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制作人][李泽言]直到三十还能保持单身吗》蒲罗刹

11、就是不准喝咖啡

　　不得不承认的是，第二天的一上午，李泽言总有意无意地会想起卧病在床的女孩。明明是生病得没什么胃口的人，喝到他煮的皮蛋瘦肉粥时竟然还想再喝好几碗。

　　因为这一个上午闲得没有紧要安排，不用急迫的日程让时间过得非常慢。就算专注工作，也不至于没有活动的时间——尤其还是这么清闲的上午。于是坐久了的李泽言决定起身下楼走一走。

　　李泽言开门就看见不远处的助理办公桌前，抱着一沓文件在与魏谦交谈的某制作人。

　　“你病好了？”他的问话刚一抛出。

　　愣了一下转过身来面对他的人让他觉得自己抛出一句废话。她的面色还是不好，而且她额上还贴的一长条退热贴。

　　“呃早啊李泽言。”她像汇报工作一样把缘由也说得明白，“因为觉得快好了，所以我提前给自己结束病假了。”

　　她是不是把自己当做一台机器来看待，还能运作就凑合用了吗。差点忘了模样看起来不是很靠谱的她，还是一个小小影视公司的老板来着。

　　望着李泽言沉默看她，她竟觉得自己还要再说些什么。她抓抱文件夹的手指敲出不明所以的节奏。她好像把能拖着生病将好的身子来提早上班好看作一件光荣的事：

　　“果然能给自己批假就有这点好处呢，一记起总裁大人您的教诲，我就丝毫不想倦怠地享受病假！”

　　可以的话他倒希望她能忘掉他说过的那几句话。

　　“我准备下楼，你要我给你带点什么。”李泽言突如其来的话让办公桌前的人也唰的噤声安静。

　　“……什么。”连她也没能一下子接受突转的话锋。

　　“喝的热饮？”李泽言顿了顿，又近一步问。

　　却得到少女的接连摆手：“不，不用了。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

　　李泽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腕表，现在还只是上午，还不到她来华锐办公的时间。于是他接话接得既快又平淡：“那么顺道一起下楼？”

　　“我要走但不是现在。”她答得也快。

　　从李泽言走出办公室起，就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力。能听到从刚才开始到现在这段对话的办公室里坐着办公的其他人，他们都神情复杂地看着那位接连拒绝总裁两次的，不知死活的少女。

　　干站两人身旁，离二人最近的魏谦潦草地盖印手头这份他只看了一遍的文稿，然后一气呵成地拍在了少女的肩上：“我觉得文件过关，你可以走了，现在。”

　　立刻。

　　然而与少女擦肩而过的李泽言没有等她回神的意思。说是跟她一起下去，但好像出了电梯就真的根根本本没有“一起走”这回事了。

　　完全不等在电梯里整理文件档的她，李泽言一声不吭地在电梯门一开后就离开。华锐总裁所谓闲时走一走的每步的步程交替得也不慢。

　　“那……”个，能不能稍微慢一点。

　　张口复又合的少女决定保持沉默再默默跟上，只在她犹豫开口的这段时间他已甩出她四五步的距离。

　　虽然华锐底楼就有咖啡厅，但李泽言却走出公司大门。过一条马路走到常买的那家店铺，李泽言的身后跟着一个从公司带出来的小尾巴，少女默默记下这位对她来说还有不少谜团的总裁的习惯。

　　咖啡铺的服务员把一杯热咖啡呈给李泽言，跟在李泽言身后的她趁着李泽言转身要走前探出头来：“和他一样，我也要一杯。”

　　她是想尝试一下什么样的咖啡能入得了这位口感挑剔的总裁的嘴。

　　于是她与转身欲要离开的李泽言四目相对，李泽言冷淡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就好似静静地思考了一下她为什么还跟着他。也同时在沉默思考为什么她这一位成年人会戴退热贴出门。

　　“不好意思，你当她没说。”李泽言转头对服务员道了这么一句。即使在外人跟前李泽言也丝毫不给她面子。

　　李泽言一手推动她的背，迫使她一个翻身跟他离开。这一次二人的脚步终于一致，可她要的不是这个。她很纳闷李泽言竟然干涉她喝咖啡：“我会自己埋单的不是要你请我。”

　　“你不准喝。”李泽言的声音并不响。

　　可他的话中好像有不会让步的强硬，这一句突如其来的命令让她静声。

　　就在原路折返的路口，红灯使二人停步。

　　“生病的人要用咖啡提神只会把精神搞得更差。”李泽言补充的解释才是以理服人得她无法反驳的话。

　　她已经准备反省自己了。然而抿了一口她没能喝到的咖啡，李泽言紧接着开口的语气波澜不惊：“真是有点吓到我了，转过来还能看见你这个退热帖都贴歪了的人。”

　　“没歪呀。”她下意识地反驳。

　　李泽言瞥向身旁与他一道站等红灯翻绿的少女，她傻乎乎地抬手顺着贴在自己额头的退热贴摸索了边缘，于是连她自己也不确定了起来：“……没歪吧。”

　　但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重新看向翻绿的行人灯，李泽言在踏上斑马线前撇下一句话：“没我贴的好。”

　　就是真的没他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