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满玉壶心》晓昭昭

24、老有少心（贰）

　　但是往往这样的女子更容易招惹事端
　　王靖只能恨自己没本事，带着班子又往别处走
　　那半个月，一直都是姐姐王苒在台上，不是万不得已王苒死都不让王靛上台，就是为了不让妹妹步自己的后尘
　　王靛和王靖的心里一抽一抽的疼，却又没办法。看着姐姐天天在深夜里自己闷声的哭，王靛也跟着哭
　　半个多月过去了，王苒在一次上台时的高腔哑了嗓，转身突然就干呕了起来，王靖连忙让王靛去换，王苒下台，给请了村里的大夫
　　幸好这个村里的人十分厚道，并没用在意王苒的走调，还有一些妇女去看王苒要不要紧，王靖是感恩戴德
　　大夫把了脉之后把王靖单独扯了出去
　　“班主，这孩子...是不是还未婚？”大夫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道
　　“是..是啊”听大夫这么说王靖就知道了十之八九，心想这个大夫还算是有医德
　　“小娃娃怀孕了，要是在意名声，就找个厚道人家嫁了吧”大夫也是叹了一口气，说完就要走
　　“哎，大夫”王靖拦住了大夫“不能...把孩子打掉吗”
　　大夫连忙摆手：“这损阴德的事我可不干，而且堕胎对女娃娃的身体伤害实在太大了，本来她的身体就不是太好...这一打....怕是再也怀不了孕了”
　　王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不想剥夺女儿做母亲的权利
　　送走了大夫从新来到了王苒的身边，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没说话
　　一边的妇女就问道：“班主，没什么事吧，要是有事的话大家在一起帮帮就过去了”
　　王靖强挤一个笑容：“没事没事，就是她身体有点弱，这几日的折腾受了风寒”
　　打发走了热心的妇女，王靖找到了村长
　　“陈老”村长姓陈，德高望重，大家都这么叫他
　　“哎，王班主，在我们这里住的习惯吗，不舒服就管直说，我们可得好好照顾你们”陈老笑么呵的道
　　“陈老，我就是想问问，这村里有没有和我姑娘差不多大的小伙子，您村里人厚道，我想给我姑娘许配一个人家”
　　“让我想想”陈老怎么也是个村长，做事之前肯定要考虑考虑
　　他们班子里长的好看的，知根知底的小伙子多的是，而且这姑娘长的还这么水灵，怎么会沦落到随便许配人家
　　“我回头给你寻摸一个，要是姑娘看不上，我就让我孙子娶了姑娘”陈老虽然这么想，但嘴上还是客气道
　　“那真是让陈老费心了”王靖跟陈老扯了会家常就回去了
　　陈老心里直嘬牙花子，谁好人家会娶一个天天在外抛头露面的女人
　　直到快演完了陈老哪还是没消息，王靖又去找
　　这段时间陈老一直在注意王苒和王靛，因为王靖没说是哪个女儿，所以陈老两个都注意了一下
　　小女儿王靛倒是没什么，就是王苒
　　动不动就干呕，在台上这几天也是极少露面，有事没事就摸着自己的肚皮
　　陈老看过心里就有了数
　　“陈老”王靖又来找陈老“上次说的事....”
　　陈老一笑：“咱们村别的不多，就是厚道人多，但是咱也不能挑厚道人欺负不是”
　　“您的意思....”王靖心里直打鼓
　　“说吧，女娃娃怀了谁的孩子，实话实说我还能帮帮你”陈老把桌上的酒满上
　　“陈老...”王靖看着小酒盅里自己的倒影，仿佛这一个月自己老了十岁
　　把王苒之前的遭遇跟陈老都说了出来，说完王靖的心里不知为何感觉踏实了不少，叹了一口气
　　只是陈老，将近八十的岁数了，听完之后胸口剧烈的起伏，感觉眼里直发花
　　王靖扶住了陈老“陈老，我都跟您说了，您可不能说出去啊”王靖说完也是两眼冒血，双眼通红
　　“我不能说出去”陈老稳了稳心神“咱们不能欺负厚道人，把人骗了之后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我家有一个和姑娘差不多岁数孙子，就把姑娘嫁给我孙子吧！”
　　王靖心里不忍，“我...我家闺女怕是配不上您孙子，不要明媒正娶，能当个妾....”
　　“什么配的上配不上！你就放心，孩子生下来就姓陈！”陈老一拍桌子
　　“陈顾！过来！”陈老喊了一声
　　就听的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响“爷爷，咋了”
　　陈顾听到喊声立马奔了过来
　　“你看王苒怎么样啊”陈老不卖关子，直接就问
　　“挺...挺好啊”陈顾听到陈老这么说还有点害臊，之前看王苒在台上就觉得漂亮极了，之前说过几句话也觉得人不错
　　“让你娶她，你娶不娶”
　　“啊？”陈顾一愣，随即眼睛就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陈老点点头
　　“孩子”王靖说道“有件事我得跟你说，说完你再考虑考虑”
　　又把事情说了一遍，陈顾握紧了拳头，心里早已把哪个财主捅了千刀万刀
　　“我娶！”陈顾坚定道，本来王苒的身世就不好，再没有个好人家照顾，以后说不定会怎样
　　“好孙子！不愧是我们老陈家人！”陈老听到陈顾这么说，就放了心
　　让陈顾先回去，两个亲家又喝了起来

　　出了房门的的陈顾没有回房，而且去了戏班住的地方
　　到了王苒的门前，就看到烛火映的人影在窗纸上摇摇晃晃，看到王苒举起了手，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往喉咙处伸了伸
　　陈顾暗道一声不好，连忙拍门，没想到门竟然没锁
　　冲到人影跟前，就看到王苒正拿着剪刀，暗自庆幸自己来的及时
　　“陈公子？”王苒愣了一下，抹了抹红肿的眼睛
　　“我只是无趣，想剪个小东西玩”
　　陈顾握住了王苒拿剪刀的手：“我都知道了，以后他姓陈，好吗？”
　　王苒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顾的眼神并没用戏弄和轻佻而是满满的真挚
　　王苒含着眼泪，重重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