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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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从周家离开后，没有乘坐交通工具，凭借自己的双腿，反而没花一分钟就回了宿舍。刚脱下外套，正准备洗个澡放松下心情，手机就响了起来。
“校长？……啊？……是，是有这么一回事……什么？……啊，啊……辜负了您的信任，是我不对。嗯嗯，我知道了，就这样吧，谢谢。”
挂了电话，凛冬澡也没心情洗了，愣愣地把自己朝床上一丢，望着天花板发起呆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凛冬发呆发到差点要睡着，敲门声突然响起。
他无奈叹气，这个时候会来敲他门的人，他早就心里有数了。
果然，开门后周嘉睿那张惴惴不安的脸就出现在他眼前。
“……进来吧。”凛冬也不多说什么，侧身让了让，见周嘉睿小心翼翼地进了屋，才关上门折回房间。
周嘉睿觉得自己闯了祸，被停学不是他愿意的，但他也不是很在意。他最在意的是凛冬的态度。
他的“凛冬雷达”告诉自己，坐在床边的那个男人心情不是很好，所以他也不太敢说话，就傻傻地站在屋子中间。背上的大包压得他双肩有些耷拉，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凛冬揉揉额头，说：“你还真跟来了啊……”
周嘉睿不敢揣摩他的意思，就讷讷地说：“嗯……我不要回家。被停学了，爸爸会打死我。”
凛冬说：“他现在哪敢打你啊，麻将馆把他拉黑名单了，打工又不可能去打工，生活费还靠你给呢。”
周嘉睿急道：“那是因为你在，他才不敢动手，你不在的话，爸爸还是会教训我……”
凛冬：“我觉得你确实有些欠教训呢。”
周嘉睿瞪大眼睛，仿佛第一次从凛冬嘴里听到责怪他的话，他害怕极了：“不、不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我气……”
曾经的凛冬见到青年这样子，还能以为对方诚心认错后会改正，然而跟他相处了几年之后，凛冬已经发现这孩子就是认错态度特别端正，事后死不悔改的典型。日常大小琐事虽然惟自己是从，可一旦涉及到他自己认定的事情，那就是个倔驴，十头牛都拉不动那种。
现在周嘉睿对于喜欢自己，要跟自己在一起这事，看来已经认定了，没见人上午连老师都敢怼嘛，哎。
周嘉睿见凛冬没反应，以为对方这次真的要丢下他不管了，深深抽了两口气，眼泪哗啦啦就落了下来。
凛冬见状只好把耸在屋子中间的青年拉过来，跟自己并排坐在小小的单人床边，说：“动不动就哭，这毛病怎么总改不了。”
“你都不要我了，我哭一哭还不行嘛……”周嘉睿觉得自己特委屈。
“你又不是个什么物件，说什么要不要的，好不好意思啊？”凛冬说。
周嘉睿：“那你让我跟你一起过。”
凛冬：“……”
周嘉睿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我会做饭，做家务。我来照顾你，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准备考试了。”
说到考试，凛冬苦笑说：“考什么试啊。”
周嘉睿看他：“啊？凛、凛老师不是快参加教师公招了吗？”
凛冬也不隐瞒：“刚你来之前，校长给我来了电话，说今天那事已经传开了，有学生家长听到了风声，很不高兴，投诉到教务处说我对学生们影响不好……”
“那、那……”周嘉睿心底一凉。
“我不用考试了。明天周一，去学校办个离职手续就拉倒。不过校长人还不错，挺信任我，所以这宿舍可以住到学期结束……”凛冬淡定地说着，还算了算时间：“……啊，也没多久了，我得赶紧找找房子。”
周嘉睿这下真无话可说了。他想，自己还真的是个扫把星啊，活该没人喜欢。小时候妈妈不要他，爸爸不喜欢他，周围人也不待见他。好不容易有个对自己好的，却因为自己丢了工作，还几乎丢了前途……
他倏地站起来，捏着背包的肩带，垂着脑袋小声说：“对不起。我，我会弥补的……”
说完就往外面走。
凛冬看他神态不对，拉住他说：“你要弥补什么？”
“……都是我的错……凛老师那么聪明博学，明明可以做个很好很好的老师……都怪我……”周嘉睿带着哭腔说，“我去找校长求情。”
“事已至此，求情也没用。你以为我没求啊……人学生家长都投诉了，而且这事情对那些孩子们来说确实会产生一些不好的影响。”凛冬说。
“……可是……”听到凛冬失业，比自己被停学处分还难过，周嘉睿六神无主，但又没办法说出让凛冬跟自己断绝关系的话。
他觉得自己又自私又恶毒。
凛冬见周嘉睿一脸要戳死他自己来赎罪的表情，心里反而没之前那么郁闷了，甚至还有些想笑。
他拍拍青年的头顶，说：“算了，我的人生规划又不是非做老师不可……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给自己找个宜居的养老地才是他的最终目的。凛冬可不是主次不分的人。
说来他的考察评定表也做得差不多了，时间也用了这么些年，从客观条件上来看，他几乎都可以离开了。
不过……凛冬看了看身边还在抹泪的青年，仰头叹气……也有放不下的主观原因呐。
“这几天，你跟凛老师一起去找找房子吧。”凛冬见周嘉睿哭得差不多了，提议到。
“诶？”周嘉睿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凛老师，你还是要我的，是吧？我没有听错对吗？”
“跟你说了别把什么要不要挂在嘴边。我们俩现在都是失业失学人士，就算是搭伙做个室友吧。”凛冬说。
周嘉睿立刻喜笑颜开：“好，搭伙做室友。”
次日周一，凛冬默默去学校办了离职手续。
因为是最后一次来学校，所以他也没再戴平日里上班必备的假发和美瞳等伪装道具。离开的时候，新生代的年轻少女（也有一些少年）们被他惊艳到，平日里跟凛冬关系还不错的几个女学生还在他跟前哭了一场，大家都非常舍不得这个颜值高情商高的“老师”。
连校长都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是我招进来的，为人我最清楚。这次是委屈你了，但学校也有学校的难处，希望你能理解。”
凛冬丝毫没有怨气，跟校长道了别，说：“……校长我明白的，这件事的确是我失误了。谢谢您还愿意提供宿舍帮我度过难关，过两天我找到房子，会把钥匙交给赵老师，委托他帮我归还学校。”
校长叹气点头。
周嘉睿远远站在校门外，看着凛冬在一群少年少女依依不舍的护送下走出来，心中五味陈杂。
凛冬是一个从来不拖泥带水的人。当天办好离职后他也没回家，就带着周嘉睿满城市绕了几圈，看中了一个离市区很远的小套二公寓，当场就联系了房东谈好价钱，交了定金。
“冬哥。”目睹凛冬离开校园的周嘉睿很受了点刺激，他不愿再叫凛冬老师，虽然在他心中对方永远是他最崇敬的人，是老师，更是救赎，但更因为如此，他觉得自己害凛冬做不成老师，再这么称呼对方是一种讽刺，所以就擅自改了称呼。
凛冬被他叫哥也没觉得不对，自然地搭腔：“怎么了？”
“那个公寓，会不会太偏僻了啊？”周嘉睿问。
“没关系，你不是说要在家自学，在家接单赚钱吗，又不用到处跑，偏一点好，那个小区挺安静的。”凛冬笑。
“但是冬哥你工作会不方便啊。”
“哈哈，你对我的能力一无所知啊。”凛冬神秘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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