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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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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柏莯连忙先冲进小渊的闺房,吩咐道:“伧崖,快,去拿一盆热水来……月谷,前些日子我拿来的雪月赶快拿来……”
“砚,将小渊平放到床上,解开她胸口的扣子……”
砚一边照做,于担心之余,却蓦地红了脸。
“好了砚,不是我说……”柏莯打趣道,看见砚的脸色愈加红艳,肌肤胜雪,眸色如春,那样子就像是即将开放的嫣红,真真是个惑人的妖孽!
“伯母……小渊,不会有事吧?”砚不自在地问,连忙将视线从小渊胸口别过,眉梢被着急与担忧淹没。
“恩……”柏莯正正脸色,虽是坚定的回答,却也有犹疑。“应该不会吧……想是柏老应该没有错,他说小渊这是中了蛊,按照苏家的《灵典》所说,应该是‘月索引’。此蛊将人的灵魂抽去,加以另一野魂,而原魂却漂浮在空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糟蹋。初现时距第二次约过7天,此后每日渐减,直至连续,原体被逼疯,或者,被代替……这本是传说中的事,没想却在小渊身上发生了……许是那天出走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人吧……”
“小渊……”砚不自知小渊承受了如此多他所不知的苦痛,不觉心上一痛,竟像是要吐出血来。
“砚,也别太伤心了……”柏莯看见砚的憔悴,也黯了黯,连忙说道:“虽说柏家的药没有可解的,但柏老告诉我,‘月索引’可用‘日去离’来解,由日炎、去羲和覃离再加以雪月做药引便可。”
“那,岂不是要除森国各国跑了么?”砚提起心问道,“那样的话,小渊不早就……”
“恩……所以,”柏莯顿了顿,再道,“只能让小渊跟着一起去,找到一个是一个,至少,也能保住命不是?”
砚忽地弯身将小渊紧紧抱住,脸埋在小渊的发丝中,恍惚有泪划过,“小渊……对不起,对不起,哥哥……小渊要和哥哥分离了……”
柏莯被那中血连血似乎心也连着的痛楚击中,眼睛一热,伸手揩了揩,原来自己居然哭了。
“哥哥……哥哥……”小渊忽然难受地呻吟起来,惊得砚立马大吼:“这是怎么回事!”
柏莯慌忙将伧崖捧上的热水沾了点,一边连声安慰:“砚,别激动,没事,没事……”
她将水敷在小渊的额头上,一边拿出了画满了不知道是什么的丝帛,嘴里喃喃念叨着,忽又睁眼,问道:“雪月呢?”
一边的月谷赶忙说道:“雪月被大小姐拿去用了,那边说是大小姐身体不适……”
“该死的!”砚双眼发红,头发披散,窗外的月光冷冷照射,竟如同修罗一般骇人,可却又充满了诱惑。
“砚……冷静!”柏莯沉静道,思索了会,再道:“这样的话,只能让小渊尽快上路了……我去跟柏老说好,到时候……不会有事的!”
“可……柏老愿意照顾小渊么?”砚不确定地问,记忆中的柏老似乎仅对名满天下的慕氏兄弟施教过,传言那也是因为欠人人情,据说,连柏莯他亲生的女儿也是托于他人哺育的。
“呵呵,这你倒放心……”柏莯笑开,“连我也吃了一惊呢,没想柏老竟对小渊极感兴趣,连声说好呢。”
砚听了,仅呆呆地看着犹自沉睡的小渊,眼神不觉如春水般缠绵温润,嘴角笑开,像是花儿的绽放。
“渊儿……”
“那么,明日我就托人来……”柏莯看着早已失魂的砚轻声道,再悄悄离开。
伧崖月谷也跟着出去,轻轻拉闭了雕花檀门。
“小渊,相信哥哥……不会有事的!”砚坚定地说道,本想就此离去,却依稀听到恍若梦呓的声音:“哥哥,小渊……相信……哥哥……”
砚不自主地笑开,舒展了紧绷的心,悄悄离去。
晚风吹拂,夜花漂浮,冷月轻摇,纱窗弄娇。
是月色的冷艳太过寂寞,还是晚风椎痛着冰冷的漂泊?
我静静躺在床上,心怎么也无法平静。
原来就是即墨渊的回身,竟也有蛊可以对的上号。
看样子,明天我就要离开了……
而且,似乎还是各国遍地跑,去寻找那药?
心里不觉一喜,也好,省的我再找借口去寻星子了。
可忧伤又流水般漫溢过来,将我淹没至沉溺。
哥哥……小渊,要走了呢……
眢……好,喜欢你……
“唉——”深深叹口气,心里警告自己:先把国家大事搞定,再来想自己的风花雪月!
脑中一个念头闪过,已经有了行动。
我“腾”地坐起来,顾不得夜冷天寒,将即墨渊的柜子打开,乱翻一通,而后恶魔般大笑:哈哈哈!
