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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谣言纷飞何为真 神奇的传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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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传闻便只是传闻?啊不,传闻引起的连锁反应是难以预料加形容的,最骇人听闻的便是竟有人认为白山是类似于“黑魔教”一类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邪教组织,还会接单子,只要条件足够诱人……这也是够了。
白无逸不胜其烦,每天自称正派欲将白山上这“邪教”一锅端的人外加整天无所事事,欲前来闯一闯,闯出些许名堂,好叫旁人对自己刮目相看的街头小流氓数不胜数,单是一堆一堆地轰出去,就得费上半日功夫,更别说为了不让那个“邪教”的名字落实,他得一个一个请出去……谈来尽是心累……
到最后,接单子一话还是没能逃过,倒不是解决不了,而是——白山一个闲散师父,什么破事都交给徒弟,某日自个儿躺摇椅上闭目养神时,一把飞刀“嗖嗖嗖”打来,于是……甩飞刀的就被揍了。
被揍了还不算完事,白山把人提到房顶,气也不让人喘一口,还踹人家一脚:“我说什么,你就照着喊什么,要大声,知道不?”
那偷袭未遂反被揍的倒霉仁兄忙不迭点头。
“那好,”白山点点头满意地说,“听着……”他话还没说,那被揍的仁兄,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怎么了,照着吼:“那好,听着……”于是,又被踹一脚……
“你瞎吼啥呢?!叫你吼了吗?!叫了吗?”白山的一派风雅此刻丝毫不存。
“可是……”那人委屈地将食指对了对,再对了对,“不是你叫我……”一脸小媳妇儿受委屈的样子。
白山想哭——天知道这是他今天遇见的第几个没长脑子的了……
“大哥你长点心成不?”白山发出理智快被气没消失前最后一声。
…………
总而言之,经历了种种艰苦磨难,白山还是未能取捷,立了匪名,接了单子。而白无逸一志学好青年,被活生生地扳成了匪山二当家,整天处理各种“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事宜。
若非得形容一下的话,那就是可怜可怜再可怜。
终于,有一天某师父良心发现,请了几个山下的粗野大汉常住山头,以便帮忙,于是……等到陌子悦替白无逸前来打抱不平时,某不长心的闲散师父才知道——自己凭长相找来的几个帮手并不像他们长得那样简单粗暴难予形容。
找来的帮手分别叫“白山三当家”“白山四当家”“白山五当家”以及……一个小妖精。
小妖精叫“噬梦”,并不属于长相简单粗暴的一类,爱环境,爱清洁,讲……咳咳,总之,除了他,其他几个“什么什么”当家的都各怀想法:
三当家想“篡位”,看见白山就送眼神飞刀;
四当家一心想搞事,恨不得通缉自己的榜文贴满全城;
五当家……就……他他他他断袖!!!
白山每天生活在各当家“热情似火的关爱的”眼神下,觉得度日如年,往淮结跑得是一天比一天勤,不过——是在陌子溪不掌勺的情况下。
陌子溪做出来的食物,虽是一天比一天有进步,但仍是叫人终身难忘。有书说“无较差无伤痛”,换句话说,想要有好的,就离不开不好的。显然,陌子溪属于后者用于比较的。
言归正传。
这日,白山接到了一简单单子——查清长门“花满楼”同上头那位,也就是皇帝的关系。
这事儿是比较好笑的,因为——就连三岁孩童也会背“白淮山旁长曦城 长曦城内长街门 长街门后花满楼 满楼皆姑娘娇羞”。稚子不懂,他们娘亲怎会不懂,倘若听到孩子念这些,准会叫过来打屁股的。
风月之地同上头那位……有关系?莫不是他做梦没醒现在眼前还是花的?不过细细琢磨一番,有……关系,也不是不可能。那些野史里不是长篇长篇的类似的事吗?什么皇上体恤民情微服私访,一不留神,就访到那什么什么的地方去了,也不是不可能嘛~~
但问题是——上头那位什么时候来过长曦?又是什么时候“临幸”了花满楼的姑娘?“临幸”的又是谁?这事儿——又该谁去查
根据他自身经验,白山的人是靠不住的,那什么三当家四当家的根本靠不住。噬梦也不行,人一小孩……不,小妖,乱派被带坏了怎么办?
再看淮结,陌子溪是不成的,让他去,没准往那儿一站就是:你们和皇上什么关系?然后被几个打手拿着扫帚轰出去。想象了一下陌子溪一脸茫然站在风中凌乱,白无逸在一旁死命拽住要冲上前打一架的霖越和陌子悦的场景,白山笑了笑,突然发现他很会自己找乐子。
几个小辈,陌子溪已然被排除,另外白山还发现自己竟想象不出他茫然的样子,他啧啧两声,感叹着真是可惜了…… 然后一边摇扇一边思考:小白也不行……陌子悦也……等等,陌子悦……对啊!猛地把手中的扇子一合: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人给忘了!
于是急匆匆地往淮结飞去,恰巧碰上也回淮结的陌子悦。
准确来说,不叫“碰上”,该叫“看见”,是“俯视”的那种“看见”。
“子悦。”俯身跳下,白山站在陌子悦身旁。
“唉?哎!”陌子悦愣了一下,又反应过来,“大当家!”
“嗯。”点了点头,白山和陌子悦并肩而行。
“你师父……”是不是又……收拾……你了?白山起了个话头,却又很快打住——毕竟再亲近的人,也不能让别人如此难堪,被揍这种事,只能说谁碰上谁倒霉。
“我师父?”陌子悦咂了咂嘴,以为他要问宋瑶最近的情况,默默在心里哭诉——他老人家好着呢,差点没把我打残……您老关注错对象了吧,该被关心的是我啊……
陌子悦心中一片悲凉,可惜那可以演上三天三夜的痛不欲生之戏白山并无法感知,只得自己整理好情绪。
片刻,接着之前的:“大当家是说我师父吗?”
“……嗯,嗯,” 先前陌子悦一番旁人并不知的内心戏白山只当作他神游去了,现下他突然开口,倒有点没反应过来,“宋瑶在家吗?”
“在呀。”他基本上就不怎么离开淮街吧!
陌子悦对这问题很是难以理解,宋瑶年头至年终,离开淮结的次数屈指可数,呃,可能有时得数手的指节,但是,多也不会多到哪儿去吧?
想到这儿,陌子溪突然想起——好像并不完全是这样!
他师父,宋瑶老人家,要揍他的时候天涯海角都会追来找到……然后痛揍一顿没商量。同宋瑶生活多年的经验让他毫不怀疑他师父决定了的事,大罗神仙也阻止不了。
一股悲戚之情油然而生,若忽略一旁的白山,添上几笔落得萧瑟的黄叶——十大凄美之境就此产生。
或许是对陌子悦有些愧疚……不,准确来说是因为接下来要干的事情让白山心有那啥愧疚,今日他同陌子悦说的话格外少。陌子悦倒也没察觉什么,总不可能一个平时经常同你说话的人突然话少了,你还屁颠屁颠跑去问人家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伤心事,然后不巧戳中别人的伤疤,引来一场不必要的争执或争斗吧?更何况,那人也许只是想尝试一下沉默寡言的感觉。
于是,便这样带着倒也不尴尬的气氛二人上了淮结。
一上淮结,白山便摇着扇子去找宋瑶了。只可惜机智如陌子悦,还正挽起袖子,准备将君子近庖厨进行彻底,对白山的想法一点也未得知。手起手落电光火石之间又送一条大鱼重经轮回,接着打了个喷嚏,一边疑惑着“谁在想我”,一边继续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