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Part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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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8
直到江临洲宣布解散后，塞瑞弗才真正看到新同学的脸。
“啧啧，你的校草地位不保了啊。”塞瑞弗戳戳好友，笑得幸灾乐祸。
“再怎么也比你有女生缘。”秦叶回击。
被打击成习惯的塞瑞弗并不在意，“没事没事，反正我也不需要。”
“不过那么自信可以考上第一军校，不知道是真的在说大话还是实力超凡。”塞瑞弗琢磨着。“如果是后者，那我可不可以抱抱大腿。能考上的可都是牛人啊。”
洛伦作赶人状：“去吧去吧，我们不拦你，你想怎么接近？”
塞瑞弗当然没主意：“额……还没想好。之后再说吧。”
之后他们合计了一下，决定先去宿舍收拾一番正好到时间去吃饭，每次从家里回学校总会多出大包小包空间纽都装不下的东西来……
学生宿舍离教学区还蛮远的，学校内部不允许使用任何代步工具，他们一路走过去，在人流中缓慢行进。
“所以为什么要招这么多人啊？”塞瑞弗抱怨，萨兰学院每届人数总是会超出预定值，明明在人类加入宇宙大联盟情况稳定下来后人们都不热衷于生育了，结果人还是那么多。这孩子是绝对无法想象到古地球时期几十亿人挤在一个星球里的情景的……
洛伦无奈，“你稍微关注一下学院的名气好不好。”联邦十大军校招人都有定额，像暮恒星这种并不太发达的星球，只有上萨兰学院进入十大军校才有可能，暮恒星多少平民指望着孩子能得到进入十大军校的机会，现在的规模还是再三删减后的。
就像雪言烬问过流火的，炎耀曾经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在星际时代，科技终于可以最大限度察觉人类的天赋，优越的福利政策保证每个人可以享受他该有的教育。但差距还是存在，甚至是更大。为什么？”
“因为天赋决定论啊。”雪言烬坐在刚铺好的床上，像个孩子一样无聊地晃动着腿。
他的语气再自然不过，可所说的话是那么可怕，血淋淋地直击要害，撕下整个联邦的温情面纱。“就是因为科技可以让人类的天赋能彻底地展露，所以平凡不是理由了，没努力也不是借口了。天才就是天才，庸才就是庸才，泾渭分明，没有任何模糊界限。”
“古地球时期有过很多天才，他们的成就可以划时代甚至改变整个世界，但太少了，所以每一个都可以被铭记在历史上。但是，整个世界，千年万年，真的只有那么点天才吗？有多少在未显露出惊人之处就早早夭折了的？又有多少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泯然于众人的。”
“不知道。”炎祈隐隐意识到了答案。他铺床单的动作还在继续，他刚才帮雪言烬铺了床，现在才在忙自己的。
雪言烬继续道，“是的，我们都不知道，但只要想一想，就觉得是个非常惊人的数字，不过一切只是猜测，现在多说无益。”他在说着让人心惊的话，眼里却无半点该有的情绪。
“但现在不同了，天才的潜力被完全发掘，而普通人又可以走到哪一步呢？要知道，努力，并不总是有效的。天赋的差距，也不是可以轻松弥补的。纵有那么几个从平庸中跳脱出来，也没有办法走到顶端。”
“这就是现实啊。”雪言烬浅浅笑了，“与以前相比，基础教育提高了，人类整体素质远远超过从前。相应的，天才和平庸的沟鸿更加不可逾越了。终其一生，也没办法追上。不管怎么努力，怎么努力，都是徒劳。”
“这还不够残酷吗？”
“……”炎祈沉默，的确残酷，而且，无力。无能为力，是世上最悲哀的事了。
“不过，你这么沉默，会让人觉得惺惺作态的哎。毕竟你可不是承受绝望的那些人之一。”他从床上下来，拍了拍炎祈的肩，“这些，其实根本不关我们事了。”
炎祈罕见地开口：“会感同身受的吧。”就算无法亲身体会，就算没有这种烦恼，但听见时，总会有所感触吧。代入感，每个人都会有的。古地球有一个成语，兔死狐悲，不外如是。
雪言烬敛了笑。
“哎？”推门声响起，有人惊呼一声。两人同时侧头看过去。
