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和她》千夏与蝉

19、第 18 章

　　林川记不得他们究竟在图书馆里坐了多久，直到管理阿姨宣布闭馆。走在馆前的路上，新景瞳表现的有些生气，她保持着与林川前后相距一米的距离，没有加快也没有减速。
　　只是在拐向车棚的道上，她停住了脚步。
　　“我今天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她突然的话语让林川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侧手从背包口袋里摸出硬币，摆在手心。
　　哪知，女生看到，却迟迟没有取走。反而笑了。见林川还不明白，凑过脑袋，在他耳边低语“我是要你载我。”
　　硬币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此时，太阳已经西落，空气中只残存着暑气余温，在阵阵的风里，热气被不断稀释。
　　新景瞳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环抱着林川，她只揪住男生身后衬衫的一角，与他隔绝开。
　　单车越过一个低洼，后座女生没有了依靠颠簸地厉害，头撞上了男生。也只是一瞬，她很快调整过来。
　　林川的心跳也如一个过山车，从猛烈到舒缓。但是，有什么不甘心。
　　“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就靠着我吧。”
　　他听见自己说。
　　“真的？”
　　“嗯”
　　她的脸隔着衬衫贴上他的后背，双手伸过来紧紧地缠绕着他的腰。不知为何，眼角有些模糊。

　　她的情感、心意有没有传达给他呢？

　　林川的嘴角挂了个浅浅的笑容，低头看一眼女生的手臂，除了放心还有高兴。他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和新景瞳这样亲密的接触，根本没有余地去考虑别的事情。
　　山阳路的公交站台前，林川停住，单脚踩在踏板上，单脚落地。“你是希望我送你回去还是在这里坐公交？”
　　女生的脸还贴着他，“如果我说继续送我呢？”
　　林川侧头看四下，有些为难，“我怕到时候晚了，不安全。”
　　“开玩笑的。”女生跳下座椅，背对着男生。
　　“我陪你一起等车。”林川支好车，走到女生面前。
　　她的眼睛红了，像是哭过一样。
　　林川以为是他惹得她不高兴了，小心翼翼地问她怎么了。然而，新景瞳却偏过头，一个劲地摆手。
　　新景瞳越是不肯说，林川的罪过感越是加深。他一急，整个地将女生抱在了怀里。
　　新景瞳先是诧异，转眼间攀上了他的肩膀，枕在他的颈窝。
　　林川怀里女生的身体在轻微的颤动着，他只好一边抚摸着她一边安慰。她发间那股独特却陌生的气味再度袭来，比以往所有时候都要撩人。
　　“你能告诉我你是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吗？”
　　女生听见了，一笑，正好把哽咽声带了出来。“你想知道？”
　　林川点头。“嗯，我很喜欢。”
　　“我不告诉你。”新景瞳将脑袋架在他肩上，得逞地笑，“你可要仔细地再闻一闻，然后记住了。”

　　林川回到家的时候，妈妈把饭菜都端上了桌，招呼着他。“今晚爸爸要很晚回来，我们先吃。”
　　一盘盘菜有模有样的，林川笑道“这能吃吧？”
　　“什么话！”妈妈假装生气道，“爸爸回来做的。如果是我做的，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吃了？”
　　“没有。”林川忙解释，又随口问，“怎么他回来又走了？”
　　妈妈也没有在意，“好像是他一个学生要去北京参加比赛，现在去跟校长谈了。”
　　北京，比赛。
　　两个字符连在一起碰撞，林川立刻便明白了。他奔向房间，拿起桌上的手机，但是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糟糕，不知道她的号码。早知道刚才分手的时候就该问了。
　　当时他在办公室里只听到她在期末考试之前去北京，至于具体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来却不知道。

　　第二天上学路上，陈衍敷看见林川便赶忙凑过来。“怎么样，昨天该说的都说了吧？”
　　林川别开车头，离他一点距离。“还说呢，不是学习会嘛，你们突然撤走是怎么回事？”
　　“嘿嘿”陈衍敷偷笑，“这不是给你们机会独处嘛！”
　　林川加快了速度，不管落在后面的陈衍敷的叫唤，他想早点向她问清楚。
　　他锁好车便直奔九班，站在窗户口朝里面看去，却没有发现新景瞳。沈帆被他喊出来时，茫然地看着他。
　　“你找我什么事？”
　　林川来不及和她细说，只问她“新景瞳呢？”
　　这话一出，沈帆又是讶然，“你是昨天的林川吗？”然后突然爆笑，“我知道了，你是被悲伤冲昏头了！”
　　林川无奈地看着沈帆，“你给我好好地说。”
　　“走了啊”说着，捂着嘴又是笑，“既然这样你怎么不去送她？”
　　被她这样一说，林川的大脑下意识反应，“现在她在哪？”
　　“当然是机场啊”眼见着男生转身的要走，沈帆立即拉住他，“你该不会想去机场吧？拜托，肥皂剧这么演就算了，你别犯傻啊。”
　　“那你告诉我，她什么时候回来？”林川转而问她。
　　看来新景瞳真的没有跟他说。沈帆心想。“两周之内肯定回来。”
　　林川跟她道了声谢谢，也再没有多说，只是心里有些气愤，气的是新景瞳。明明分别的时候自己偷偷在哭，等到他问她的时候却不对他讲清楚。这更让他觉得挫败，他在她心里究竟是占据着怎样的地位，才使得她将他看作玩偶，一切随她高兴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