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平静 在奶奶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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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奶奶回来之前，寒明已经把的房间打扫了一遍，窗户打开散去了那股石楠花一样的味道；他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瓶快要过期的空气清新剂，在我的房间里喷了好一阵子。
奶奶回来看我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有些不妙。
“你怎么了？走路都走不好。”
“刚才不小心扭到了腿。”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扭到大腿你也是挺厉害的，”奶奶倒是相信了我这低劣的骗术，“要不要我帮你擦一下活络油？”
“不用了，”寒明笑着搂住了我的肩，“我刚才帮他擦了。”
“那真是麻烦小明了。”
奶奶叫小辈喜欢在别人的名前加一个小字，例如寒明在她口中就是小明，我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感觉憋着笑胃部有些抽筋，不过被这么称呼的人倒表现的像是很满意这种亲昵的称呼。不过我有些庆幸奶奶并没有问我为什么大腿会扭到，因为这个问题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赌奶奶不会问——她也真的没有问。
我不知道我和寒明之间的关系能瞒住奶奶多久，但我能做的就是在奶奶完全反应过来之前让奶奶慢慢接受寒明，大概我在失去记忆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吧。
不过寒明倒也是很不客气，抢着我的活儿帮奶奶打扫房子，害的我背上了“一点都不会看事”的罪责，而始作俑者还在笑着干着我平时的活儿。
“这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我嘀咕着，因为如果不是他搞得我走都没法用正常姿势走，他会主动做这事？
看着他边扫地边哼着歌，脸上是大写的愉悦，我突然感觉心里有些压抑。我不太清楚这份压抑源于哪里，但是总是给我一种负罪感，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整个人茫然的坐在沙发上，听到有人叫我抬脚我就很机械性的抬起脚来，忘了还要放下来。
“你怎么了？”
我这才注意到寒明已经放下了扫把，假装是在清理扫把上的头发团，实际上是蹲下来抬着头看着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内心的茫然无措全都在脸上表现出来了。他似乎还想继续问我，不过奶奶很“及时”地出现了，提着一袋扁豆准备在客厅里剥豆子，我逃避着寒明的眼神对奶奶说道：“奶奶，我帮你剥豆子。”
顾不上走姿奇怪，我提着一张小椅子一瘸一拐的走到奶奶身边坐下开始剥豆子，然后接下来直到跟奶奶说好不吃晚饭就走然后奶奶去打牌了，我都没有和寒明独处，因为我害怕他问我怎么了，但我心底还是知道，这问题还是逃不了的。
当我坐在沙发上听到奶奶的关门声，我的心立刻悬了起来——寒明恐怕要问那个问题了吧。我假装自然的拿起自己的水杯，像要喝水实际上只是轻轻呡了一口，偷偷的看着坐在我对面的寒明打算下一步做什么。
“念辉，”我的神经瞬间绷了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他竟然没有问那个问题，我有些蒙住了，但还是回答了：“等我收拾一下就走吧。”
“我……”他欲言又止，恐怕是想问我那个问题，但还是忍住了。
不过他忍住了我忍不住：“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我早上突然那么异常？”
“你已经躲了我一天了，”他苦笑着，“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不会勉强你的。”
“我也不是不愿意说……”我低着头玩弄着手指，“我其实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总是觉得心里有些压抑，特别是做完了那些……事之后。不过我现在想通了：我还不知道我到底现在还喜不喜欢你，但我能确定你喜欢我……”我瞥了一眼，他在笑，“可是昨天和今天我们做的事应该是互相喜欢的人才会做的，我这样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就和你做这种事，感觉像是玷污了你对我的感情；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以后发现你并不那么喜欢我，我也其实不……”我看到他的脸越来越黑了，识相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没有如果，”他说得斩钉截铁，或者说是咬牙切齿，“我绝对不会不喜欢你，你也绝对不会不喜欢我。”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绝对，”我摇了摇头，“也许你爷爷说的是对的，我们之间的感情很荒唐，荒唐的感情都是脆弱不堪的。即使你我有反抗的勇气，这个世界还是会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把我们打散。虽然我是理想人格，但不代表这我不再自私、不在懦弱……”
