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我心》小小弥勒佛

20、第二十章 传说中的往

　　中午的下课铃一响，全校的学生都成群结队的赶往食堂。教学楼间的走道上都是红色的星星点点在涌入同一个方向。

　　陈呦呦拖延了五分钟，写完最后一道数学题，抬头一看，班上空荡荡的，一个身影也没有。

　　她起身走出教室。

　　长长的走廊，还剩下一两个学生在互相打闹。入秋的正午，阳光照在身上，有着淡淡的热度，驱散了周围的寂寞。

　　只是往后的日子出乎意料，陈呦呦形单影只的在班上活动，偶尔前排的女生会找她问作业问题。男生，相处不来，女生，找不到伴。

　　她有些苦闷，自己无缘无故被隔离起来，真的是难受极了，却不知道怎么打破这个僵局。

　　赵若兰偶尔会下楼找她一同吃饭，只是毕竟都在不同的班级隔的也远。渐渐的，陈呦呦便劝她少来。

　　课间的时候，班上的人热闹不已，互相打闹追赶。几个女孩子围在一桌聊着八卦，男生们吹牛任海阔。

　　张蕊瞟了一眼后排低头写作业的女生，在她的小团体里一声嗤笑，挤眉弄眼的说:“你们看看，别人每天都把精力花在学习上，不知真学习还是太孤单了做样子。”

　　一个短发的小圆脸女生顺着张蕊的话，打量了最后排的角儿，嘲笑道:“不是有个女孩子找她吃饭吗？不过最近人家也不来了，她又变成一个人了。”

　　讨论的几个人，运动会那天都在场。陈呦呦当时一副爱理不理人的样子，在她们心里膈应着，不痛快了，就得动嘴皮子诋损，行动上冷暴力。

　　张蕊忍不住笑出来了声，神情动人。这几天找陈呦呦吃饭的女生，是她自己初中同学。她以老同学的身份，直截了当的跟赵若兰明说，让她别和陈呦呦玩了。虽然对方当时没明着答应，这几天却真的少来九班找人了。

　　“怎么了？”她身边的人问她。

　　“没，只是觉得她挺可怜的。”

　　“谁可怜啊？”

　　张蕊没对自己朋友明讲。人家不好容易有个朋友就被自己这么给截胡了，怎么想，怎么觉得搞笑。

　　时间晃悠悠的过去了，陈呦呦煎熬的等来了月考。

　　成绩出来后，班主任站在台上，在一片期待中的小眼神里宣布了排名，也在班上炸出了不小的浪花。

　　“陈呦呦，班上排名第一，年级第150名。”

　　“大家鼓掌！也希望陈呦呦同学下次继续努力。”

　　班主任用赞许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学生，自从自己担任普通班的班主任以来，已经很久没有教出来年级前200名的学生了。

　　这个陈呦呦算是为自己长脸了，也算是为九班争了光，鼓励的说道:“下次争取进年级一百名。”

　　月考之后，她的成绩以微弱的波光之势，冲击着之前班上的同学对她的排挤。

　　她在自由选座的时候坐到了第二排的位子。身边也有人开始和她打招呼，向她请教问题，冰冻的关系开始被溶解。

　　现在每天的天气昼夜温差极大，已经进入初冬之势。从窗口往外望去，树大都秃了枝，天空中的明媚之色也淡了许多。

　　陈呦呦拉拢了一下衣服的领子，缩了缩肩膀，把窗户关上。这个城市的冬天来的比家乡的早。

　　温洁在台上说着元旦晚会的事，积极的号召大家报名参加。

　　九班的同学们热情高涨，不同于六班。他们在座位上喊着:“班长，给我们报个名呗！”

　　温洁欣慰于班上同学们的积极性，声音温柔而清亮:“每个班有两个节目的名额，既然这么多人报名，咱们就得搞个班级内部竞选。”

　　“那班上过了以后就可以在大礼堂表演了吗？”大家兴致勃勃，一些女生似在摩拳擦掌。

　　“学校里每个年级有12班，每个班两个推选上去的名额，晚会只有三个小时，你们倒是想的美。”温洁在讲台前给大家分析着。

　　整个教室里闹兮兮。袁圆叫了一声正在低头看书的女生:“陈呦，你干嘛呢？”
　　陈呦呦抬起头，看着学生头的袁圆，这个女生是她换座位后的前桌。两人在学习上互帮互助，时间久了，同学情谊就深厚一点。

　　她摇了摇头，回答道:“在看《荆轲刺秦王》呢，这篇文言文我还没对照翻译完，不熟悉。”

　　袁圆翻了个白眼，真不晓得脑子里只有学习不累吗？她好奇着:“陈呦，你想参加这次的元旦晚会吗？”

