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其短（修及全）》小醉猫

50、番外 司徒靖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可以拥她在怀中，是不是因为我不敢，所以最后我也不能如愿？

　　是我在婚礼前夕传信给李轩和李茂，我在信中的话是一样的，说了我的十年大限，说了大婚之日，如果不来，夕照以后就会是另外一个人的。

　　结果，他们都来了，不过李茂的态度让我有些疑惑，但是后来他的表现让我觉得这真是一个善于谋划人心的王者，做事情从来都是水到渠成，那种滴水不漏的攻势，恐怕夕照根本无从防备吧。相较而言，李轩则显得真性情许多，变故和磨难让他改变了许多，但是我分明看到他内心里那一点不变的地方，温柔的地方，小心的隔离起来，不让别人看到。

　　我不后悔，不管李茂是不是会觉得这样无济于事，不管夕照是不是会忘记我，我只知道，我唯一想做的不过是保护她，保护她爱的人。

　　这种念头最初是因为愧疚，然后变成习惯，最后变成信仰。我可以割舍生命中任何的部分，却再割舍不掉对她的关心和爱意。

　　看着她一天天蜕变，我欣喜，骄傲，感动，如果可以，多想在最初的时刻，用最初的爱温暖彼此。不过，彼时，那个天真的少女，和一个意气用事的少年，会有结果么？

　　身体虽然还年轻，但是我的心，在孝帝十年的夜晚，迅速苍老。因为我，因为那莫名其妙想在表姐面前炫耀实力的关系，夕照永远失去了那天真的笑容，烂漫的心境。虽然，后来我明白，那不过是已经设定好的结局，有没有我都一样，但，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

　　永远忘不了她那一段挣扎痛苦，痛彻心扉的不仅是她，还有我。

　　她离开卫家堡，我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卫夫人的表情太过担忧，卫堡主的表情太过诡异。真的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浑身都兴奋的发抖。从来没有想过可以这么近的靠近她，我在一路上无数次鼓起勇气，又退却。我知道她在那一夜之后，戒备多深。终于，她默许我留下，那一刻，我的心在两年来第一次飞到了云端。

　　她的丫鬟在调查李轩，我也去了。结果让我很失望。难道，这就是卫堡主和卫夫人放心把她交给的人么？为了让她改变主意，我故作幼稚，引她去看李轩，引她知道那个妓子和赵家小姐的事情，但是她不为所动。

　　婚礼还没进行，传来卫家堡变故的消息。我赶着去处理，回来看到憔悴的她，心里悲痛莫名，如果一切都守不住，请让我守着她吧。她不愿和我走，她说她有她的责任要完成。我求来了司徒家的秘宝，用失去继承权为代价。爹对我很失望，娘虽然伤心，却成全了我。

　　知道真相的夕照不想见我，但是她又那么心软，我利用了她的心软，即便是受了那么大的伤，她仍然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哪怕自己痛，也成全别人。

　　本来我以为她会和李轩白头到老的。虽然开始并不让人满意，但是，李轩也是一个温柔的人，虽然因为不得魏王喜爱有些自哀，善良得以至于有些懦弱。他和夕照相处的还算不错，哪怕我的心在滴血，却情愿夕照能遇到一个真心相许的人，我想李轩也是爱而不得的人，他会呵护夕照那颗脆弱的心。

　　但是，李轩到底也是太优柔了些，赵如儿破坏了他们可能会有的幸福。我能想得出夕照为什么想要一个孩子，她已经对爱情失望，转而希望有一个生命的延续来让生活有寄托。我看着她小心的试探，默默的尝试付出，开心的品味幸福的表象，但是，在梦幻没破碎前，她已经退开。受过伤的她，会比别人更小心的守着自己的心。

　　后来，我也曾想过，当时如果不是在她怀孕生产时把两颗雪蟾丸都用掉，或者，日后那些便不会发生。但是，让我看着他心爱的人在生死边徘徊，却不满足她想要孩子的心愿，让她打掉孩子，我做不到。我想让她的心愿都得到满足，我想让她每日都活得开心幸福，哪怕她身边的人不是我。

　　救走孩子回头找夕照的时候，我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但是，我不要让她一个人。带到了司徒家的据点，却不料还是落进了李茂的陷阱。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男人，为了夕照，隐埋了多少心事不欲人知。对夕照从头到尾都在爱的，对夕照最了解的，是他吧。如果当时我知道了这一切，会不会还启动那个禁制？虽然我明白了夕照对我的心意，虽然那个咒语可以在短时间内使两人的感情更稳固甜蜜，但是，正如一切甜美的东西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一样。在如胶似漆过后，夕照将遗忘我所有的一切。

　　是的，我，司徒靖，以生生世世不得轮回，在忘川河上摆渡为代价，换取十年的相伴，十年之后，夕照将忘记关于我的一切。我不后悔。即便在知道李茂所做的一切并不是有意要伤害她，今后也不会伤害她之后，也一样。

　　我不知道夕照什么时候发现的，难道像她所说，只要是用心去看，总会看出蛛丝马迹？她不问我，我也不说，其实，这样也很好。没有婚礼，我也可以陪在她身边。

　　夕照是个很好懂的人，她总是把自己能给予最好的东西给身边的人，那些她认定了的人。我知道，她那次说让我娶她，是怕我顾及自己的身份和时间不便开口；她总是那样善解人意，从来不让人难堪或者不舒服。如果不是我的病让她看出端倪。或者她不会这样果断，或者我们会一直相伴着，等到有一天，孩子大了，局势稳定了，没有其他顾虑的时候，再来谈婚论嫁。

　　那一天会来吗？我不敢奢望，怕一切成空。那日二姐夫看了我的面相许久，摇摇头，在二姐的逼迫下，答应回去找找办法。二姐夫是庆王朝祭师的秘传弟子。祭师过去在庆王朝鼎盛时期，地位尊崇，但是后来不知怎么的，渐渐消失了。而二姐夫就是那密不外传的祭师传人。

　　一线希望还牵在那里，所以，我不能退缩。不管日后是不是要把夕照交到别人手中，现在，我要让她幸福。在忘川河摆渡也不错，起码，在每一世她转生的时候，我都可以看到她璀璨的光彩。

作者有话说

　　居然有人要扔砖头？
看来锅盖不顶用，
俺租辆坦克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