萨兰学院一向提倡住宿，除了特殊原因可以提交申请，学生必须住在学校。因为每年招的人数都超标，建校之初原本设计的宿舍数量不够，只得把两人间改为四人间。而排序后落下的洛伦和秦叶正好瓜分l了最后一间宿舍，当初还让一干人眼红不已。
塞瑞弗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和两个新生见面了。这是天意吗？他不由陷入沉思。
而被塞瑞弗挡在身后的洛伦和秦叶毫不客气打断了某人对命运的哲思。
“让开，别挡路。”秦叶没好气道，行动派的洛伦直接一把推开他，自顾自进了宿舍。
星际时代里人类最不缺的就是土地了，因此宿舍当然不会如古时那么寒酸。七八十平米的套间，分为两个卧室，客厅厨房一应俱全，炎祈他们的房间正对门口，没关门的话，卧室里的情形就一览无余。
“今天就搬进来吗？”洛伦笑着打了招呼，“那以后就是同班同学兼室友了，你们好，我是洛伦，也住在这。”
秦叶礼貌地跟着打招呼：“我是秦叶，同样是华夏后裔，你们好。”
“额……我是塞瑞弗·贝尔，不住这里，不过是这两家伙的好哥们。”塞瑞弗探进一个头，“我先回宿舍了，待会见。”
他这话很明显是对洛伦和秦叶说的。
二人挥了挥手表示知道。
另一边还是雪言烬先说的话，“既然同班的话，那我们就不需要再进行自我介绍了吧。”
“咳，当然。雪言同学，炎同学。”洛伦指指另一间关着门的房间，“我们就先回房间了，刚开学，还要稍作整理。”
“好的拜拜。”话完门就关上了。
门外的二人对视一眼，洛伦示意先回房间。
“不要得罪他们。”洛伦没了笑，异常认真，“父亲嘱咐我要满足他们的一切要求，无论如何都不可为敌。”
秦叶知道洛伦父亲是谁，于是越发惊讶，“什么来头？”
洛伦摇头，“并不清楚，但很危险。”父亲说，他的天赋，不及两人十分之一。如此骇人的描述，即使夸大了点也不容小觑。何况父亲并不爱危言耸听。
他没有说出这句话，有些事，还是眼见为实的好。
秦叶皱眉：“宿舍也是故意的？”
虽然说是最后一间宿舍，但想要安置两个人还不简单，为何非要安插到这？
“嗯。”洛伦承认了，“我的原因，抱歉，没征求你的意见。”
“没什么值得道歉的。”秦叶摇了摇头，“我也很期待他们之后的样子啊。”他眼中浮现起淡淡的兴奋，如果能对他有所助力那是再好不过。
炎祈在暗狱星上独立生活久了，大部分家务干得很娴熟，虽久未有人住，但清洁系统一直在良好运转，倒是没有多难处理。
某人则是围观了炎忙碌的全过程，一点表示都没有，十分心安理得，被压榨被剥削的免费劳动力勤勤恳恳，一点为自己争取维护权益的自觉都没有。
等炎祈彻底搞定完所有，回头才发现某人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了一丝微光，少年蜷起身体，看上去小小的一只，面具也显得有些恬淡柔和了。炎祈轻声走过去到床沿边站着。
他控制不住地俯低下了身子，微微垂下的眼睛被阳光打下了一圈羽翼般的睫毛投影。他专注地看着在睡梦中的少年，良久才直起身。
秦叶等人沿着小道慢悠悠的走着，不多一会儿便走到了学校外面的街上，沿街到处都是千奇百怪的小店铺，挤挤挨挨的开在一起，还是用最古老的招牌，看着一点高科技含量都没有。
来来往往的人多是学生，其他人也都随性自在。店名斑驳的小店里传来一首略沧桑的歌曲，男歌手低沉的声线在街上萦绕。
他们很喜欢这种老店铺，总能透出一种被时光浸染的味道，又有着古旧而温暖的光芒。
随意找了家面馆，食物朴素的香气和原始的香料味在空气中交织，肚子就这样饿了起来。
洛伦翻着菜单，其实统共就没几页，他颠来倒去地看了数遍。终是痛苦地把菜单交了出去，“你们点吧。”
“我们真的很佩服你这种明知道会纠结上半天还是得交给我们来选却每次都要自己先看的坚持不懈持之以恒的行为。”塞瑞弗接过，白了他一眼。而后开始熟练地点菜。
今天天气很好，一片蔚蓝，万里无云。
流火在屋顶晒着太阳补充能源，白球停在他左肩上开始叽叽呱呱，一静一动分外和谐。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Part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