，我就用话激怒了他，引起了他的人格内争，然后伺机抄起他落在我身边的小刀，手上不知轻重就把他捅死了。”
　　“哦，不知轻重？医学生的话，应该是知道怎么样不致死伤人吧，除非你本来就是对他起了杀心。”
　　“无论我有没有起杀心，我现在只知道我们有麻烦事了，”我把话题引回到主题，“我们需要老爷子您的帮助。”
　　“我为什么要帮你？”
　　“这一点，老爷子你应该知道吧，寒明加入那个组织的事。”我靠在墙上眉头一挑，看着老爷子。
　　整个房间立刻安静了下来，而老爷子也收起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脸严肃地看着我，感觉就像我说出了什么禁忌之事。
　　我以为他会拒绝帮助我们，但他没有先回答我，而是给谁打了一通电话，说了几句上海话我听不懂，但能看出电话那头的人给他的答复并不让他满意。
　　“你们两个可以不用再管这件事了，我会解决的。”他说得斩钉截铁，很明显没有拒绝的余地。
　　“为什么？”寒明问道，而我只是默默看着老爷子。
　　他似乎迟疑了一会儿，但还是以一种极其委婉地说法解释了：“这是我们老一辈人的私人恩怨，跟你们没有关系。”
　　“老一辈人的恩怨吗？”我咧了咧嘴，莫名感觉想要笑出声来，“那就请问老爷子您是否也参与了那个计划？”
　　“没有，那个家伙儿的计划我是绝对不会参与进去的。他的脑子里想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一个念头是正常人会想的……”
　　“看样子，老爷子认识这个计划的策划人？”
　　“算是吧——你问这个做什么？”老爷子瞬间警惕起来，看着我。
　　“没什么，我只是想找个机会，好好叩谢一下他。”我的杀气很明显遮不住了。
　　老爷子的瞳孔很明显内缩了一下，脸上是震惊而非惑色。
　　“你……什么意思？”
　　“我是计划的实验品，当然要好好关照一下我亲爱的长辈了。不过，老爷子跟那位之间莫非是有什么冲突吗？感觉您谈起他来语气极其不屑。”
　　“那个人就是个阿谀奉承的小人，计划之所以能够实施也只不过是他伶牙利嘴暂时瞒住了一阵子，被检举了沉寂了一阵子，现在又开始扑腾了。李——他曾经想拉拢我跟他站一边，我直接拒绝了他，他就一直记在心里，时不时给我折腾点麻烦事。”
　　“既然我们有同样的目标，为何我们不能合作？我可以帮你找到那个人，只要你给我他的名字。”
　　“你会杀了他吗？”他问得很直接。
　　“不，”我微微一笑，“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学生，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是吗？”老爷子突然笑着看着自己的手机，“林念辉，顶级杀手，平时都是自己在挑任务做，杀的人基本上是忤逆他的有罪之人，平时都不会留下痕迹，但是在击杀一些罪证比较足的人时，会把尸体解剖并把心掏出来塞进尸体的手里。呵呵，如果不是我人脉比较广，恐怕我会一直被你们蒙在鼓里吧。”
　　“老爷子，即然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就请你不要太过插手这会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至于……”一份压着时间赶来的短信打断了我，简单瞄了一眼内容我便翘起了嘴唇，“至于那位李耀武，我会替您解决他的。”
　　老爷子露出一份尽在掌握中的笑容，摇了摇头看着寒明：“这是你的问题，你欠他的债，你自己要还。”
　　“我们就不要谈那么沉重的事了，毕竟今天是来接爷爷回家的，不快点的话伯父伯母又要打电话来催了，有什么事在车上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