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山雨欲来 人在期待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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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期待某一天快点到来时总是会嫌时间走得太慢了，就像我即使知道只要再过一个小时就可以见到寒明了，做实验的时候还是有点心不在焉，不过还好没有弄出洋相，只是浪费了一些药剂。
“你们要吃什么？”宿舍长在微信群里问了一句。
“一份肉饼一份鸡蛋饼。”学校饭堂的烧饼真心不错，虽然每次我都会觉得有一点咸。
等耗子做完了实验，我们四个这个星期才做实验的家伙才算完成了任务，骑着小黄车一边聊着天一边前往小礼堂。
“秦越，”耗子突然问道，“你说今天开讲座会不会遇到那个女的？”
我这时才想起来之前秦越他说过有一个心理学院的女生在追他，看着秦越的黑脸，那个女生很明显尚未得手，而且还惹了一身臭。那个女生我也见过，昨天上完体育课，站在厕所门口就远远的看见了一个女生拦住了一身汗的秦越，秦越脸上大写的不爽那个女生似乎直接无视了。说实话，从侧面看，那个女生长相也不错，身材虽然不是那种“天赐的黄金比例”但也不是水桶腰大象腿，不过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只是一种适合欣赏的异性身材，兴趣没有那些直男多。
“呵呵，”秦越满脸不爽，“见到她算我倒了八辈子霉。昨天下完体育课她就堵着我，老子一身臭汗她不嫌弃我自己都嫌弃，我忍着想抽她的冲动叫她让开，她还一路跟着我跟到厕所门口，我都要怀疑如果她是男的都会跟进厕所里。”
“如果是个男的，我怕她一表白你就会当场打死她吧；不过那个妞身材倒是不错，”孟姜女吹了声口哨，“你真的不考虑收了她？”
秦越回头瞪了他一眼：“信不信我把你刚才说的话完整的重复给宋嫱……”
“别，兄弟，就当我刚才放了一个屁。要是被宋嫱知道了，我怕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我会让你见不到今天的月亮，呵呵。”
“你们两个别闹了，”我笑着骑到他们两个之间，“到时候万一真的遇到了你打算怎么办？好男不跟女斗啊。”
“哼，打不起总躲得起。”
“我看你就一直躲在男厕所好了，不过……”耗子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如果她真在，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在厕所门口待一晚上。”
“滚，你们三个不要乌鸦嘴！”秦越狠狠蹬了几下单车，把我们甩在身后。
“好男怕烈女，跟不跟我赌他什么时候会和那女的在一起。”耗子问道，“我赌一个月，那女的真的是锲而不舍，我看到都怕。”
“我觉得秦越应该不会答应的，毕竟那个女生现在算是在秦越心里都是负面评级。我觉得这一年之内是没有太大希望的。”我不太相信这种单方面有情会有用。
“这个说不准，可能现在秦越有多讨厌她，以后就会有多喜欢她。说不定今天会遇到那个女生，那个女生的表现会让他刮目相看。我赌一个星期，赌注是什么？”孟姜女凑了过来。
“嗯……下个月的那场解剖实验赢的人不用做，输都让人帮他完成。”耗子说的是下个月那场麻烦的尸体解剖。
于是我们三个人背着秦越做了这个赌约，如果被他知道了，我们三个绝对会被他打死的。
我们在停车棚停下了车，秦越正站在小礼堂门口等着我们。一起走进小礼堂，人还没有到完，所以我们一眼就看见了在向我们招手的老齐；宿舍长在我们坐下没多久也带着我们的晚餐到了，结果烧饼饼还是温热的。
我啃着饼打量着舞台，上面一群学生会的人在收拾着，教授还没有到，辅导员在组织着秩序，看了好久到没有看到我想要看到的身影。
耗子突然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嘿，你看，那个女生来了。”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右手边的秦越，他似乎也看到了那个女生，眉头紧皱着却没有缩下头躲起来的意思；我顺着他的眼神向舞台看去，发现那个女生也在看着他，不过脸上已经没有之前的狂热，而只是一种淡然而又不是礼貌的微笑，似乎她已经不打算再骚扰秦越了。
同时，那个我苦等了四天的身影总算出现在眼帘；寒明正在和准备演讲的教授谈论着什么，但感受到了我的视线，愣了一下然后回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了由心而生的喜悦。他没有招手，也没有叫我，但我却感觉他在拥抱着我，心窝里都是暖的。
