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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项目的计划案可以推迟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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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姑且不说李泽言最后还是把她送的那瓶千纸鹤带回了家。说着“我保证”这几个字的少女在接下来的一周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向来爱发一些无聊感慨在朋友圈的她突然沉默，有好几次致使李泽言觉得自己被她屏蔽了。
而似有预感的征兆出现在那场只邀请他的感谢宴结束后的第二周起始，李泽言在开会前最后确认了一下必回的消息都已传达。视线只在久寂得沉落靠后的消息框上多停留了几秒。
她住院的消息就在会议之中被魏谦带来。
正在纸上圈圈点点策划部长的发言稿，李泽言停了笔：“因为什么住院，什么时候？”
“就昨天…小车祸…”本就压低声音的魏谦说得更小声，若非转弯抹角的打听耗了点时间，他本可以更早地将消息带来。
思考着魏谦是凭借什么样的揣测才扰断会议进程来向他汇报关于她的消息。可能是一些错觉才让他觉得他亲近她？——有时候莫名就想起了她说过的话，比如这时候。
“会议继续。”李泽言落笔的轻重都不自觉地重了许多。
从金融街赶到医院根本用不了多久，医院的住院部人少且安静。
要是她绑扎成木乃伊又吊着点滴还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也好过李泽言现在见到她的模样。只能让人联想起社畜工作狂，被没人性的老板残忍压榨。事实确实她连住院了也不放过她自己。
在只有她一个人的病房里，穿着病号服的少女就匍在靠窗的写字台上。她用没有伤及的右手翻阅一叠纸，时不时执笔圈圈画画。
很轻的开门声与进屋的脚步声制作人没有放在心上，她专心地圈点完这张报告纸上的最后一个问题。而来者也似是怕打扰她，极轻极缓地将一盘切好的苹果丁放在桌上。
又完成一张批阅的少女心情极好，头也不回地说：“辛苦安娜姐啦。”
“没你辛苦。”然而回应她的是熟悉低沉的男声。
近在身旁的声音把她怔愣住，出个门再进个门就换人了还认错的情况说实话不是第一次见。但李泽言亲架她完全料不到，更别提他还亲手将切丁的苹果递送到病房。
李泽言不该来的，她记得她有嘱托安娜姐不要告诉魏谦。
“你是什么时候……？”话未说完，她就被举到嘴边的苹果丁堵住了未出口的话。
嫌她废话可能很多，李泽言他用牙签戳起一块合宜入口的大小苹果丁举在她嘴边。她转头对上的却是一块凉凉的苹果丁，站在桌边的李泽言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乖巧张嘴吃完那颗苹果丁，直到她咀嚼完毕。
“就在刚刚。”他答得简单，瞥了一眼少女方才还伏案疾书的文件。
进门之前的李泽言向安娜了解了一下情况，他替她把苹果拿进屋。可一进屋便看见那个忙到头也不抬一下的家伙——明明出了车祸也不忘加急修改要呈给他的文件。
得到李泽言回答的她迟疑地问，试图确认李泽言的今日日程。她的声音带着莫名其妙的犹疑：“……你不是应该，在开会吗？”
而她的问话也使李泽言停顿了片刻：“那么这就是你不告知我的原因？”
不知要如何回答李泽言的反问，她给出毫无说服力的矢口否定：“不、不是。”
应该就是，或不然就是她终于在李泽言的说教之下明确了应当保持的距离。将他看作一个投资人便没必要通会乱七八糟的消息。
“你就是非要出一次车祸是吗。”这句话是李泽言平静到现在唯一的一句不耐烦。
在她的额头缠绕了好几圈的白纱布，临窗充足的光线还有写字台亮得刺眼的白炽灯光，把连同她轻微骨折而包扎起来的左臂也照出了晃眼的白。
“我没有不看路，也没有撞到什么。只不过是……”没等他说她跌撞冒失，她接连摇头否定。同时还摇着唯一能摇动的右手。
“只不过是？高速公路上出租车一个急刹车你就头撞玻璃了。”李泽言沉着声，一句话把始末概括了出来。他忽然记起自己常用来说教的话，用偏激的情绪面对已然的结果也是无济于事。没想到这一次实践起来意外的困难。
“我很难想象你这样冒失究竟还……”李泽言的话停在少女伸手挡在他面前，遮挡他视线的一沓文件。那沓李泽言进门之前她就在赶急书写的文件，却正是与他先前约定好的所谓承诺。
她的话语断续不成章句：“我谈好了，和电视台，就昨天。会邀请世界知名设计师作评委的设计大赛，是一个很值得一试的项目吧。”
难为她把最后的要点说得明白。李泽言推开她挡他视线的那沓被她抖得簌簌作响的文件纸，面前仰着头的少女脸上洋溢着与她实际的挂彩截然不符的喜悦。
而李泽言的表情却略显复杂：“去电视台路上出事的？”
“不是啊？怎么这么问……”她愣住。
“五十三天。”李泽言移开视线。
过于跳跃的话题，他突然给的时限让少女又是一怔。
“你给我的瓶中有五十三只纸鹤，所以我只给你五十三天。”李泽言边思考边说，末了补充一句，“从你出院开始计。”
“不是等等，你怎么…你难道亲自…”亲自把许愿瓶中的纸鹤倒出来数了一下吗。
李泽言没给少女说完话的机会，又一块甘甜的苹果丁堵住了她的嘴。除了稍微说得急，他的语气依然平淡：“你耽误了我接下去的行程，我推迟了很多安排。”
李泽言装作听不清她轻声嘟哝在苹果咀嚼声中“明明可以不用来”的话。而他的另一只手将她面前的那沓报告纸推得很远：“所以项目的计划案也可以推迟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