　　陈呦呦快速的摇头，立马阻止对方好意:“别，我从小四肢僵硬，除了看看书，别无他处。”

　　气的袁圆立马抬手，做了几个打人的动作。

　　陈呦呦转念一想:“你想参加吗？”

　　袁圆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想上一个，又觉得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想弄什么项目？”

　　“我想……唱个歌”

　　“那赶快报名去吧。”

　　袁圆摇头，一脸的纠结，两眼盯着她。

　　陈呦呦被她的态度搞得有点懵，担心着:“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袁圆低头小声说着:“我想你陪我参加……”

　　陈呦呦一听，立马摇头坚定的拒绝。演讲，她还可以拿捏把握，登台表演，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袁圆个头虽小，却顽强不屈，磨人程度一等一。最后，在她软磨硬泡了一个下午之后，陈呦呦勉强答应给她做个伴儿，同唱张韶涵的《隐形的翅膀》。

　　下午吃饭的时候，袁圆为了表示感谢，给她加了一个鸡腿。

　　吃饭的时候，周家辰凑在旁边的位子上坐了下面，李少泽也顺便蹭了过来。

　　袁圆看着两位不速之客，有些惊讶，在桌子下面踢了踢陈呦呦。

　　陈呦呦回视了袁圆一眼，便低头加快速度的吃饭，不想和小霸王打交道，准没什么好事。

　　周家辰见女生纹丝不动的吃着自己的饭，张口问着:“听说，你这次晚会报了节目，喜欢张韶涵？”

　　食堂四周都是同学们吃饭聊天闹哄哄的和谐场景，而他们这一桌却呈现出一丝不易察觉出的尴尬。

　　袁圆见陈呦呦不说话，为了打破尴尬的氛围，小声解释着:“陈呦是被我拉过去的，给我做个伴。”

　　周家辰见自己旁边的女生只顾着吃饭，话还得别人帮她说出口，顿时火大:“我问你呢，哑巴了？”

　　真是觉得女生莫名其妙，又问道:“我得罪你了？在我面前装哑巴？”

　　陈呦呦抬头看着生气的霸王，心里冷哼，忍着不快，淡淡的回答着:“没有。”

　　然后拉着袁圆离开饭桌，离开食堂。

　　周家辰见女生一走，气的立马摔了筷子，嘴里骂着脏话，问兄弟:“你说陈呦呦她是不是有病啊？没事就会膈应我。”

　　李少泽忍不住笑了一下，打趣道:“谁能膈应你啊！不过，你是不是真哪儿得罪她了？我看她刚才那副样子挺不开心的。”

　　周家辰听着兄弟的话，眉毛皱了皱，一个小豆芽，脾气大的不是事儿，她不住自己家，自己还不会搭理她呢。

　　不过转头一想，好像是从她转到九班以后就不怎么和自己说话了。就为了转班这么个破事？(小豆芽:我就一直不怎么想和你说话！都是你逼的！)

　　周家辰烦闷的起身:“走，不吃了。”

　　李少泽赶忙吧啦了两口还没吃完的饭跟着走出食堂。

　　在回教室的路上，袁圆时不时的抬头看一下身旁的陈呦呦，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陈呦呦被她盯得全身发麻，忍不住开口:“怎么了？”

　　袁圆挠了挠头，看着陈呦呦，语气不太确定:“我问了，你别生气？”

　　“嗯。”不过看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陈呦呦已经知道她要问什么了。

　　“你和周家辰什么关系啊？”袁圆说完，为了避免陈呦呦多想，还立马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我保证没有误会你什么，纯粹好奇。”

　　陈呦呦看着比自己矮了一点的袁圆，从她的明目中看见了自己，过肩的头发，和满目沧桑的眼神。

　　陈呦呦转过头:“就是开学之前认识他而已。”

　　袁圆点了点头，正准备张口继续问，却看见女生不太好的脸色，哑了口。

　　九班的班长，温洁，看起来是个温柔知性的女生，做事却雷厉风行。

　　第二天晚上，温洁和老师申请后，便组织大家留在教室里进行初选。

　　班上的同学多才多艺，有表演跳舞的，吹笛拉二胡的，唱歌的。

　　掌声最为轰动的就是张蕊她们几个女生跳的韩国热舞。在收获了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之后，张蕊朝着周家辰坐的地方抛了一个媚眼，便骄傲的回自己的座位了。

　　等温洁叫到陈呦呦和袁圆两个人的节目时，袁圆在座位上低着头，紧揪着自己的衣角，神色不明。

　　陈呦呦挨了一下袁圆，准备叫她一起上场，却发现她整个人在发抖，有点担心:“你怎么了？”