“你们说学校是要干啥，办这个什么心理讲座？”老七问道。
“不知道，”孟姜女耸了耸肩，“反正你不都是这个时候看笔记吗？宿舍长，我们俩开黑吃鸡。”
的确，每次有什么讲座，台下的一群人不是在看书就是在蹭礼堂的Wifi打机，还有一些人不知道在做啥，只有一小部分人是真的在认真听讲座，而我很明显是“还有一些人”，一直在看着在讲台旁边帘幕侧和一个女生交谈得很欢，心里忽然有一点抽痛。我承认，我是有一点嫉妒了，但这绝对不是吃醋，因为我……还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应该说爱不爱寒明。经历了之前那些亲密的事，我能确定自己对寒明有一定好感，但我不能说自己爱上了他，因为每一想到爱，我的头就会想炸裂一样的痛。
寒明似乎也注意到我一直在看着他，停止和那个女生说话，而是与我对视一笑，我的脸瞬间变得红烫起来，低下头闪躲他的眼神，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鼓起勇气再抬起头，那个地方已经没有寒明的身影了，心里有些失落，低下头百般无聊地玩弄着手机。
刚打开屏幕，就闪出了寒明的一条信息：“你只看我干嘛？”
我咬住下唇忍住笑意，回道：“没事做就看你养眼，怎么，被我看得少了一层皮？”
他很快回复了我：“不，看得我rise up了。”
我瞬间臊红了脸，立刻回了一句：“滚！”
几分钟后没有回应，我便抬起头来，看到他已经回到了原位，正笑着看着我。
然后，我们就这样乐此不疲的大眼瞪小眼持续到了讲座结束，教授讲的一个字都没有进我的耳朵里。我以为讲座结束寒明会留在原地等我，不过很不幸被教授截胡叫走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见到他的心，便拉着和我最近的秦越去找人了，秦越他似乎也在找人。
走到舞台附近，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之前堵着秦越的女生，她看到秦越先是脸上一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淡。或许是觉得那个女生表现得有些异常，秦越有些反常态的直接走到那个女生面前，拉着她的手臂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那个女生的声音挺好听的，很清澈，“我只是不想在热脸贴冷屁股了而已。”
秦越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着任由她甩掉他的手；我怕他是习惯了这个女生每天在追着他，这份习惯像是一种毒品，染上了就很难戒掉。这种习惯不能说是爱，甚至喜欢都不能说是，但也会蚕食他的心，让他慢慢的爱上那个女生。
“蒋若彤，”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从秦越的口中，“你能放下这心思最好，因为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
两个人都沉默了，不过我可不管他们现在心思是复杂还是简单，只想知道寒明到底被教授叫到哪里去了。我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蒋若彤：“我是秦越的舍友，请问你知道寒明在哪里吗？”
“寒明？”蒋若彤愣了愣，“哦，是寒学长啊，他被教授叫到舞台那边走廊了。你找他有事吗？”
“我是他的朋友，跟他之前约好了去喝一杯。”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朋友啊……”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你快点去吧，去晚了他们谈话结束寒学长就走了。”
“谢谢。”说完我就朝舞台一侧的走廊走了过去。
那一侧走廊很少有人走，的却是谈话的好地方，不过墙壁不怎么隔音，也可能是因为我听力比较好，能够隐隐约约听到两人在说什么“比赛”还有“涅槃”，但还是不太清楚他们在谈什么。我努力凑近他们所在的方向，他们说的话我能清楚地听见。
“那个人怎么样了，不会影响实验的进行吧？”是那个教授的声音，虽然没有认真听讲座但声音我还是辨认的出来。
“他已经没事了，”是寒明的声音，语气不像是和老师谈话而是在和同事一样，“不过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我自己还是能解决的，不需要协助。”