终于找到了,就是它——针线箱!
我将那件看起来价值就不斐的衣服毫不留情地拆掉,就着月光就缝补起来。
为了让亲爱的哥哥和眢能够睹物思人,我决定,绣一个可爱的小小渊!
想当初,我虽然不是绣工出身(墨上:寒!),但是小优在这一行可不赖啊!记得她为了给陈毅打一条围巾,竟拉着我一起练,狂打3个星期,硬是把我这个半门不同的门外汉通了半门,然后不顾可怜兮兮的我径自拿着精丽奇致的围巾送给陈毅!啊啊啊啊!
“哎哟……”手中一刺,血珠便一颗颗流下,染红了我的衣袖。我慌忙停止回忆,专心绣起来。
时间似乎就此停滞,又似乎,流淌的更快。
天已微曦,而我,看看手中两只可爱的小布偶一阵激动:亲爱的小小渊和小砚,你们好!~
看着两个缩小版的我和哥哥,他们生动而精致,小小渊是个可爱地微笑的娃娃,一只小手微扯着垂发,而小砚是个异常乖巧的男孩,做出一种困惑而迷人的可爱样,两只手交缠着,十分可爱!
要说做工,虽然不甚精巧,但也生动可爱了。
我不觉舒了口气,身子却忽然软下去,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小渊!”伴随着开门声,一个声音急促地响起,然后便是我被抱了起来。
我向后一看,果真是哥哥焦急的脸。
“哥哥……”
“小渊……对不起……”哥哥忽然道,眼底伤痛漫过,生生映疼了我的心。
我连忙道:“哥哥,小渊知道……没事……没事……”
他一个猛劲将我狠狠抱住,像是借此证明他的无奈与心疼。
我靠在他的怀里,静静感受他的歉意。
哥哥,真是个好男人呢。
他的怀抱,好温暖好温暖。
“小渊……”良久,他松开环我的手,轻声道。
“恩?”我偏头笑道,忽地想起手上的两个娃娃,连忙举到他的面前,献宝似的说道:“哥哥,好不好看?”
他微微一怔,良久惊道:“你怎么弄得?”
一边爱不释手地欣赏,我在一边讲解,说,这个叫做小砚,你看他是不是很可爱是不是可乖巧?
他不觉脸一红,手指微曲便敲上我的额头,“说什么呢……”
我了然地笑开,又接着说,这个叫做小小渊……
他便一下子笑出声来,感到我狠狠地盯他一眼,他收敛了许多,可眼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哥哥,小小渊送个你,小砚我留着,这样,等小渊健康地回来了,我们再换回来!”我说道。
“恩!”他深深地点头,像是一个最深重的承诺。
天变地易,海枯石烂,我也永不悔……
当时我的心一紧,像是有什么要发生似的,正待细想,却被哥哥打断:“可是,小渊你是从哪弄来的?”他眼一尖,便看见我衣袖上微弱的血丝。
“小渊!”他疼惜地低吼,又将我收入怀中。
我明了他已知,也傻乎乎地笑了:“哥哥,小渊是不是很伟大?”
心里却一阵寒意,力气似乎流失得愈来愈多了……有时间一定要问问柳岑风,这破身子究竟招了什么魔!
“伟大……小渊,最伟大……”他微一转头,便见我发白的脸色,眸中沉痛一闪,他哑着声音道:“小渊,我们走吧……”
一路上,哥哥沉默不语,仅是抱着我,传递由心底到心底的温暖。
出了即墨府,远远的便看见一辆马车孤零零地在朝阳升起的地方眺望,哥哥抱了我过去,将我安置好,再深深道:“小渊要照顾好自己,不能饿着了,不能冷着了,若是柏老欺负你,小渊也欺负回来,哥哥给你担着,还有啊……”
我仅笑着伸手堵住了他的喋喋不休,心中却是满满的忧伤与感动,哥哥……
他楞楞地看着我的手,眼神不觉愈来愈深,最后,他用手深深压住我的手指,印上一吻。
“小渊,保重……”他牢牢盯着我,不舍道。
“恩,哥哥也要保重,小渊不要哥哥有事……”我轻轻说,看到他点了头,才又笑开。
马蹄声已经响起,车轴转动了起来,我看见哥哥,独自一人站在即墨府前,风荡起了他的长发,他拿着手中的小小渊,冲我笑开,如莲花的盛开,绝美绝世,温柔与宠溺在视线中交错,蜿蜒出最美的朝晖。
记忆与思念在车轴上睡熟了,清辉的晨光铺满了一地,眨着眼睛唱着亘远的传说。
哥哥,再见——
似乎有泪滑落,心却笑看泪水的盛开。
眢,保重……
突然,太阳穴一痛,恍觉这马车里似乎有种异香,还未等我想明白,头已昏昏沉沉的,世界顿时一片黑暗。