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欧的誓言》黄汐镜

11、第十一章

　　弗雷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多娜担忧的脸。

　　“殿下，您觉得怎么样？”

　　多娜将他扶起靠在床头，又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弗雷接过来慢慢喝完，脑子才终于清醒了些。

　　“多娜，我怎么了？”

　　弗雷捏着眉心问道。

　　“刚才与奥丁陛下一起用餐的时候殿下估计是累了，只是喝了几杯酒就醉的不省人事。”

　　因为有了奥丁的交代，尽管不愿意欺骗弗雷，但多娜还是配合着隐瞒了之前发生过的事。弗雷虽然觉得记忆有些模糊，却也没多想。

　　“这样……那对奥丁陛下可真是失礼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已经是晚上了。殿下您饿吗？我一直温着西贝粥，现在端给您吃可以吗？”

　　“晚上？不行，我要先去给奥丁陛下打个招呼。”

　　弗雷掀开被子打算站起来，多娜却为难的想阻止他。但在看到弗雷不解的眼神后又不自然的将头低下。

　　“殿下如果一定要去，我现在为您宽衣。”

　　等弗雷走到奥丁的办公室时，外面的月亮已经悬在半空中了。办公室外面站着两名卫兵，见到弗雷立刻对他行了个礼，然后其中一人敲开办公室的门进去报告。

　　弗雷等了好一会，那个卫兵才走出来请他进去。

　　因为奥丁消去了弗雷部分的记忆，所以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奥丁的办公室。

　　整个房间的色调是酒红色和黑色。高贵的天鹅绒地毯铺满房间，硕大古朴的黒木办公桌，黑皮大班椅，两边各放着一个巨大的书柜。书柜有十几层，井然有序的分类着各种图书。书柜的门是两扇雕花的大玻璃，花纹是两柄交叉的剑。

　　奥丁依旧是一身黑色的正装，安静的坐在大班椅上，右手拿着羽毛笔正在一份公文上飞快写着。就连弗雷进来了他也没抬起头。

　　“奥丁陛下，因为我的不胜酒力而失礼了，真是非常抱歉。”

　　弗雷右手抚肩，对奥丁行了个标准的华纳礼。

　　“没关系，不知道弗雷殿下的身体好些了没？”

　　奥丁顿了顿笔尖，但没有抬头，只是用低沉的嗓音问道。

　　“谢陛下的关心，已经好多了。”

　　弗雷温和的对他笑了笑，看到的却还是奥丁的头顶上黝黑的碎发，他依旧低着头专心写字。

　　“明天芙蕾雅殿下就会到达阿斯加德，我会派里格去迎接她。”

　　“我代表芙蕾雅感谢您的盛情。”

　　“不用客气，这是阿斯加德对停战协议的诚意。”

　　奥丁一直不抬头说话终于令弗雷有些不悦，但他还是控制了语气。

　　“如果陛下没有其他想说的话，那容许我先告辞了。”

　　弗雷说完就想行礼走人，奥丁却忽然不冷不热的飘过来一句：“弗雷殿下用过晚餐了吗？”

　　“还没有。”

　　“如果不介意的话与我一起吧，我正准备去。”

　　奥丁终于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抬头看着弗雷。漆黑的眼底倒影出弗雷的身影，却没有任何色彩。

　　“既然是陛下的邀请，那我不胜荣幸。”

　　弗雷本想拒绝，但看到奥丁终于抬头看自己，心中的怒气少了大半。毕竟之前是自己失礼在先，也许可以借着这顿晚餐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奥丁将面前的公文合上，站起来走到书柜旁的衣架上拿了一件黑色的长外套，走到弗雷身边递给他。

　　“这里的夜晚很冷，你只穿这么少会生病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就先走了，弗雷有些意外奥丁的细心，但也没多想。他将长外套披在肩上，跟在奥丁后面往宴会厅走去。

　　晚餐是在宴会厅旁边的餐厅用的。弗雷第一次来到这个餐厅，却觉得这里布置的环境有点眼熟。

　　黑衣的执事替奥丁拉开椅子，白衣的女仆替弗雷拉开椅子。待两人都坐下后，执事将之前已经透过气的红酒倒进两人的杯子里，女仆则迅速的将几道前菜摆上餐桌。

　　弗雷看了看，发现全是他喜欢的菜，这让他有些惊讶。

　　奥丁没有说话，他端起酒杯一口气就喝光了里面的珍珠红，执事又迅速为他倒满。他就这样连着喝了四五杯才停下。

　　“陛下有烦心事？”

　　奥丁没有动刀叉，弗雷也不好先用餐。虽然他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但他还是拿起红酒杯轻抿了一口。

　　奥丁没有回答他，而是拿起刀叉切了一块蒜蓉焗面包递给弗雷。弗雷放下酒杯，微笑着想接过去，但奥丁却顿了顿，将那块面包放进了他的盘中，然后若无其事的切着剩下的面包。

　　弗雷古怪的看着他。

　　今天的奥丁与在晚宴上的奥丁差别真的很大，难道是因为现在没有旁人的关系？

　　弗雷不愿多想。见女仆陆续将主食端了上来，他胃口大开，以优雅的姿势迅速将面前的盘子清空了。等他吃饱后才发现，奥丁面前的菜都没动过，但是一边的餐车上却多了七八个空酒瓶。

　　“陛下没有胃口吗？这样空腹喝酒很容易醉的。”

　　弗雷接过女仆递来的餐巾擦了擦嘴，终于发现到奥丁确实心情不好。但鉴于两人只是刚刚认识的关系，他也不好过多的去过问奥丁的事情。只是奥丁在他面前表现的这么明显，如果他继续装无视未免也太失礼了。于是他还是决定再次开口询问。

　　“没什么好不好，只是想喝酒而已。弗雷殿下吃饱了么？菜可是合胃口？”

　　奥丁单手撑着脸颊，神情慵懒的看着弗雷。

　　“感谢陛下的招待，正巧这些菜都是我平时爱吃的，所以这一顿晚餐用的很愉快。”

　　弗雷礼貌性的笑了笑。既然奥丁再次避开他的关心，他也没必要一直抓着这个话题继续。

　　“喜欢就好。弗雷殿下累吗？可还有精力陪我散个步？”

　　奥丁又一次将酒杯中的珍珠红一饮而尽，看着弗雷的眼神已经有些醉意。弗雷蹙了蹙眉，他最不擅长应付喝醉的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奥丁。他现在的身份敏感，可是代表了华纳海姆来商量停战协议的使者。如果在奥丁喝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必要的争执，那可是得不偿失的。

　　“不愿意的话就不用勉强。安格斯，送弗雷殿下回月光殿休息。”

　　见弗雷一脸为难的表情，奥丁的语气忽然变得强硬起来。他不再看弗雷，而是直接对身边的黑衣执事下了命令。

　　“是的陛下。梅洛尔，你送陛下回去休息。”

　　安格斯行了个礼，又对身边的一名高级女仆吩咐道。那名叫梅洛尔的女仆得令后，对弗雷行了个礼就扶着奥丁的左臂往外面走。

　　“奥丁陛下……”

　　弗雷想叫住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奥丁确实喝多了，与其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与他相处，不如等他清醒之后来的安全。思及此，弗雷也不再说话，而是跟在安格斯后面回去月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