寒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脸上是藏不住的怒气。我不上眼，等待他痛快地甩我一巴掌，这样我的心里可能更好受些；但是没有，我等到的是他狠狠地把我揉进了他的怀里，闷声说道：“你再怎么自私懦弱都没关系，只要你能呆在我身边。如果你害怕受伤，我帮你承受；如果你被人欺负，我帮你报复；如果天塌下来了，我帮你扛着。只要你呆在我身边。”
我感觉到脸颊突然变得湿热，用手摸了摸，是眼泪。紧绷的神经瞬间被截断了，我抱住寒明嚎啕大哭起来。这是我从十二岁以后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哭泣，而且还哭得那么狠，像是要把自己的心脏给搅碎成汁从眼里流出来。
哭了大概五分钟我才停止了流泪，改为抽泣。寒明衣服被我哭湿了一块，把白色的衬衫变成了一幅地图。看着我的杰作，我的脸红了起来，眼泪生理性的又流出来了一点，吓得寒明有些手忙脚乱。
我接过他递给我的纸巾，擦了擦脸，带着鼻音说道：“你要说到做到。”
“好，”他笑着伸出了右手小指，“我们拉钩。”
拉钩是小孩子才相信的，但我现在什么都相信。我伸出小指勾住他的，一脸严肃地跟着他一起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就是小狗。”
明明知道这种誓言一点都不牢固，但我就像小孩子一样坚信着只要这么做了就绝对不会有人违反誓言。
“我捡一下东西就走吧。”我站起身，身子无力有点站不稳，不过还好寒明扶住了我。
我要捡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寒明的东西一直放在他车上，他应该昨天在吃完饭之后就收拾好了，。
下了楼，这回是寒明自己开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哭累了，我上了车很快就睡着了，最后只是感觉到寒明在我唇边留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我就安然入梦了。
梦很美好，寒明的爷爷最后同意了我们两个，我也发现我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寒明，而我奶奶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知道了我和寒明之间的关系，最后也接受了寒明。我知道梦中就是要醒来的，但我很害怕现实和梦里的一切截然相反，害怕最后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欺骗自己。
“醒醒，你做噩梦了吗？”我隐约听到了寒明的声音，“我们到了。”
我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确实是熟悉的校园。
“你做噩梦了吗？刚才一直皱着眉头，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
“嗯。”我点了点头。
“梦见了什么？”
“梦到我自己一直活在我给自己编制的梦里。”我笑了笑。
“你放心，这绝不是梦，”他把我的手放在他手臂上，“你使劲掐一下，我都会喊痛。”
我笑着真掐了他一把，没有太用力：“滚远点！没心思跟你开玩笑。我先走了，有事微信联系。”
“嗯。”他眼中带笑看着我打开车门走远，，我差不多到了宿舍楼下，回头还看见他在原处。
我没有向他招手，而是低下头发了一条微信给他：“快点跟给滚回去。”
他很快回复了我一个吐舌表情，我抬起头时他的车已经不见了，这才安心的上了楼。
宿舍里面，孟姜女和耗子例行去陪女朋友了，老齐作为我们宿舍的学霸已经在图书馆驻扎了，这三个人不到晚上九点是不会回来的——因为十点准时停热水；至于宿舍长，和我走的时候一样，还坐在自己位置上吃鸡，而秦越则是在他的床上思考等会儿吃哪一家点的外卖。
“对了，”宿舍长这一盘被人掏菊花了，“下个星期四晚上是有一个全院的心理讲座，到时候你们上完实验课早一点跟我说你们要吃什么，我帮你们带过去。”宿舍长是上一个星期做实验的。
“OK。”我和秦越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心理讲座的话，寒明应该会到场，因为听他说他算是在教授那里很吃香的，每次教授有讲座都会让他去旁听。我说实话内心有一点小期待，于是给他发了一条微信：“你周四的时候回去吗？”
两分钟之后我得到了他肯定的答复，有些心花怒放。如果不是身边有舍友在，我恐怕会抱着手机边跳边叫。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除了正常的学习以外，剩下的时间都在期待着周四快一点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