“我咨询过实验者N-102的寄居家庭，身体方面和日常生活方面都没有什么异常，心理方面的问题只有你才能解决，你自己好好斟酌，毕竟时间不多了。”说完，我就听到了教授离开的脚步声。
我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深呼吸了三次，打算装作刚来一样走进走廊，可脚步还没迈出去，就听到寒明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墙，我立刻跑了出去，不理会寒明满脸的诧异，抓住他刚才砸墙的那只手，轻轻吹掉上面的一层白灰，揉了揉他有些发红的手背，有点心疼。
“你……”他怕是想问我什么时候来的。
为了不让他心慌，我垂下眸子轻声说道：“刚才一来就听到你砸墙的声音，我还以为你摔了一跤，吓死我了。”
他立刻摆出了笑容，用没有受伤的手揉了揉我的头：“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东西，忍不住就砸墙了。”
“呵呵，忍不住你就自虐，你抖M啊？”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要不要去擦药？”
“不用，小伤而已。”
他没有抽走自己的手，而是顺势把我抱住了，我也买在他的怀里，贪婪的把他的气息吸入肺里。不过三分钟后他还是放开了我，因为不放开我都要缺氧了。
“该走了，明天还有课呢，”寒明知道我不擅长道别，“后天早上我接你。”
“嗯。”
我之前觉得能够和他拥抱那么久已经很知足了，但人心终究是不会餍足的；我乘着他没反应过来，轻轻在他唇边亲了亲，然后留下他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笑着跑开了。
秦越倒是挺讲兄弟义气的，在礼堂门口一直等着我，不过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我们回去吧。”我走向他，作势要拍拍他的肩膀。
他明显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我的手，冷冷的看着我一脸尴尬站在眼底，说道：“你是不是和寒明是情侣关系？”
我没有反应过来，站在原地，他就以为我是默认了。
“你这个卖屁股的家伙真TMD恶心，亏我还以为你是兄弟，没想到就是个……啧……你最好跟我保持距离，不然小心老子揍你。”
他抛下这句话就走了，而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感觉就像自己被人狠狠地在胸口捅了一刀。我不知道秦越会不会告诉宿舍里面其他人，也无法想象宿舍里其他人知道了会怎么看我。脑子里像是被格式化了，什么想法都想不到、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什么东西也看不见，我缩成一团想要让黑夜把自己给包裹起来。
我知道我是理想化的人格，但这不意味着我什么都不怕——我也有称为“脆弱”的极限。现在我就在这份极限的边缘摇曳着，如果没有人拉我一把我可能就会掉进万丈深渊。
“念辉，你还没……你怎么了？念辉，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寒明的声音就像是一根带刺的蔷薇花藤，我挣扎着拉着他不想掉进深渊，可是手心被刺得鲜血直流，这也是代价罢了。我想稳定自己的情绪，可是我的潜意识似乎想和我的大脑做对，眼泪止不住地从脸颊滑落砸在自己身上，只能吱吱呜呜的说：“寒……寒明，我……我舍友……已经……已经有一个……知道我们……的……的关系了……我……我该怎么办……呜……我……我不敢……不敢回去……”
“乖，没事的，”寒明不嫌弃我身上的眼泪和鼻涕，把我抱进他的怀里，“早晚都是要知道的，没事的。今晚你就不回去宿舍睡了，我带你去酒店里开房睡吧，事情我会帮你打理好的，安心的睡吧，乖。”
寒明的怀抱很温暖，我的身体很快在他温柔的话语中停止了哭泣，但眼睛还是有些红。他把自己包里一件干净的风衣披在我身上，帮我带上帽子遮住脸，在学校旁边的酒店定了一个房间，在厕所里给几个人打了电话，然后走到已经在床上躺好的我面前，吻了吻我的额头，轻声说道：“事情我都已经处理好了，明天醒来就没事了，睡吧，乖，我就在你身边。”
关上灯，拉上窗帘，他利索的在黑暗中脱去衣服，进入被子里抱着我，不做声，而在他那熟悉而又温暖的气息中安然入梦。
夜深了，外面的风声很大，恐怕下完这场雨就要彻底入冬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山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