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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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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陌生到熟悉的距离一直是个谜
喜欢已半聋半哑的爱情
在我眼中的你的样子无关耳朵眼睛
常梦见的森林里四下无人除了你……
第二天我从爱德华的房子里醒过来的时候,竟然是清晨5点钟,可是我再也睡不着了。于是,套了一件厚厚的毛衣,脸没洗牙也没刷,走出房间。
现在才发现,爱德华的家不一般,房间很大,家具别致而且考究。墙上挂着一些巨大的油画。就像在我们那个以历史悠久而著称的法学院古老的楼梯里见过的那些画。虽然我不懂,但也知道那是我们学院最引以为荣的象征。
我走了什么好运,竟然来到了罗切斯特的桑菲尔德。当然,机会不能错过,趁着四下无人,快快进行一番勘查。
贼贼的笑容一直挂在我的脸上,直到我轻轻地打开二楼左边的一扇门,见到真的是在电影里才见过的四面都堆满了书的墙,那是电影里那些贵族们的书房。
我正要往书墙走过去,旁边从一个大靠背椅发出的响声惊动了我。再一看,一个人坐在上边。
他看着我,那个让我恨得牙齿痒痒的蓝褐色眼睛。
[走开!] 他对我说。
呵,这次还没等我开口,他居然先说话了。我不气反倒乐了。
[对不起,这回我绝对不走开,] 我很平静地说, [有本事,你像以前一样,叫你的司机来,赶快开车把你接走。]
他看着我,脸色阴惨惨地,虽然还没扭曲,但看得出来,他被我气得够呛。
[你给我走开,听清楚没有!] 他用吼的。
[我的耳朵没有聋,先生。] 双手掩着耳朵,我也叫道。
对付这样一个人,似乎超出了我以前的训练范围。斯文,泼辣,阴险狡诈,我都可以见招拆招。可是,面对这样一个毫无章法可言的凶恶的狮子,我还真没了主意。而且说实话,我骨子里中国人特有的驯服性又发挥了作用。我胆怯,想要屈服。
是不是我的脸已经开始老化的不再美丽可爱,才会让一个西方种族歧视者这样痛恨?老天可鉴,小时候我老爸拿着鞭子追打我的时候,也没有他凶恶。
[既然你耳朵没有聋,马上给我滚开。]
拜托,我自认为没有什么学习天赋,可毕竟听了差不多一年的英语,bug away 和 go away的区别还是听得出来的。
他措词上的严重侮辱,使我一时忘了胆怯,气愤地叫道,[我不会滚开的。为什么你不滚呢,有本事你走开,难道你走不了吗?]
他的脸霎时变得惨白,两只手把座椅的扶手握的吱嘎作响,蓝褐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仿佛这样就能杀死我一样。
我开始感到害怕,心里哆嗦起来。
突然,他的身体在双手的支撑下向前倾斜,离开座椅,好像要向我扑过来。我吓得马上后退,眼睛没看到后面,觉得右脚好像绊倒了一样东西。就见被我碰倒的一个木头架子,连着排放在上边的巨大的瓷器花瓶,向他倒了过去。
[小心,] 我要去扶,已经不可能,只能指望他自己躲开,可能不会伤到。
可是他居然一动不动的呆坐在座椅上,咣当巨大的一声响,他的额头被花瓶砸出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下来。
[你白痴呀,为什么不躲开。] 我跳了过去,看着他的伤口,慌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看着我,静静的没说话。那婴儿无助的神色又浮现了上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也不管是不是干净,堵在他的伤口上。
他的沉默,让我把视线挪到他的腿上。
天哪,他的右腿,那是一条与他左边极不成比率的腿!尽管掩藏在宽大的裤子里,还是感觉的出来他腿上肌肉已经开始萎缩。
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把我堵的很难受。除了懊悔自己刚才的话之外,我知道,那种感觉不是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