　　袁圆心跳加速，整个人不自觉的抖，觉得自己好没用，难过的说道:“陈呦，我紧张，她们表现的那么好，我有点怯场。”

　　“同学之间怕什么。”

　　“可……我就是不敢，估计上场也开不了口了。”

　　温洁又叫了一遍两人的名字。很多同学都好奇的看着她俩。

　　袁圆这时被催的有点急，拉着陈呦呦的衣服，小声的说:“我们可不可以不表演了，你帮我给班长说一下。”

　　“你……”

　　袁圆眼睛有点红，知道事是自己提出来的，却还要对方帮自己解决，泪汪汪的说道:“拜托，陈呦，好不好。”

　　陈呦呦内心仰天长啸，真的是队友坑死人。她看着袁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被迫的点头，站了起来，想要解释:“班长，袁圆她不舒服，我……”

　　教室里另一个角落里站起来一个人，充满磁性的嗓音插入:“班长，我和陈呦呦唱。”

　　温洁一时没懂这突发情况，看着突然蹿起来的男同学，询问了一下女生的意见:“陈呦呦，你要和周家辰唱？”

　　陈呦呦皱眉:“班长，我不唱了。”

　　周家辰同时看穿女生的心思，声音盖过了她:“陈呦呦搭档不舒服，我和她一起唱，可以吗？班长。”

　　温洁看着手上的节目单，后面还有同学要表演，于是当机立断:“那陈呦呦和周家辰你们两个上台表演《隐形的翅膀》。”

　　陈呦呦走上台，怀疑的打量着身边的人，悄悄的问着:“周家辰，你干嘛呢？”

　　周家辰稍微弯了一下身子，在女生耳边低声回答:“看不出来我在帮你啊？”

　　陈呦呦看着倒打一耙的人，恶狠狠的说道:“谁让你帮了的？”你不帮，我就不用上台了！真的是，处处跟我作对。

　　表演的时候，一开口，男生低沉的声音就吸引了所有人。节奏把控，时而低缓时而高亢，在旁边插科打诨的陈呦呦，也听得入迷了，随意张弄着嘴。

　　她实在没想到，小霸王人糙性子爆，却有副好嗓子。

　　后面的节目也陆陆续续的表演完，温洁让大家投票选出最好的两位。

　　分别是张蕊他们的韩舞和周家辰陈呦呦的歌。

　　结果一出来，很多女同学都不服气了。

　　“班长，张蕊的选上了还能理解，为什么陈呦呦周家辰随便唱一首歌就能选上啊？”发出质疑的是刚才跳古典舞的女生。

　　她一出声，跟着很多人附和她。

　　男生这边也有人出头，争执着:“怎么，结果都是大家投出来的，因为没投上你，你就不乐意了？”

　　陈呦呦本人震惊于有这么多人给她投票。她悄悄的往周家辰那边看过去，只见他在那儿给自己挤眉弄眼，瞬间就明白都是他搞得鬼！

　　不过她觉得自己实在没那个能耐登大雅之堂，投票也不公平，立马反映:“班长，要不我就不参加了。”

　　温洁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情况，结果都是大家民主选出来的。她也不好答应陈呦呦的话。

　　场面一时争论不休。

　　张蕊盯着陈呦呦，眼神充满厌恶。却开口解围着:“刚才表演的时候大家也都在场，《隐形的翅膀》确实唱的不错，不过是周家辰唱的好，陈呦呦嘛，都一直没见她的声音。要不保留节目，让男生上就好了。”

　　周家辰看着多嘴的女生，真心觉得烦:“班长，这是两个人的节目，你看如果过的话，就把我们俩名字都报上去，不行的话就算了。”

　　又补上一句:“投票也没见得有多民主，左一言右一句的就能换节目。”

　　温洁听着男生别有深意的话，又见其他同学各执己见，考虑了一下，说道:“你们单单唱歌，就算班里能通过，学校不一定能过，你们看看要不要加一些东西进去？”

　　陈呦呦觉得自己本来就不善于搞这些，刚才自己确实只是在旁边哼了几句，准备敷衍一下，没想到竟然走狗屎运的选上了。哪儿还来得其他才艺加进去表演？便解释道:“班长，要不我弃权吧。”

　　可是周家辰却自信满满的说:“这还不简单，到时候就加一个钢琴，我弹她唱。”

　　温洁见有人退步，便想顺着台阶走下去。但是一听到男生说的才艺表演，女唱男弹的组合确实亮眼，立马拍板决定了:“根据大家的意见，那就张蕊和周家辰两组节目报上去。”

　　九班的节目就在这场初赛当中一举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