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制作人][李泽言]直到三十还能保持单身吗》蒲罗刹

13、麻烦点单

　　第一句接收的信息是“不是他”，就很难理解他下一句说的什么话。

　　虽然是烧退了才来工作，可她却觉得自己可能烧没退全。或者就是还没睡醒，稍微有些眩晕地没说出那一句完整的话：“…谢……”

　　“今天的工作就到打印完为止，你可以回家了。”不想再多听她生生疏疏的道谢，李泽言说完便转身回办公室。

　　再看向没了堆山文件显得空落的小办公桌，临时拼凑占用他办公室角落的桌椅估计明天就能被撤走。

　　准确的说，是明天晚上八点半。

　　金融街沿路的很多热饮茶铺已经收摊，已过七八点的晚高峰。他们能够进过的最后一家店铺内的材料箱也大都清空，复合的果粒果茶还有加料奶茶早已贴上了售罄的标签。

　　其实她喜欢观看热饮的制作过程，从装杯到封盖，倒置测试密封性再到包装完成地递到顾客手中。也不知她是为了庆祝明天起不用再来华锐，还是庆祝不用再在李泽言眼皮底下工作。又或庆祝工作圆满完成而犒劳自己，只是现在她连单都点不上。

　　站在少女身旁的李泽言听着她驾轻就熟地报出一系列的饮品名，到头来却什么也没有。

　　“有热牛奶吗。”一直默不作声站在一旁的李泽言忽的开口，得到店员的确认，他便也点头确认，“要一杯。”

　　李泽言确实没有下班喝一杯热饮的习惯，热饮对他而言顶多是工作时用来提神的咖啡。并不像她那样视作工作一天结束之后的所谓“犒劳品”。

　　就少女对李泽言的认知，总想着他会点的大概只是热汤或者白水而已。她还从来没听过李泽言会点牛奶这一类饮品。

　　“原来你还会点牛奶喝吗？”她的好奇心全然被他的点单吸引，一点分神也没有留给制作热饮的店员。

　　低头看了眼手表的李泽言平淡地说：“这个时间适合选择牛奶。”

　　她眨了眨眼睛，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错过进餐时间，给胃增添一层保护膜会比较好。”李泽言伸手接过店员递给他的热饮，他又用手背测了一次杯温后，将杯子递给身旁呆站着的人，“还有，这杯是点给你的。”

　　“……谢谢。”她站在原地犹豫着这杯热饮的钱是转账还是微信交给李泽言。

　　已经走出四五步的李泽言难得回头，他问：“不走吗。”

　　她本来以为李泽言只是碰巧与她同时下班，然而这最后一次的共同加班好像并不只是陪她一道下楼那么简单。

　　过了晚上八点的餐厅人很少。在侍者递送上菜单本时，李泽言看也没看地把菜单转向她。正从脉管里啜饮热牛奶的她愣住，犹疑问他：“我先看吗？”

　　“我已经决定好了。”李泽言简单地说。

　　要不是思索一下，她差点忘记现在已经是下班的时间，因为和李泽言待一起就总有种还上着班的紧凑感。只当这位总裁大人连翻菜单点餐的时间都愿克扣，少女默默放下手头喝得正欢的热牛奶，她把转向她的菜单拿到面前。

　　或许李泽言不想在与她吃饭这件事上浪费太多时间？

　　思及至此的她于是几乎只翻了一遍菜单，便像是决定好了似的：“你好，麻烦点单。”

　　“这么快？”又轮到李泽言愣了一下。

　　只刚替他们倒好柠檬水的侍者便候待着记录点餐，没等侍者推荐特色菜式。已定目标的少女直接翻到目标页，也不知是不是随手点的。

　　因为她直到点菜时才定睛看了一下菜名。

　　“一份罗勒海鲜意大利面，”她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和奶油蘑菇汤。”

　　静听她点单的李泽言说得很轻，可她还是听见他说：“小孩的口味。”

　　有吗？

　　“事先提醒你，”就直接当着这家餐厅侍者的面，李泽言语气平淡地直说，“这家店的法式奶油蘑菇汤没有你想象中的好喝。”

　　记起这是一道法式浓汤，她能回想起的只有目前为止尚无哪家菜品能够逾越的souvenir餐馆的法国菜。“那么就，换成……”她话音未落。

　　“不过你想喝汤我也没意见，”打断她换点的李泽言一边拿起纸巾擦拭餐具，他一边提出自己的建议，“另外我推荐凯撒沙拉。”

　　没看菜单的某位似乎比翻阅了一遍菜单的某位能做出更好的决定。她最终还是顺从地听从李泽言的建议，末了问他：“那你呢？”

　　“和你一样。”李泽言说出他早就做好的决定，“就这样。”

　　他将擦拭干净的餐具放在她面前的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