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针记》简秋荻

17、换血

　　第十六章换血

　　齐暄把眼睛睁开的时候，他模模糊糊看到了两个胡服的女子，正在望着他傻笑。两个女子均是高鼻梁深眼窝皮肤白皙和中原的女子大不相同。齐暄一骨碌爬起来，他感到头轻飘飘的，感觉很舒服。“我在哪里？为什么会到这里？”齐暄向两个胡服女子发问。她们却一直傻笑，还不时望着他，嘴里不知咕哝着什么。
　　“她们听不懂你说的话，他们不说你们中原话。”坐在桌旁的一个瘦削的背影发话了。齐暄这才注意到屋内除了两个语言不通的胡服女子，居然还有别人。
　　齐暄挣扎着起身，想要离开，一口血闷在心口，还没等他起来又被迫坐了回去。
　　“你别再多费心机了，我花了三天三夜才弄清你中的毒是什么配方，你现在需要泡药浴，至少还要休息个三五天。识相的就不要动，这两个侍女会照顾你的起居。”
　　“那多谢前辈美意，但是我想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情，虽然我想不起来是什么？但不能久留，希望就此别过。”齐暄抱腕一礼。
　　还没等齐暄说完，一柄冰冷的长剑就逼了过来，直刺咽喉“前辈？小子，我有那么老吗？”跟着长剑的是一个带着青铜面具的鬼脸，声音确实苍老异常。

　　齐暄平日里也是不愿言语的冷面剑客，这次由于救命之恩已是说尽了好话可是这个鬼面人却依旧苦苦相逼，不由也恼了，“你，好不讲理！”话语间抽出手边的龙饮剑横着隔了一下，又一反手剑尖由上而下直刺鬼面人的面具。
　　“好剑法！”鬼面人一声断喝，身子退出数丈，又在立身未稳时反了回来。这时齐暄已经从榻上翻身起来，一抖手腕，虚虚实实竟让鬼面人分不清哪一剑才是刺向他的。这一招汇聚齐暄平生所学，可就在鬼面人刚要袭来之时，齐暄却应声栽倒。鬼面人来不及收手，剑尖刺进齐暄胸口一寸。

　　“快来人啊，他的毒又犯了！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他也太过拼命而已。对不对燕云？人家不是故意的，好玩而已，对吧？”鬼面人问刚才的胡服侍女。侍女也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连连向鬼面人请罪，似乎是她害了齐暄。看来这一众人当真怕极了鬼面人。
　　一阵惊惧之后，侍女燕云指了指齐暄。鬼面人反映过来，用手摸了摸齐暄的脉，摇了摇头：“唉，不行了。这下又震伤了心脉。快叫侍剑那我的银针来，快啊。通知神农堂的堂主我要设祭坛换血。”
　　燕云一听脸都绿了，“主人。”她竟是会说汉话的，刚才不过是联合起来欺负齐暄。
　　“别那么多话了，我好不容易救活的，又被我自己给害死了。有伤我多年来从不医死人的记录。”

　　接下来的事情恐怕让齐暄这辈子都无法忘记了……
　　齐暄在朦胧中似乎有意识，可是又无论如何也睁不开双眼。自己被放在一个巨大的药水盆里，盆里竟然铺满了鲜花，若干年后他才知道这些都是一些珍惜的草药。
　　他感到这个地方也许就是地狱了，因为他似乎在一个高台上，四周到处都飘来西域的奇怪的音乐，使他昏昏欲睡的。他忽然感到可怜，他竟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更不要提如何到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一双柔软的手拍向他的后背，他感到一股阴柔的功力正在源源不断的诸如他的体内护住了他的心脉，他感到比刚才的时候舒服多了。那双手把他的手臂拿了起来用银针刺破，他感到他的血在汩汩流淌，而且是黑色的。齐暄想这势必是他阳气太重，阎王要将他的血放干净，于是反而也不挣扎，就等着过奈何桥了。
　　世上很少有人像他死的那么坦荡。
　　约莫时间差不多了，那双柔软的手又用银针将齐暄的伤口附近的穴道封住，又刺破手的主人的手臂。这时西域人的歌声大作，声音越来越大，齐暄感到震耳欲聋。于是就又一次昏死了过去。
　　鲜红的血顺着银针的指引流入了齐暄的体内……台上依旧是西域人的歌声，鲜花在药水盆中越发鲜艳……

　　等齐暄起来，他感到的第一个感觉是：饿。
　　看来又回到人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